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全体注意！做好战斗准备！”连长躲在一人小土包后面朝战士们大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然而谁也不明白该做甚么准备，这个地方是我们的营地，也就是学校的操场……操场就意味着没有战壕、没有掩体，那还准备甚么？
老兵还好，明白枪声一响立马就趴下，这至少能减少让子弹或弹片打中的机率，至于那新兵……就乱作一团到处乱跑了，于是一片子弹和炮弹过后又是几名战士中弹倒地。
我手下的几个兵倒还聪明，个个都趴着不动，只可……我相信他们是让这子弹和炮弹给吓傻了。
我也顾不上他们，几下就爬到一个沙坑里就把自己掩藏了起来。
这个应该是越南学生用于练跳远的地方，照想也是处于贫困线的越南人唯一能使用得起的体育设备。只可像是好久都没人用过了，以至于那坑里的沙子硬得像石头一样，让我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为自己做了个过得去的掩体。
“二班长！”我才刚躲进去，刀疤就朝我大叫：“你躲个球……压制敌人火力！”
“啥？压制敌人火力？”一听我就愣了：“就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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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还有谁？”刀疤狠声大叫：“不然把枪分配给你干啥？”
“操！”我吐了一口溅到嘴里沙子，在心里骂了声：俺肯来打仗都是赔上性命的，给分配给把狙击枪搞得犹如还是我欠你们什么似的。
可想归想，还是按照刀疤的命令架起了枪。
往狙击镜里往外一瞧……也难怪刀疤会使劲的叫我，越鬼子都是在五百米开外的民房里居高临下的朝我们打枪的。
我军的56半射程只有四百多米，56式冲锋枪三百米能打得准就算不错了，于是在此距离上我军差不多有一大半的武器都起不了作用。班用机枪射程即便能达到八百米，但因为后座力和枪管跳动的原因精度不够，再说了……越军的火力基本都是瞄准机枪手的附近往死里打，于是敌人即便不多，但我军竟一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没有远射程单兵武器的缺点啊，从这一点来说，这支越军部队像是对我军的武器极为熟悉，这次偷袭显然就是针对我军装备弱点制定计划的。
只不过……他们没不由得想到的是还有我这把狙击枪！
想归想，我手上的动作却不慢，瞄准了一名越军机枪手屏住呼吸后就扣动了扳机。
这开枪方法是从老头那学的，还记得他是这么对我说的：“枪在手上，枪托顶在肩窝里，吸气呼气时这枪也会跟着摆动，要想打得准，就憋一口气。咱憋一口气，鬼子就没气了……值！”
于是“砰！”的一声枪响，那名将机枪架在屋顶上朝我们疯狂扫射的越军脑袋一歪就倒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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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越军也算是个聪明人，越南的房子大多是木房，房顶都是人字形的，那对他来说无疑就是一人现成的战壕，他只要爬上屋顶再将机枪往房脊上一架，能暴露在外头的就只有一个脑袋。
只可……此脑袋的面积对我来说也已经够了。
“打得好！”几米外传来刀疤的叫声。可我却不敢有半丝的得意，由于我明白这时的我需要冷静。
“砰！”又是一声枪响，一名将机枪架在窗口上的越军只冒出一片血花，就被子弹的后座力带得往后跌倒。
可实战是不会像想像的这么简单的，窗口是不大，但目标也只露出一人脑袋，照着窗口打上一枪都能打中脑袋，那也只能说是运气了。
窗口也是个很好的机枪位，窗的四周都有掩护，再加上屋内相对比较阴暗（越南简陋的屋子普遍光线较差），枪口还会喷出火花和烟雾，使得身在屋外的人很难看清目标准确的位置。
或许有人会说，窗口就那么点大，照着窗口打上一枪不就成了？
我击发的时机其实很简单，目标比较有规律的掌控着机枪左右扫射，因此我就观察着那摆动的弧度，但摆弧就要指向我时……也就是那脑袋要正对着我的时候，同样也是要扣动扳机的时候。
“砰”这一枪打的是火箭筒射手。
火箭筒这玩意吧，威力还是相当大的。因为它只要操纵熟练，或者说与副炮手配合得好，装弹发射再装弹再发射……周而复始这射速还是相当可怕的。再加上火箭筒还有燃烧弹、破甲弹、杀伤弹等弹种，既行摧毁敌人的工事又行打坦克打步兵，行说是种必备的步兵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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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缺点嘛，就是每次发射完后背后都会拖一条长长的尾巴，要是是在其它地方，我相信这些训练有素的越军也会打一炮换一个地方。
只是……越军是在狭窄的屋里，那屋子总共才两个窗口，再加上越军又以为我军没有能精确打得到他的枪，所以就放心的只在这两个窗口里换过方。
因此，我的枪口就对准另一人窗口等着他，只等着他冒出脑袋和炮管的时候就扣动扳机……
