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腰间挂着秋风,这位年轻的剑修走在一条名为春水街的大路上,盯着因年关将近而热闹不凡的街道,心情舒展不少。
说是不在意,可哪能不在意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拒绝掉推销的小贩和游商,走过半个时辰光景,这条街道已然到了尽头,而尽头处耸立着一座观庙,来往香客众多,烟火缭绕之下如同仙境一般,就连那座金融银铸的道人神像也衬托的如再世仙人。
可是世上哪有仙人?不过是一点胡编乱造而已。
就算是那些镇压天地的圣人,也远远达不到仙人的境界。
或许只有剑仙能算作仙人。
这是剑修的一贯想法,许百川也不例外。
迈动脚步想走进一观全貌,才刚走两步,就有小道士拦住他的去路,气势汹汹盯着他,就算是他让路也依旧挡在面前。
这倒是个奇怪事情,天下观庙巴不得有香客进来上香,就算没有功德银两,赚些香火资金也是值当,这种江人往外赶的观庙,反倒是首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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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小道士的呼喊,观庙急急忙忙出了一个年纪稍大的道士,再看见许百川时还在埋怨小道士多事,待他看到挂在腰间的秋风时脸色微变,刚展露出的笑容也随即消失不见,甚至还有一些稍稍的敌视。
这应当很不理当,许百川只是心血来潮随意走走,恰好看见这一座观庙,与观庙中人又无丝毫恩怨,这两个道士露出的敌视眼神让他颇为费解。
许百川好奇问:“两位道长,可是有事?”
小道士点点头想要说话,却被另外一个道士抢先说出:“师傅说过,所有带剑的一律不准进入平意观,你身上有剑,我们就得拦住你。”
话音落下,四周香客盯着许百川的眼神顿时产生变化。
平意观在这些香客心中极为神圣,观中每一位道士都是仙师,因此他们说出的话是极有道理,而现在两位仙师拦住许百川,无论事情怎样经过,他们都想着帮衬一二。
许百川想了想,迈出一步。
两位道士在发现之后,缓缓退了几步,紧紧盯着许百川脸色和腰间的剑,生怕下一刻自己命丧黄泉。
他曾经听师傅说过,这些握剑的尽是杀人不眨眼,死在他们手中的道士不尽于数,他刚才说的这番话已经自认为得罪,万一握剑的真如传说中那个喜怒无常……
想到这个地方,他脸色早就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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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百川看着不断后退,又极其小心挡在身前的道士不由哑然失笑,道士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几分,无非就是那些流传在三教的关于剑修的不好消息,正如同父母用鬼怪来吓唬调皮捣蛋的孩子一样,三教修士也会经常用剑修来编造故事,而在那些故事当中,剑修通常都不算甚么好人。
许百川收回迈出的一步,环顾四周,众多香客早就将他紧紧围住,他没有其他情绪,反倒是笑了笑,盯着依旧惧怕的两道士,笑着说道:“既然不欢迎那便不进去就是,你们倒是无需害怕,我又不是那种吃人的怪物。”
两位道士盯着他,默然不语,只是脸上好看不少。
许百川见到这个样子,不由笑了笑,回身目光投向拦住去路的众多香客,平静道:“诸位,若是无事,不妨让一让,你们挡着路。”
就在他话说出口的一瞬间,香客已经麻溜的让开一条道路,既然那两位仙师都没有说些甚么,他们也不好自作主张,毕竟这是在平意观,其中的道士才是主人,他们都可就是一些看客,肆意插手破坏规矩。
许百川笑了笑,离开观庙,随意寻了一条道路闲逛,尽管太阳早就偏西,天色肉眼可见的暗淡下来,可对他这种居无定所的浪子来说,入夜后无论下榻哪一家客栈皆是可行。
只是不久就有一人拦住他的去路。
是个青春画师,月牙白的衣裳上沾满了大大小小的墨迹,手中还提着一件木箱,想必那些画笔书卷全在这箱子里面。
年轻画师围绕着许百川走过两圈,通红的双眼紧紧盯着他腰间的剑,很是欣喜的开口说道:“你是剑修!”
许百川平静以对:“何以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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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画师咧开嘴,也不在意两人是否熟实,伸手要去摸秋风,还没碰到,就被许百川以巧劲推开,非但不以为懊恼,反倒是更加开心,语气笃定道:“你就是剑修,你身上有剑气!”
