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可累死我了！”顾佳等了很长时间，才把常久等回到。
“先喝点水。”人早就回来了，有什么话，可以缓缓说，“打听到了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恩。”常久微微颔首，接过顾佳手里的水，咕咚咚喝了几口，这才一抹嘴，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跟顾佳说了一遍。
“这么说的话，佟掌柜是被人给算计了。”顾佳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佟掌柜的生意，做的可不错，那么聪明的人，还能被人算计了？”听她说完，常久有些不解。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顾佳微皱着眉，心里面盘算着。
“兄弟，你在想啥？”瞧着顾佳的样子，常久有些好奇。
“我琢磨着，能不能帮佟掌柜一把，其实帮了他，就等于帮咱们自己。”这摊子上的大主顾，有佟掌柜一个。
若佟掌柜那边出了什么事儿，即便肉还是卖得出去，可到底少了个大主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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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佟掌柜？咋帮啊？”顾佳说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所以常久下意识的，也压低了嗓门。
“这正是我所想的问题，怎么能够帮助他呢？常大哥，你知不明白，佟掌柜需要的那东西，正常是卖多少钱的，又是做什么用的？”
虽然顾佳每天都来镇子上，可对于镇上的情况，还是没有常久了解。
他刚才说的两样东西，顾佳不是太清楚用途，或许是称呼不同，也或许是她实在没听过。
“我明白的也不多，佟掌柜跟赵掌柜的铺子，都是货栈，依靠着常年货物流通赚资金。”
“常会有些大主顾，去他们的铺子，要求准备什么东西，有时候只交给一家，有时候是两家分着来做的。”
“要是完成不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这次佟掌柜接的单子，按照往常，其实挺容易的。”
“可谁曾想，有个叫啥……叫啥来着的东西，忽然断货了，买不着，就算能买着，也是高价。”
“我虽然做小生意，可也知道，这得增加成本，佟掌柜若想完成，又得高价去收，只怕单子交了之后……生意就完了。”
刚才的时候，常久是间断解说，如今顾佳详细问起，他就详细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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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不是货栈的人，于是原本记住的名字，这会竟然叫不出名字来。
顾佳也不怪他，能打听到这些，早就很难得了。
“成，我知道了，你守着吧，我去办点事，对了，你手里，一共多少银子？”
不由得想到了什么，顾佳盯着常久，她倒是不指望常久说实话，毕竟是家底嘛。
“嘿嘿，我家这么多年，都做生意，手里的钱少不了，我这段时间，也赚了不少，多了没有，三四百的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
正因如此，他才敢盯着佟掌柜要盘的铺子。
其实以前的时候，他就想过，用这笔资金，买个店铺做生意，可他不懂，就会卖肉。
家里几代人，才攒了这么多钱，他要是给败扯光了，以后到了地下，不得让祖宗们再锤死一次？
“三四百两，不是个小数目啊！”顾佳有些诧异，又说了几句，这才离开。
她琢磨着，去佟掌柜的铺子转转，再详细的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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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走着，顾佳很注意的去听旁人的闲语，保不齐就会听到有用的讯息。
毕竟，刚才常久说的信息里，最关键的东西，没说出来。
“嗳，你？”一人略带惊喜的声音传来，顾佳转头，目光投向对方，是个青春的男孩子，有些眼熟。
“宝柱？”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人影子，顾佳试探着开口。
“是我，你怎么……怎样这副打扮？”一开始，宝柱还不太敢认，可越看越像，他便试探着开口。
“没啥，这样方便，有礼了了？”向着宝柱的脚踝看去，之前在山上，他被兽夹给伤了。
“好多了，然而还得养着，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嘛！”他是偷着溜出来的，在家里太久，实在是憋得慌。
而且，他听说了一件事，所以出来看看。
“对了，你这是要干嘛去？”瞧着她刚才的样子，似乎是在打听甚么事。
“我想打听点事儿。”想了想，顾佳将事情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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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佟掌柜什么关系啊？怎样想着打听佟掌柜的事儿？”宝柱一脸的好奇，跟之前一人样。
“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好奇，我听说佟掌柜的家里，几代都做生意，如今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觉得有些奇怪。”
“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们掌柜肯定是被人算计了！”听顾佳说完，宝柱一脸的气愤，顾佳盯着他，没想到他是佟掌柜店里的伙计。
“嗨，我之前就在佟掌柜的店里做工，只是出了事儿，于是暂时不能去。”
“这不嘛，我听说掌柜的生意出了问题，赶紧从家里跑出来，想打听打听，这样，你等我找个人问问，再告诉你。”
之前宝柱在店里做工，虽说养了段日子，可到底有熟人在，想打听甚么，还是很容易的。
他如此说，顾佳微微颔首，等着他去打听。
她就坐在这儿，等着宝柱回到。
宝柱的效率，倒是挺快的，也就是一刻多钟，就回来了。
“打听出来了，佟掌柜接的，是一家布庄的单子，那家布庄自己有染坊，要给布料染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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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两样东西，是染色一定要的草，平时都好找得很，能大批收上来，其中一种，还可以有别的用处，佟掌柜那儿，正好有货，于是才接了这单子。”
“谁成想，之后出了那事儿，现在拿着资金，也找不到草，眼盯着要交货了，这要是交不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然在佟掌柜那儿做工不长，可宝柱对于佟掌柜，是很崇拜的，他恨不得自己能有法子，帮一帮佟掌柜。
“你说的那草，只有这个地方才有吗？还有哪儿长着？或者说行买到？”
想了想，顾佳问宝柱，他理当会明白。
宝柱没让她心灰意冷，听到她问，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还有个地方能买到，然而不行，此季节不行，眼下此季节，去了可能会回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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