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秀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希望你能耐心地听我说完。”
顾夫人开口了，唐年微微一愣，松开了架着鲁水秀胳膊的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见了顾夫人一脸肃然的样子，鲁水秀连脸上的眼泪都不敢擦。
“我前日亲耳听见了唐年答应让你去早点铺子上班，这事不假，但是昨日唐年回家后没提起店里的半点，她自己瞒着，也没有把你做的事告诉我。”
原来顾夫人什么都明白，唐年颇为吃惊地看了她一眼。
鲁水秀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只要她不承认就行了。
那两个孩子根本不知道鲁水秀怎样做的，唐年手里压根儿就没有证据，鲁水秀就不信顾夫人还能说出甚么花来。
“别人帮了你还肯给你机会，你不懂得珍惜这是其一，今日你上班穿的宽袖长衫，比唐年还要招摇，根本就是想招蜂引蝶没有安心上班，这是其二。”
顾夫人具有穿透力的眼神把鲁水秀里里外外看得透彻至极，她连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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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面对唐年的时候她那么能言善辩，现在却支支吾吾，连眼睛都不敢看人了。
“唐年，我接下来要说说你，留着这么一人人在自己店里做什么，你还要看她作乱到何时。”
顾夫人即便没有一句责备，然而唐年却感受到了话里的重量，招鲁水秀进店的确是她考虑不周。
一道关切的目光投了过来，唐年和顾临对视了一眼，回以一人没事的眼神，顾临点点头起身离席。
要不是看见鲁水秀一再地装腔作势，她也不会说那么多。
堂屋之中，一时间只剩下三个女人了，顾夫人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她也是年纪大了，懒得管小辈之间的事情。
“总之店是你自己的，要招甚么人来你盯着办吧，我就说到这个地方。”
顾夫人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唐年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若有所思。
“姐姐，姐姐你不会真的赶我走吧。”
鲁水秀忽然有点害怕了，她发现了顾夫人的态度，原来顾家人是如此地袒护唐年，早明白她就不会做得那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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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没功夫理你，你请自便吧。”
唐年眸光冰冷，扔下这一句，对她来说鲁水秀的出现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而已，也只有鲁水秀会觉得她能挤进顾家吧。
洗完碗之后厅里早就空无一人了，不知鲁水秀是不是臊得再也待不下去，明日再看看她会不会到早点铺子吧。
唐年想了想，饭桌子上顾夫人说的那些话，其中有些是对她说的，她也有段日子没和顾夫人谈心了。
来到顾夫人的房间，里面一片寂静。
唐年在心底默数了三个数，刚想回身离去，屋里传来一声：“既然早就来了还想去哪，不想陪我了是不是？”
唐年推开门看见顾夫人果然在屋内，况且看样子还是在等她。
“没想到你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有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顾夫人笑了笑说：“你说得不错，要不是顾临告诉我这些事，我本来是不想管的，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
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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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让唐年忍不住心中一震，原来在顾夫人心中早就把她当成一家人了。
想到是自己让顾夫人多操心的，唐年眸光闪过一丝愧疚，她连忙说道：“我……我再也不让鲁水秀上门了。”
“唉……”
顾夫人爱怜地盯着唐年，她这个儿媳妇一如既往的善良，只是这份善良还要有同样的辨别力才行呢。
原先唐年在她心中的形象全数改观，现在的顾夫人以为唐年简直有些太过于温柔了。
“你心软我是知道的，鲁水秀说起来也不是大奸大恶的人，以后少亲近就是了，不算什么大事。”
顾夫人娓娓道来，明明是唐年来找她的，现在却更像是顾夫人在安慰她。
“我知道了，若是今后再遇上不能决断的事情，我一定会找夫人商量的。”
顾夫人笑了笑，她盯着唐年清秀雅致的脸，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我倒是想问问你，顾临可有几日没有跟你同房了，你们之间有甚么误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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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此唐年心里微微一叹，她和顾临说起来可复杂了，其中的纠葛哪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不是误会，我和他谁都没有误会谁，就是……”
唐年的话说到一半，在发现顾夫人严厉的神情之后就咽了回去。
“我们没事的。”
“我不喜欢管你们这些晚辈，但我希望你俩能好好的。”
唐年一时之间微微怔住，瞬间陷入了回忆中。
好像在前一段时间着顾临实在关系不错，可是她已经快忘了。
她也不知道她和顾临之间的相处模式是甚么样子，总归不是相敬如宾吧。
顾夫人挥了招手，唐年微微颔首，接着麻利地退出了房间。
这晚唐年给两个孩子煮了银耳莲子羹，看着他们喝完之后才回到厨房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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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了油灯，暗处有个人影静静地待在原地不动，唐年试探地叫了一声。
“顾临，是不是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
这一声回应若不是在黑夜之中根本无法听见，静谧的黑暗给了他们一层最好的保护色，唐年也觉得顾临仿佛柔和了许多。
“是不是你把鲁水秀的事情告诉了顾夫人，我只给你一人说过。”
唐年问起心底最关心的一件事，顾临想了想说：“是我叫安宝说给她听的，要不是今天鲁水秀跟着你，可能还有几日她才能有机会开口吧。”
然而顾临能说动安宝，唐年想了一下他们父子俩说话的场面，陡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也就是说一切都只是巧合，要不是鲁水秀要跟唐年回家吃饭，也就不会被顾夫人说得无地自容。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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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简单的对话，说完之后顾临便不见了人影，对于眼前这一幕唐年早就习惯了。
她伸了一下懒腰正准备睡觉呢，明天就不会有鲁水秀捣乱了，她可得打起精神来呢。
次日一早唐年开门的时候在外边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人，说他奇怪是因为他穿着一身很干练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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