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知道你是相府千金,是尊贵的七王妃,为何从未想过朝堂的波云诡谲?从未想过你的爹爹与皇上和七王爷之间复杂的关系?”沈悦兮盯着安意如,目光几乎是同情的,安意如还真的是个清水般的人,一眼便能看到底。
也亏得她心机不深,不然自己或许早就死了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安意要是然眼中露出困惑,复杂的关系?有甚么复杂的关系?
沈悦兮叹口气,并不想说的更多,然而她以为安意如应该明白自己到底是被谁害的,所以她又问:“你始终无子嗣可知是为何吗?”
这又戳到了安意如的痛处,她盯着沈悦兮,有点胆寒了,此贱女人怎样甚么都明白?
“是由于你的爹爹为了自己的权位牺牲了自己女儿一生的幸福。”沈悦兮走过去,蹲在安意如的面前,一字一句开口说道。
安意如有些茫然,她向来未曾想过自己没有子嗣和自己的爹爹有何干系,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这么多年,她喝的药都能泼成一条河了。
“你还是不懂吗?”沈悦兮叹息一声,“皇上惧怕七爷跟安丞相结成亲家之后会连成一股庞大的势力,因此你的爹爹就给你下了药,让你无法孕育子嗣,以此在皇上面前表达自己的忠心,不然皇上早就分割了他的权利,还会让他始终位高权重至今吗?”
安意如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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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别恨自己无用生不出孩子,是你的爹爹算计了你,也别恨我夺了七爷的心,你也明白七爷的心向来不在你这儿,我今天来告诉你这些,是尊你曾经是王府的女主人,往后我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你曾经想置我于死地的事也一笔勾销,我们无仇无怨了。”沈悦兮说完这些话,霍然起身身走了出去。
安意如依旧瘫坐在地板上,刚刚沈悦兮的话,她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是爹爹害的自己不能生养?自己出嫁前喝下的那些易生养的药,竟是不能生养的药?
回忆一幕幕闪回,直击安意如的心,她觉得自己变得四零八落,再也拼凑不起来一个完整的形状。
“七王妃,您怎么了?”一直在外候着的春丫,送走沈悦兮之后,进屋看到安意如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忙上前问。
安意如不说话,面如死灰。
春丫好容易将安意如扶到榻上,安意如依旧沉默不言。整个如意苑恢复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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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她说甚么了?”等沈悦兮从如意苑出去,赵和迎了上去,问。
“说了一些她理当知道的事。”沈悦兮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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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听听,我也想明白。”赵和有些好奇。
“你明白人最幸福的事是甚么吗?”沈悦兮扭头瞧了瞧赵和。
“什么?”
“就是不明白这世间诸多肮脏的秘密,活得简单而快乐。”沈悦兮的嗓门有些冷。
赵和也冷笑了下,“生在皇室,打小便见惯了肮脏之事,简单而快乐的人生于我是行不通的,连来日,我都不知自己会流落何处。”
沈悦兮暗自叹息,没有再说甚么。
等夜里赵正回来,沈悦兮将自己今日去了如意苑的事告诉了他。
朗阔在后面听到赵和的话,心底某个角落微微疼了一下。素日里,赵和端的是清高冷漠的样子,朗阔一直不喜欢她,但就在刚刚,他的心开始疼了,他做镖师这么多年,生死来去,一颗心早就硬*了,可是赵和,让他的心感觉到了疼。
“你跟她说甚么了?”赵正以为沈悦兮和安意如完全没有甚么见面的必要,所以好奇沈悦兮为何要去。
“将我要嫁给你的事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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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好。”赵正微微颔首,反正早晚安意如都会知道这件事,沈悦兮能亲口告诉她更好。
“我还告诉了她为何不能生育的原因。”沈悦兮又说。
哦。赵正愣了愣,没有说甚么,然而心里却以为沈悦兮完全没必要说此,安意如如今的状态,知道了这件事,只怕对她是个极大的打击。
“我看她的样子很不好,如今又知道了自己不能生育的真相,只怕是活不长了。”沈悦兮看着赵正,捕捉他面上的细微表情。
哦,赵正应了一声。
他也盯着沈悦兮,此丫头比他想的还要狠一点,往后还不知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你不觉得我做的很过分吗?”沈悦兮追问。
“她曾两度想置你于死地,你怎样还击都不为过。”赵正如是说。
沈悦兮笑了笑,没有再说甚么,静静依偎进赵正的怀里。
沈悦兮温柔的时候,赵正便拿她毫无办法,一丝一毫的责备都不忍心,何况这件事从开始根究起来,错的是安意如,于是她如今的结局也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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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曾允诺带你去边疆查出沈家被灭门的真相,如今你还想去吗?”过了会儿,赵正问。
那时候,沈悦兮说是忽拙做的,赵正对此存有疑议,他想找出此案的真相,让沈悦兮不至于留有心结。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赵正即将迎娶沈悦兮,他并不想再去调查此案,若真的洗脱了忽拙的嫌疑,他只怕沈悦兮会更忘不了忽拙。
“去。”沈悦兮也是愣了会儿,才缓缓吐出这个字。
终究,给沈家所有死去的人一人真相才是重要的吧。
“好,既然如此,便不多耽搁了,等我们大婚之后便动身吧。”赵正想了想,开口说道。
好。沈悦兮点了点头,“大婚的日子可定了吗?”
