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入门大典
周日上午十时,入门典礼在鹤鸣观后山灵泉前的祖师殿举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祖师殿四门大开,原来是灵泉入口的地方被绛色帷布遮了起来,摆上了一座真人大小的塑像。塑像是一位道骨仙风的青年,身背宝剑,脚踏青云,双目坦然,负手而立。
要是不是由于塑像老旧得利害,章程差点叫出声来。
这就是无极祖师?那眉眼,轮廓,怎样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随同前来的几十名后辈发出讶异声,就是黄坤好几个也受到感染,把章程和祖师爷拿来对比。
欧阳直接瞪大了眼睛,“象,真象!”
只有影鹤像是早已知晓,抚须微笑,波澜不惊。
章程暗叫惭愧,沾了塑像是祖师爷青年时的光吧,年青人总有几分相似。欧阳还想从人脸结构分析一番,被影鹤一道眼神给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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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在影鹤师侄沈均平主持下开始。
影鹤先去给祖师磕头,讲了收章程为关门弟子的话,然后章程三跪九拜,跟着沈均平读了一遍门训。
章程一边读一边赞赏,无极祖师真是出世之人,不仅要求门人潜心苦修,况且有三不出手的规定。难怪中华门派众多,却从没听说过无极之名。
接着是引见各位师兄,师侄。
章程首次见到三师兄屠飞,满脸横肉,极为壮实,眼神犀利,又高大,可以想象他穿上警服应该非常有型,可惜今天都穿着浅色华服。一共来了三十几名骆云飞的徒弟,口口声声喊着师叔,其实好多人看上去都比章程大。这也难怪,经过两次改造,现在章程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鲜肉。
但,立马就没人这么看了。
但这事要弟子本人去做,否则还不能算正式弟子。当年孙正业、欧阳等人都是用了全套攀崖器具才做到。
最后一项是章程要爬上灵泉上十几米高的悬崖,找到一个小洞,里面有一个玉匣,把玉匣带下来,由影鹤把章程的名字写在里面的绢上,紧接着再放回去。这是从祖师开始就有的一个形式,只有掌门亲传弟子有此荣誉。
这事没人提前告诉章程,看影鹤那神情是要章程自己来长此脸,不但没说,一根绳子都没准备。
看着几乎垂直的崖壁,光秃秃一棵树都没有,也看不见洞口在哪,章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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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头,却看见影鹤信任地微笑着。
不再踌躇,双足发力,人拔地而起。
这次是有史以来章程跳得最高的一次,足足有十米之高,底下一片惊呼,显然都被骇到了。
章程得意地往崖壁上伸手一抓,却不想露气未散,崖壁一片湿滑,两手抓拿不住,眼盯着就要掉下去。心中一急,全身发力,十指猛的一插,竟生生插入崖壁之中,身体顿停。
下面爆发出一片欢呼。
章程两手交替插着,身形稳稳上升,不断有石屑洒落。
不出所料,看见一个长满杂草的小洞,伸手一掏,摸出个玉匣来。
欢呼声复又大起。
又用力一推,人象大鸟一样直接跳了下来,一人深蹲,稳稳站住。
十几米高,人群骇得几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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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程两手把玉匣捧给影鹤。
影鹤一捋髯须接过,面露得色。
众目惊诧中,苏梅小声道:“弟弟,你真利害。“
欧阳一面吐气一面夸张地鼓眼,黄坤苦笑着摇着头。
能有这么一个功力逆天的师弟,骆云飞、刘广明、屠飞、孙正业也是惊喜异常。
入门仪式完毕,先把祖师请入洞中,敞开灵泉洞来。做生意要紧,外面还等着取水配药呢。
半晌午一顿好聚,就在观里最大的老君殿前摆了八桌。观里的道医,工人还有好几个顾客都被邀来。影鹤喝的是观里自制的养生药酒,章程几师兄弟喝着刘广明带来的十年窖藏五粮液。人喜悦,酒又好,加之孙正业在酒桌上如鱼得水,频频举杯,几乎都喝多了,好在刘广明带了几个司机来,否则怎样回去都是问题。
宴毕,众人告别影鹤,一溜的豪车回了成都。
苏梅回家去准备探险的东西,章程被拉到刘广明送的新家里,装备欧阳都给准备好了。
这是一套二环内的新房,北欧风格,刘广明的秘书殷大姐正在里面收拾。有殷大姐帮忙,屋里一应俱全,连床上用品都铺好了,章程只管拎包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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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殷大姐,章程一头躺在实木的床上,不由得感慨万千。
