☆ 16

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 · 乐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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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就这么锋芒毕露。

我和金陵慢慢地熟悉起来，北小武说，你少跟她接触，她肯定是为了接触凉生，才和有礼了的。这样工于心计的女孩子，太势利了，绝对不会是甚么好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北小武的话中，不带脏字的很少，好在我耳朵的抗打击能力早就很强了。当时，我并不懂，其实，北小武始终很维护我，生怕我被伤害。于是，他才对我身旁任何事物充满戒心。毕竟，我们仨是从魏家坪出了来的连根的小草。

我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对着北小武不怀好意地笑，说，北小武，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北小武也不跟我争论，他说他没那闲工夫。其实，我听凉生说过，北小武认识了一人叫小九的女孩，最近开始魂不守舍。

我问他，哪个班的？

北小武一副得意的表情，说，小九，小九能是学校盛得了的人物吗？

我想想也是，北小武喜欢的女生，绝对是跟他一样的小太妹，我说，北小武，你真有品位。

北小武说，姜生，我可没有凉生有品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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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哥怎么了？

北小武瞪大眼睛，你不知道？他跟未央，就是八班的未央，混得可亲昵了。我想他怎么一直不舍得给你吃呢，原来，都省下钱去哄未央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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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一惊，但脸上还是挤满了笑容，我说，可是，凉生怎样没跟我说呢。

我笑，我……不舒服什么？我有嫂子我高兴啊。奶奶的，我得回魏家坪放鞭炮啊。

北小武笑，说这是隐私，隐私，你懂个屁！说完，他看了看我，姜生，你不舒服吗？

北小武笑，奶奶的，你甚么时候也会说粗话了！真他奶奶的，公鸡都会下蛋了。

我明白，在学校里，喜欢凉生的女孩不在少数。由于很多时候，都是我来充当她们的邮递员，早知道生意会这样红火，我就把它发展成一项业务了，每人收费五元。

我也知道未央，八班的未央，那永远像公主一样，一切优秀，一切安好的女生。我捂着被子偷笑，以为凉生真是好福气。

眼角，却是一片冰凉。

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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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北小武，她们怎样会喜欢凉生？

北小武说，凉生好看，成绩又好。

我问北小武，那我好看吗？

北小武说，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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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问，那我成绩好吗？

北小武说，好啊。

我说，那怎么会没人给我写情书啊？

北小武怪笑，因为男人都以为你也是个好看的男人啊！

凉生把我拉到一边，姜生，别听北小武乱说。由于你是好女孩，男孩子都怕吓着你。由于王子总是远远看着公主的。

我吐吐舌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老骗我，王子哪能远远地盯着公主呢？王子发现漂亮的公主时，都会很热情地请她跳一支舞的。要是凉生，真像你说的那样，男孩子怕吓着好女孩，那我宁愿是个不好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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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小武冲凉生做鬼脸，说，发现了吧，凉生，咱的姜生长大了。

我想了想凉生那大把大把的情书，就对北小武说，北小武，如果将来凉生有了女朋友的话，我就孤单了。北小武，这样子吧，我就做你女朋友吧。

北小武一脸愕然，冲凉生说，看到了吧，营养缺成这样，奶奶的，让你给虐待得人都傻了。

我执拗地拉住北小武，我说，我没傻，我精神着呢，北小武，我是认真的，我做你女朋友吧！

凉生拉我，姜生，别胡闹。

我把刚接到的情书递给凉生，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哥，我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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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小武冲我眨眼，得了，姜生，将来实在没人要你，奶奶的，我收容你就是了，别在这个地方像个小弃妇似的。

说完这话，我们已经来到校门，北小武说要带我们看看小九。

小九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才知道怎么会有些女孩子会被称为小太妹。小九几乎是用光速蹿到我们目前，挂到北小武的胳膊上，像只栖息的蝙蝠，冲我们大笑，阳光晃在她玉石一样的小牙齿上，闪烁着耀眼的光。

北小武都有些不知所措，跟失了魂似的，好半天，才看心领神会，目前这个五颜六色的女孩就是他的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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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奇怪地问，小九，你不是总是穿一身黑寡妇装吗？怎么今天变成热带鱼了？

小九甩甩头上的非洲小辫，媚媚地笑，说，人家不是此日来见你朋友吗？得给你长面子，让他们印象深刻啊。

凉生张张嘴巴，问北小武，你……女朋友？

北小武就跟小九笑成一团，小九腰肢舒展，一身万国旗一样的彩装迎风招展，她冲凉生媚媚地笑，说，我是大家的女朋友。

奇怪的是，北小武竟没有一点儿不痛快的表情，反而以为小九的话新鲜前卫，让他倍有面子，他指着我跟凉生说，小九，这是凉生和姜生。我最好的朋友。

小九冲我眉开眼笑，伸手拧北小武的耳朵，说，北小武，你真是一爷们儿，还真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啊。可你身旁有这么个漂亮的妞，以后我怎样放心得下？

北小武说，小九，你想什么呢？那是我妹妹。

小九哼了一声说，你当我白痴啊！此年头，奶奶的，越是妹妹越有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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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令我感觉我跟北小武的兄妹相称，纯粹是为了掩饰我们非法的“奸夫淫妇”关系。

就在这一天，蛮横没有礼貌的小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斜插入我们仨的生活，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