“今儿个定了,十月二十九是个好日子。”
沈悦兮在心里算了下,“那还有十多日便是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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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再度沉默下来,气氛莫名的有些压抑,压抑到情欲都不曾打破僵局。
夜里,沈悦兮在赵正怀里睡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正却没有睡,他拥着沈悦兮,虽然她实实在在的在他怀里,即便她即将嫁给他,可是他却以为她比从前离他越来越远。
之后的日子,赵正依旧在全力追查那几个北胡女人的下落,然而京城里丝毫没有踪迹,那好几个负责追查此事的人,每天给赵正传递密函,猜测这几个人大概早就离开了京城。
虽然如此,赵正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过不几日便是他大婚的日子,他怕有意外发生。
沈悦兮和赵和去街市购置物品时,不仅有朗阔贴身跟护,还多加了好好几个家丁。每次出门,都是很大的阵仗,沈悦兮也便干脆不出去了,左右该有的都有的。
随着婚期愈来愈近,沈悦兮却愈来愈沉默,她常常陷入恍惚之中,过往与忽拙经历的种种总是猝不及防地跳出来,折磨着她的心。
只有赵正来的时候,沈悦兮才会露出笑容,展露温柔的样子,在赵正怀里化作迷人的妖女,令赵正一次又一次沉沦其中,无法自持。
而沈悦兮心领神会,这一切,都是忽拙教给她的,是他们在一场又一场的欢爱里一同采集的情欲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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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花在赵正身*下妖媚地盛开。
赵正也心领神会这一点,因而每次的沉沦之中都带着不可遏制的心痛,越心痛越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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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合喜想到安意如,便起身,“去看看姐姐吧,也不明白她得了此消息会如何了。”
赵正即将娶沈悦兮为七王妃的消息,合喜也明白了,她愣怔了会儿,自言自语道:“早明白七王爷会娶她,但料不到会娶她做七王妃。”
合喜叩开如意苑的门,先是小声问春丫安意如明白七王爷即将迎娶新王妃的事。
春丫微微颔首,脸上是无奈又苦涩的表情。
合喜也暗暗叹息,待走进屋子,发现安意如,合喜惊的往后退了一步。
榻上的安意如,头发全都白了,躺在那里,如同一个死人一般。
“这是怎样了?”合喜回头问春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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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千福院的岳溪姑娘来过之后,第二日王妃的头发便全都白了。”春丫说着,眼眶红了,安意如实在是太可怜了。
“姐姐。”合喜走过去,在榻边坐定,轻声喊了一句。
安意如过了许久,才转动眼珠瞧了瞧合喜。
“姐姐,外面阳光甚好,妹妹陪你去外面坐会儿如何?”合喜伸手理了理安意如鬓角凌乱的头发,柔声说道。
安意如没有说话。
合喜伸手将她扶起来,春丫过来帮安意如穿了靴子,又拿来披风,然后和合喜一边一个扶着安意如到了院子里。
“这几日暖和,姐姐没事出来多晒晒太阳,人也会舒展的。”在廊下坐着,合喜对安意如说道。
安意如没有说话,半仰着头,目光空洞地望向远处。
“我以前那样对你,你恨我吗?”过来许久,安意如忽然开口说话了。
合喜愣了愣,笑了,“你我即便常常斗嘴,但是姐姐你向来没做过真正伤害我的事,我有什么可记恨姐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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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有福气,至少你有倾儿。”安意如又道。
合喜感慨地笑了,“倾儿大了要嫁人的,倒是姐姐,你要好生保重,我们一道儿在这府里变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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