既为正式成为苦修者高兴,又为人生际遇而满足。
仿佛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要是没有和红白那个女人的交易就更完美了。
可惜,人生哪能好事占齐?但至少现在要去珍惜。
入夜后应苏梅之邀,一起为乔绫送行。
这段时间两人又去了趟色达。在双楠一家大型酒吧,乔绫大讲天葬,表示领悟很深,回去得好好做些事。
未见过生命尽头的人,不会珍惜生命,因为他们看不到生命只是个过程,只要是过程,最终都会结束。
在这点上几人深有共鸣,菲国的死里逃生,地震中晓云和众多人的死去,对生命的共鸣,早就将几人的心紧紧联系在一起。
章程发现自己和欧阳、苏梅、乔绫陡然间有了很深的感情,或许是共过生死的缘故吧。
迷离酒光中,章程想象着自己和苏梅,欧阳和乔绫双双牵手走入婚姻,又带着娃一起游玩,天和日丽,人心欢畅,真是美得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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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喝多了,欧阳由于想起赵晓云,心情突然不好,先一步醉倒在沙发上。
本是熟悉的环境,已渐渐和他们的心境不相融洽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吵闹。
睁眼一看,是苏梅和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在争吵。
认真一听,貌似这个富二代对乔绫手脚不干净,惹上这俩美女。
那富二代衣着不凡,身旁又有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在帮腔,说话流里流气,竟说乔绫跳舞时踩脏他的名贵皮鞋,非要乔绫擦干净。
这种故意找岔还一本正经地表情,把乔绫气炸了肺,广东话都飙出来了。
章程刚要起身,被苏梅一个手式止住。
但见苏梅冷哼一声,陡然上前一巴掌把那富二代给抽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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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富二代倒在地板上,手一摸都是血,当即气急败坏地招呼手下,那几个手下也不管苏梅是个瘦弱的女人,挥着拳头就冲上去。
结果,几声闷响之后,一群人都倒在地上呻吟,苏梅和乔绫在胜利地击手庆祝。
这时,一群保安又冲了过来,为首之人抱起那二代,“叶哥,你抓子了?”
那叶哥手指苏梅,咬牙切齿道:“给我打,狠狠地打!紧接着把那娘们给我弄回去。”
好几个保安一听,抽出警棍就扑了上来,气势汹汹。
章程正打算出手,身后却有人拍着他的肩膀开口说道:“这么好玩啊,让哥哥来吧!”
却是欧阳醒了。
欧阳一出手,场面就夸张了。
高举高打,气势澎湃,姿势夸张,先把人警棍打飞,紧接着再一个又一个地将人击飞出去。一面得手还一面察看观众的反应,时不时怪叫一声,摆个pose,骇得围观的酒客闪出老远,看得乔绫拍手叫好,苏梅摇头苦笑。
章程暗暗摇头,这小子看来把门规视若无物了,三不出手的第一条就是不能对非苦修者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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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所有的保安和混混都倒在地板上真真假假地叫着,场面极其壮观。
没人敢起来,由于一起身就会复又招来欧阳痛击。只有那二代还傻呼呼地站着发呆,见保安头子拼命作手势,这才明白过来,捂着肚子就叫唤着倒下,再不敢看人,逗得欧阳几人大笑不止。
临走,欧阳老毛病又犯了,到柜台把那调酒师轰走,顺了瓶拉菲,这才扬长而去。
走在午夜的街头,几人一面喝着战利品,一面大声地唱着歌,手舞足蹈,喜悦得象小孩,仿佛又回到学生时代。
人生,真的行很美好。
和乔绫告别,大美女把章程和欧阳抱住不放,口中胡乱说着祝福的话。刚说走了,一转身又跑过来把两人抱住,却是流下泪来。
在“长亭外,古道边……”的歌声中,苏梅和乔绫迈入小区,要赶明早的飞机。
这一别,真是各自天涯。人生苦短,谁明白哪一天才会再见。
而明天,章程和苏梅却要带团去神秘的黑竹沟。
生活如此美好,章程暗暗下定决心:活着,我一定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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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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