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浮空之法
双腿如轮，逝物如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每一次预感都很准，这次尤其。
章程心中不由得大悔，要是跑了吴天明，李天霞不暴怒才怪，潜艇出海一趟要多少钱啊！
微能尽催，建筑群中脚尖好几个轻点，没了踪影。
灵秀峰上，人人眼，个个禁声，心下大骇——此魔头好快的身手！
守在道口的几名白衣弟子，听见有人奔来，连忙吼道：“封岛期间，谁敢冲山！”
银色身影摇动雨林，带出一条直线，直扑上山小道。
却觉衣袖一吹，来人已一冲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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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去，哪里还有人？
几息之后，才听到飞快远去的跫音。
“这，这人好快的身手，都赶上老祖了！”一个脸现惊恐的朗目少年结结巴巴说道。
一名面上刻满皱纹的老者恨声道：“超过音速了，这恶魔如此了得，谢师弟的大仇如何能报啊！”说完一跺脚。
章程意念听得，暗自得意，脚下更是提速，“格！”的一声，身上仿佛打开了一人开关，顿时微能狂涌，气力源源不断。
心中大喜，知道自己又精进了一层，应该不是金刚中期，但这种发自内心的欢喜让人振奋，两腿更是如飞。
一人念头传来——这双腿的频率早就跟不上身体的力量了！
此事目前唯有师娘可解！一但事了，定要问个心领神会。
一路狂奔，山形渐陡，草木凋零，已无泥土可依。
章程在岩间轻点，有如飞雀留影，数百米石山已到尽头。脚下用力一蹬，人凭空跃起二十来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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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眼前一阔，大海无边，烟波浩渺，怎一个蓝字了得。
慢慢落在山顶岩石之上，海风猛烈。
低头看去，上百米刀削般的陡崖直插海底，望之令人生畏。
崖底波涛汹涌，白浪翻腾。
崖下如叠牌，眼中又有数十处断崖，高低交错，犬牙突出，彼此不连，上面站满了光明门人。
果然是故伎重施啊。
章程心下巨冷，这可怎么对李天霞交待？
脑中传来呼声，“程儿来了，就下来吧。”
寻声一看，在离海最近的一个断崖平台上，站着梅天意等人，细细一寻，却没有郑克塽。
一百多米高，怎样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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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那平台上，光明门郑国庆、盼儿、青安、周伯渊、齐长庆几人都在，难道他们是跳下去的？
梅天意自然理当可以，金刚中期，铁皮钢骨。没不由得想到几个练气期也可以，莫非光明门有甚么独门秘技？
章程心中直打鼓，这么高，跳下去没事吧？这里可不是地心、月球。
四周上百道目光看来，不少炼体期门人只能挤在离崖最近的断层平台上，期待地盯着这个魔头。
章程一咬牙，微能速布全身，又把头套缓缓戴上，不行就跃到海里再爬上来，一百多米高，跳水应该没事。这头罩口鼻处有个微型呼吸器，不仅有过滤作用，还能分解水分供氧，就是掉到海底也不怕。
远处晴空万里，迎面来风却凌厉。
算了算风速，章程纵身一跃，又在空中一人前翻，垂直落下。
风声忽忽入耳，心往下猛沉，这一百多米怎的落这么久？
心中越来越慌，这势能冲下，非全身寸断不可！慌忙在空中几个倒翻，不想快慢不减，直往下坠。
四处平台上，传来一片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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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程象个铅坠一样砸下。这魔头是要自杀吗？哪有这么直接跳到渊壁最底层的！除了老祖行浮空虚跃，但也要中间过渡一阶。就是梅仙子、青长老等一干金刚期老怪也只能隔阶而下，其他人都只能依阶而下。炼体后期之下，每下一层都要靠绳索。
底层崖台上一声惊叫，却是那盼儿首先发现。周伯渊心中暗喜，这魔头自己寻死，真是天佑光明！就是郑国庆怕也有同样心思。
此时正章程心慌时，梅天意传音过来，“程儿莫慌，气发丹田，沟通四海，力出涌泉……”
章程哪里懂得，只把那微能胡乱往身外逼去，连体衣顿时满胀，快慢却不见减缓。
心中大急，正欲向前翻滚跳海，却感觉微能往脚底一冲，那坠速仿佛一滞。
莫非，找到了窍门？再不犹疑，果断把全身微能如水般收回丹田，又往双脚脚底灌去。
脚下一空，连体衣已然膨胀离体，脚掌传来巨热，微能在连体衣中冲突不出，直从领口逢隙处透出，发出长长啸叫。
身体下坠却缓了。
看看到底不过十余米，这速度早就行拿下，心头大喜，头上热气腾腾，正是头套在排汗。
天眼看去，一百多双瞪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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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万分得意，这一跃，连郑老怪的浮空之法都学会了，去掉有隔离作用的连体衣岂不更爽！