许百川诧异的看着这位青春画师。
剑修剑气深藏不露,若非境界实在高出否则是查觉不到,而在他的感知中青春画师只是个凡夫俗子,身上没有丝毫苦修过的痕迹,这又是从何得知他是剑修的。
青春画师见许百川不回应,也不懊恼,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咱们的皇帝陛下曾经下过诏令,只允许剑道登堂入室的剑修配剑,若是没有修为就会打进牢子里面吃牢饭,我先前盯着路过的好好几个官差都没有想要对你下手的意思,心中就有了猜测,再然后就是平意观里的那好几个道士,从他们面上就可以得出一样,现在看来你不出所料是剑修。”
许百川盯着这位说了一大堆话还不以为自身刮躁的青春画师,笑着说道:“剑修在庆元处境算不上好,无数人恨得牙痒痒,你跟着我这么近不怕离开之后被人一刀杀了?”
青春画师摇摇头,很快便开口说道:“小生是烂命一条,死了也无太大关系,只有箱子中的画算得上宝贵,除此之外就无需在意。”
许百川哦了一声,不做言语。
年轻画师依旧盯着秋风,喉头滚动,很快便说道:“小生今日拦住你是想来向你求一件事。”
许百川倒是被勾起好奇,笑着开口说道:“有何事要求我的,我会的不多,唯一算得上好的只有杀人,你总不可能让我杀个人给你看吧?”
话虽是玩笑话,却是带了几分真意,一路上他杀的人不少,现在说来还真的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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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番话,年轻画师被吓的一人机灵,摆摆手,连忙开口说道:“不必杀人,不必杀人,小生只是想画一画你出剑时候的样子。”
这一番说辞倒是极为新鲜,拦下一人人不由分明就要画他,怕是早就魔怔,不过看着年轻画师身上到处是的墨迹,倒是行理解,或许真是一人画画画入魔的人。
只是剑修的剑岂能因为人一句话便随意出剑,再者说了,他和青春画师素不相识,既然想看,那大行换个人,不必找他。
许百川盯着青春画师,认真开口说道:“最近无事出不得剑,阁下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之后,做势欲走。
不理当啊,以往遇见的修士都是极为好说话,怎么换做剑修就这样不近人情,大小可是挥一剑而已,无需这样吝啬。
就在两人谈话的功夫,天色已经渐渐暗淡,天冠也只剩下一点点,各路房前都已经挂好灯笼,许百川盯着此依旧纠缠的青春画师,颇以为有些无法。
青春画师依旧挡在许百川身前,手中却拿着一副偌大的画卷,脚下躺着那只箱子,他兴致勃勃张开画卷,里面画就的光景顿时显现出来。
有高僧念经度化众人,有真人施法治病,有仙女翩翩起舞,也有将军博命沙场,甚至还有站在皇城顶峰处俯视众生的皇帝……
画中人物皆是栩栩如生,任谁来了都不得不惊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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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百川也不例外。
他盯着洋洋得意的青春画师,叹道:“这幅画卷看完,我还真有些相信你是想画我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青春画师指着画卷下方的一处留白,嘿嘿一笑:“那是自然,在下三岁跟随祖父习画,走遍大江南北,见过众多英雄粉墨登场,因此就有心要将他们画一画,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画的差不离,这些年遇见的修士人物尽数入画,可在下总以为差了些什么,事后经一位先生指点才发现少了一把剑。”
青春画师摇摇头,认真道:“他们的剑不是真的,于是入不得画。”
许百川笑道:“天下握剑之人何其多,更何况是在庆元,就算国都不允许剑客配剑,你大可以找个其他地方找个出名的剑客让他舞给你看。”
不能这一剑出剑气生,敌手尽胆寒,犹如真的算不上真。
画师在说话时手一直指着那一处留白,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许百川笑了笑,挪开他的手,将那幅画卷重新收起放入那只箱子。
没有言语,随意寻了一间客栈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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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挠挠头,眼神中满是迷惑。
这是个什么意思?
在原地静静想了不一会,想不出丝毫头绪,干脆便不想。
提起地上那只箱子,一同踏进那间客栈。
正如同许百川所说的那样,剑修处境算不上好,更何况最近暗流汹涌,他就不信许百川不出剑。
一日不出他就等一日,两日不出便等两日,总归是有机会的。
其实他大可去找其他人,庆元国都剑修即便稀少,可总归是有那么好几个的。
但他便生就认定了许百川的秋风。
也不知为何。
或许是那把剑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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