被我这么一连串的打了几个火力点后，越军的火力霎时就弱了许多，只是越军的素质还真是没得说，他们不久就注意到了我这个让他们损失惨重的狙击手，于是还没等我打出第四枪就有两挺机枪朝我指来打出成片成片的子弹……
理当说，我还是比较幸运的，由于对付我的是越军的机枪手而不是狙击手。否则的话，像我这样始终呆在一个地方打狙击……话说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这周围一片开阔，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狙击阵地转换。于是，要是这时在我对面有越军狙击手的话，只怕这时我已经玩完了。
后来我才明白，参加这次行动的越军不是没有狙击手，而是因为我们不是越军的战略目标，所以狙击手也没在此方向。
但是机枪子弹还是把我压在沙坑里半点都没法动弹，耳朵旁到处都是子弹“啾啾……”的尖啸声，有时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那子弹的热量和它飞过时带起的热风。
这人命哪，有时说宝贵也宝贵，宝贵时拿多少钱都没人愿意跟你换。说贱也贱，贱的时候往往就是一发子弹的事……这不？死亡距离我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厘米，只要我稍稍把这脑袋一抬……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不过敌人这机枪子弹都集中在我这个方向，也就给了其它战士一些时间，于是他们不久就缓过劲来组织起几挺机枪与越鬼子对射，我头上的子弹也就跟着少了许多。
“二班长！”我才刚刚喘上一口气，就听连长朝我吼着：“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打？接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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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这还要不要人命了？”我呸的一声吐掉灌进嘴里的沙子，心里想着这会儿说不准哪个越鬼子正盯着我呢，只要我一冒头就……
可是连长哪里会管我这么多，他只明白现在就我这把枪能精确的把越鬼子干掉，于是还在那拼命的朝我喊着：“给我打，猛力的打！”
我才不管你那么多呢！我可不会为了一人命令就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所以我瞧了瞧四周，就连长那一人小土包行藏身，于是想也不想就打了个滚接着猛地就往小土包后窜。
事实证明我的挂念也是有道理的，就在我打滚窜起的一霎那，一排子弹“哗哗哗……”的就在我身后一路跟着来，直到我躲进了小土包这才无法的停止了射击。
这倒不是我胆小，我很清楚自己现在早就被越鬼子给盯上了。
这不？就连长都知道我是唯一能精确射杀越军的一把枪，那越鬼子还会不知道？那些越鬼子一人个都是战场上打滚出来的人哪，还会再给我时间再给我机会一枪一人？
但连长却还是不心领神会此道理，他见我不但不执行他的命令，反倒跑到他身旁来躲着，于是气极败坏的张口就骂：“你他娘的搞甚么名堂？怎么会不打枪？”
我一时无语，也不明白该怎样解释。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咱部队之前根本就没有狙击手，更没有甚么狙击战术，连长不会指挥也正常。
既然不执行命令又不解释，那就得假装有事报告。
于是我迟疑了下，就说：“那……连长，你听……越鬼子这枪声有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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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不对的？”连长这时正在气头上哪里会听我解释，手枪一挥就瞪着叫道：“**的给我打！”
我没办法了，只得往土包后摸了摸装作是看情况，但就是这么一耽搁还真让我听出枪声不对劲的地方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连长！”我说：“你认真听听，东北方向的枪声更密！”
“你管他娘的密不密！”连长这时显然早就没有了耐心，他沉着声对我说道：“我说二班长，**的要是怯战，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我心里只有无奈和苦笑：这天杀的，外头有越鬼子的枪在等着我，里头还有这连长的枪对着我……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吗？
但也不知是出于嘴多还是天意，我在这时会突然间冒出一句：“东北方有甚么？鬼子干嘛一人劲的往那打……”
“东北方？”这时连长才恍然大悟：“唉哟，糟了……是炮兵营，越鬼子一定是想搞掉炮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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