即然要装，那就装到底，反正这些人也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此一想，微能更是用力往足下巨涌，身体越降越慢。
处处崖层之上，哑雀无声。
章程落速缓缓变缓，最后悬停在最下一层渊壁上空，有如仙人一般。
意犹未尽，一面把微能往脚底猛灌，保持悬空逼态，一面又从双掌缓缓发出微能，身子竟然横移至海上，在几人面前悬空而立。可惜，不敢试着用打坐的姿势，不然效果会更好。
只有师母梅天意，嘴角微翘，翻了个白眼，象极叶疏燕的表情，原来那妮子源出于此。
打眼看去，盼儿表情最为惊讶，青安、郑国庆冷淡，周伯渊、齐长庆眼神逃避，神色不安。
梅天意真实年龄不小，但外表却只有三十多点，这一调皮表情，顿时把章程惊艳到。师母虽不及叶疏燕貌美，却自带独特气质，出尘绝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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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乱想！这样很耗费真气，还不快下来，你想掉进海里么？”
章程一个惊醒，不出所料体内微能告急，心中一慌，手脚顿时乱舞，微能吞吐不匀，身体突向海中坠去。
大惊之下，急调微能往足底灌去，哪想身体已失了平衡，反到往前一冲，加速坠海。
心中暗道：苦也！还不会游泳，这可如何能上来。
海水浸身，章程已做好了潜海的准备。
腿上一股力道传来，已被甚么缠住，力往上一拉，人又从海中飞起，倒悬在空中。
梅天意伸手摘下章程，翻正放在身旁，一手收了一根细而透明的绳线。
一道冷声传入章程脑海：
“如此不稳重，你是怎样练到金刚期的？”
光明门几人，内心共同一震，这魔头当真了得，就是老祖也未曾这样跳过，一有失误，不是摔得粉身碎骨，就是坠海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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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程大窘，幸好头套遮住了红脸，心中暗暗后悔，这逼装得……
“程儿，你听师娘讲，先莫激动。吴天明逃到了渊壁之下，郑老此时正下面亲自拿他，他跑不掉的。”梅天意传音过来。
早预感到了，但当这事真的发生，章程还是一股鬼火直冒，将才学会浮空之法的喜悦一扫而光。
“吴天明不过练气中期……”章程不满地传音过去。
梅天意一捋乱发，好象这事与她有关一样，解释道：
“这事，郑老是有些托大，想要门人活动一番，哪曾想这吴天明保命之下，竟被他抓住机会逃到了此处，匿入渊壁之中。可有郑老出手，想来也快了。”
“渊壁是甚么？”这是章程第二次听到此名词了。
梅天意将目光从海面收回，传音道：
“说来话长，这个地方就是渊壁，也是灵岛的奥妙所在。等抓住吴天明，我让燕儿带你来这个地方苦修试试。”
“师娘，先前在升仙台上，我差点昏倒之时，有一种开窍的感觉，况且……”章程有点不好意思，即便梅天意比自己大了好几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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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天意螓首轻点，“我们就称之为开窍。看来你的问题真不少，此事后我们深谈一次吧。郑老上来了。”
海中一团白影浮起，随着白浪喷涌，郑克塽一跃而起，落在崖台之上。
却只有他一人。
身上旋即发功蒸干。见章程已到，郑克塽多少有些不自然地开口说道：
“让章小兄弟失望了，劣徒狡猾，竟然连我都没有找到。”
章程还有何话可说，只好摘了头套，沟通寻踪器，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意念从天一冲而下。
此时正值半晌午，又是雨后，水下极其清澈。章程一透到底，到了水面下约三百米处。
四周一看，口中倒吸一口凉气，这下面又深又黑，三百多米了，丝毫没有见底的意思。
目光从下往上缓缓搜寻，三面都是海水，那崖壁同水面一样，直插深渊，难怪叫渊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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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光亮渐增，石窟渐多，却没有吴天明的影子，忙又横向搜去。
一路探来，游鱼颇多，壁上又有数个石窟。想不到灵岛出名的渊壁苦修，竟是在海面之下，这要多么强的闭气能力啊！
“咚！”一声，有人跳入海中，四肢舒展，如同青娃一样向深处划去。
认真一看，却是那执法长老青安。
渊壁不过几百米深宽，所有石窟，章程都搜查了一遍。这石窟不深啊，也就可以一人盘腿而坐而已。
吴天明躲到哪去了，莫非是淹死了！那尸首呢？
他一个练气中期，又不象郑老怪会龟息之术，哪里在水下呆得了如此长的时间？
莫非是游走了？但崖壁上有上百双眼睛，怎样可能不被发现？
思来想去，总有一些不对，思维方向一定被灵岛人的惯性思维带偏了！
章程有种感觉——吴天明还活着，况且，就在这渊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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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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