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终归平淡。
...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大厅内，楚南歌就那样静静坐在方晴的对面，盯着大厅正中央祖先牌位前的沉木线香在缓缓燃烧，什么也没说，没问。
简单的大厅中，就只有一张红木桌，数张木椅，一座古老摆钟与及一套红木的沙发和茶桌，除此之外就是一座新式的饮水机放在茶桌旁，就那样空空荡荡，简简单单。
沉默着置于手中木筷子，方晴茫然看着眼中毫无变化的一切。
三年的时光中，她时常会在此清静的房子内渡过，由于楚南歌是一人不太愿意外出的人，他总喜欢简单的活着，然后在此空空荡荡的家中，冷眼着一切。
于是一开始的热恋过后，走了又走的时光里，方晴总觉得他不像人一样，就那样虚无缥缈的活在此城市中，活在她的眼前。
但真实的是，他的电话却也时常响起，即便更多是公事，但偶尔间还是有不少人找他去吃喝玩乐，可大部分时间他都是淡然地拒绝，紧接着再静静缩在这个城市角落。
除了那有限的数人外，不用上班的时候，他就缩在自己的家中，要不忙着公事，要不就是发呆，看书，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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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想起自己问过他，怎么会不出去走走？每一次的回答都大约是，嗯，没什么地方想去，你想出去走走吗？
一开始的热恋遮蔽住一切，所以方晴觉得没什么，不喜欢外出，但愿陪自己外出就行，但后来恋爱的风暴过去，她才发现这样的生活很无聊，很无趣。
她才二十二岁，她受不住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
于是忍了又忍，说了又说，但每一次楚南歌总是温柔的笑说后，便又日复一日的活着，他会愿意陪她去夜聚唱歌，更会和她的朋友一起举杯狂欢，但方晴却总以为不管酒醉酒醒，他都总是漠然地盯着一切。
不冷，不热。
方晴问过何书桓，也问过他另外几位总是神出鬼没的好友，可他们给出的答案，她不懂。
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把自己抽离这个城市外。
她只明白自己感受不到他的爱。
方晴想起那姓叶的女子对她说过，楚南歌其实很爱她，只是不太懂表达。
可或许是心魔，或许是时间久了，方晴越來越感受不到，她以为自己与他那几位好友并无分别，于是她还是忍不住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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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吗？”
柔和的嗓门中，方晴看着对面那双清澈的眸子，下意识的点头。
“嗯，那我收拾一下，你有甚么想做或者想去的地方吗？”
盯着捡起碗筷的人，盯着往厨房中走去的背影，方晴下意识的跟着他走了进去，在流水声中，看着不算高大的人，方晴双眼忍不住湿润起来，忽然从后抱住了楚南歌，低声喃喃道：“南歌...。”
两手顿了顿，楚南歌柔声应道：“嗯，怎样了？”
“如果...我想...再跟你一起...可以吗？”
感受着耳边传来的热气，听着传来的话语，楚南歌点点头道：“嗯，我家锁钥还在你的手上。”
“南歌...。”
“傻瓜，先缩开双手，我在洗碗呢。”
方晴听着耳中传来的调哄笑，抽泣了两下便立马放开两手，立在一旁看着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男子，这一刻，她不禁如当初相识时一样，总以为这世上就没有他做不来的事，那怕他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懂，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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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好碗筷，楚南歌用纸巾抹干两手，回身盯着又在自己眼前的女子，柔和的笑着道：“好了，小晴你想出去走走吗？我暂时停下了工作，行陪你到处走走。”
“对不起，都怪我...。”
伸手抓住方晴右手，托起她下垂的头，楚南歌摇头道：“这与你无关，我这不想休息一下吗？等这件事过去后，我们离国到处去玩玩，你不是常说想去看看北极光吗？”
“嗯...但是...。”
楚南歌抚了抚方晴的手，柔声道：“别多想，童童会帮你打脱罪名的，要是她不能，我让书桓炒了她，让她回老家种田。”
方晴虽不认识那位陈羽童，但却听过她的事，认得她，何书桓跑来这里的时候，就从没少抱怨过她。
因此听到楚南歌的话，方晴破涕为笑道：“炒了书桓也不会炒陈羽童吧，人家的实力可比你老友强多了。”
盯着展露出笑容的方晴，楚南歌浅笑道：“也是，那家伙就和我一样，不学无术。”
“你比他强多了。”
“呵呵，自然，矮子里出高个子，我还是胜他少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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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偏厅中，聊了许久，盯着阴霾渐少，但仍旧憔悴的方晴，楚南歌没提关于任何官司的事，就如当初热恋时一样，天南地北的闲聊。
“书桓此日晚上会过来，小晴你睡一会，我正好去买点菜。”
看了看时间，楚南歌置于手中香烟，点头道：“好，那我看一会书，等你醒了再去，或者我让书桓买上来。”
打了一个哈欠的方晴，听到楚南歌的话摇头道：“嗯，但晚点去买好吗？我怕一人人，等我睡醒再去好吗？”
“嗯。”
躺在有着熟悉气味的床上，看着那犹如隔世而存的男子，听着窗上的风铃声，方晴就那样迷迷糊糊的想着过往，想起她与他真正相识的那一天，不是酒醉的那一天。
而是在他餐厅中，发现他缩在角落餐桌上的那一天，她听说过他以往的趣事，从何书桓平常的调侃中也猜出了一二。
有时候方晴会在想，自己若第一个遇上的人就是他，该多好？但又会在想，在他年少轻狂的时候遇上了，自己又是否会爱上他？他又是否能看上自己？
叮叮叮的风铃声中，身心具疲的人终于沉沉睡去，只留下那位双眼总带着寂寞的人坐着，盯着，不明白在想些甚么。
相识已晚，相逢太早，这是一种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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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早识未必是一件好事，晚相认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轻轻压住无明跳动的的右手，楚南歌微微叹了口气，他明白她的心底始终被缠绕着，可这些事情，他解决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医生吧，找位好的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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