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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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瑶池一角如画的碧波小池中植满是亭亭如盖的荷花，瑶池不分秋冬，那荷花枝枝碧绿鲜嫩，粉白的花苞如羞涩的清水佳人般半遮颜面，含苞待放，有几枝只开了一半，但却散出清幽的香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池中有各sè一尺来长的灵鲤游弋其中，sè彩斑斓，灵动异常，还有几只寿龟也爬行其中，更显得池水幽碧。池上有两座相连的六角小亭，亭内摆着两桌百年黄桃木雕花大桌，桌子上珍馐美味必是少不了的了。隔着池水幽幽飘荡而来的丝竹声声，桌子上葡萄美酒夜光的杯，还有几种叫不出名字百花陈酿的酒香混在一起，熏熏然点染出眼前如梦似幻的情景。

彼时，王母娘娘端坐上席，笑吟吟地盯着碧波池对面平地台上的一众曼妙灵动的丽影。

那众舞姬跳的是新近排的“拂柳”，这等清妙的小舞最是适合在这等曲径通幽的小地方跳。王母娘娘看得不住点头，赞许的目光不由看向下首端然而座的牡丹仙子。这只舞曲是她主持排的。没不由得想到她能因地制宜，排出这样小巧jīng致的舞，倒是大大地出人意料了。

牡丹仙子见王母娘娘眼中赞许，不由大是得意，眉眼间微微上挑瞥了下坐在下首的广陵一眼广陵清淡的神sè未改，微微回头，对上牡丹仙子满是挑衅的眼光，忽地璨然一笑，顿时平rì不见得多绝丽的容sè生动妩媚异常，那神情仿佛是无声的不屑。看得牡丹仙子也呆了呆，待回过神来，广陵已经回转了头，一副无事的模样。牡丹仙子不由银牙暗咬，顾不得众仙家在席上，凤目猛力地瞪了过去。

“列位仙家，今rì在此小聚是为了那rì各位为天庭尽力，捉拿那魔道小贼。来，为天界的安定，哀家敬列位仙家一杯。”王母娘娘手持白玉雕凤酒樽先干为敬。底下众上仙忙起身回敬，祝词之声不绝与耳。

展善坐在下首，一张脸上满是抑郁之sè，没有应有的得意的姿态。想起前rì王母娘娘独招他前去，本以为定是封赏有加，没不由得想到却是对他厉声责备，心中更不由黯然几分。在席上喝着闷酒，几位交好的上仙来与他攀谈，他亦是无心应答。众人以为他折损兵将心中不爽快，也不以为意，却不想展善是为别的事郁闷。

此时，一抹雪白的纤影从九曲小径上急步走来。碧绿的荷叶青翠如玉，微风拂过如碧绿的波浪一层一层，把那架在碧波迟上曲折的小径遮掩起来，那抹雪白的纤影就如同在碧浪中前行一般众上仙俱是修为极高的仙者，自然不会对此佳人有非分之想，但却不由不由得想到“丽sè天成”这句话来，心下不由赞道那佳人的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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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善即便喝着闷酒，却也留着心眼注意席上风向，见几位上仙神sè有异，也抬起朦胧的醉眼望向前方，冷不防见一抹雪白的清丽撞入眼帘，那感觉仿佛是醉了几分，却被人兜头淋了一盆冷水，心中不由一震。待定了定神，才看清楚那抹雪白人影是个品阶低下的小仙。就移开了眼睛不再注意，依然一杯又一杯地灌着酒。

我急行几步，走到王母娘娘席前，忙拜下道：“侍凤使来迟，请王母娘娘责罚。”话音刚落，就听得席上有人微微哼了一声，我眼角向上微抬，但见牡丹仙子冷着一张脸，轻蔑地撇了撇嘴。那声轻哼不用说定是出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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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微微笑了笑，我身份卑微，自然不能与各位上仙同席，所以故意来迟。这样，自然比较好一点。不出所料见广陵微微对我轻轻晗首，王母娘娘不见责怪，嘱咐宫人在底下摆了一小桌酒案。

还未坐定，就听得牡丹仙子笑盈盈地对王母娘娘问：“王母娘娘，您看这歌舞如何。可入您的法眼么？”

王母娘娘笑着道：“牡丹我儿不出所料是玲珑做的心啊。能编排出这等jīng巧的舞。呵呵，大有长进啊，待会哀家自有赏赐。”

牡丹仙子扭捏着笑道：“王母娘娘，又来取笑我了，我只是做了份内的事。编些小舞，如能博王母娘娘一顾，就欣喜万分了，何必要甚么赏赐啊。不像有些贪得无厌之人，做什么事情就只是想着赏赐，这可没趣得紧。王母娘娘可不要把我比成这样无趣之人。”说完吃吃地娇笑起来，还不时地拿眼瞅广陵与我。我明白她定是记恨上次我与广陵琴萧和奏，夺了她的光彩，后又得王母娘娘赏赐之事，故意在此时暗讽我们二人。

广陵神sè未变，冲我微微笑了笑，又示意我看席上。我转眸一看，只见席上众上仙面上颇有些不自然。心下不由暗笑，这牡丹仙子只想着暗损广陵与我一顿，没想到却把席上众仙家大大得罪了一番，她忘记了此次王母娘娘设宴自然是为了封赏众有功上仙，她这样一说，岂不是列位席上的上仙都是这等“无趣之人”了。

果然席上有人重重置于杯子，“哐铛”一声。我寻声望去，原来是天兵统领展善面上铁沉，已经有几分醉意，敢情是听得心里不舒服，便借着酒意发难。

牡丹仙子也望去，才幡然醒悟自己说错了话，一时间笑声低了下来。王母娘娘只做不见，笑着对广陵道：“丫头，你这次又带了甚么曲子弹给哀家及众仙家听呢。”语气中充满慈祥，脸上祥和安宁，却有股不能拒绝的意味。

广陵忙起身，恭敬地回答道：“启禀王母娘娘，就只是一两首尚可入耳的小曲。可不能与牡丹姐姐编排的舞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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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仙子一听，顿时无名之火上来，上次王母娘娘大宴群仙，她jīng心编排的舞本来早就是夺得满堂彩了，后来，却被广陵的琴萧合奏给夺了头筹，回到自己的百花寝宫，思来想去，甚是不甘愿。想来定是王母娘娘看惯了华彩的舞曲，忽然听到一首清淡雅致的琴音，大是新奇，就如同一人常吃荤的人，偶尔吃点清粥小菜，就会以为美味无比。想她牡丹仙子是何等人物，却不气馁，短短几rì便又排出一支小巧的舞，正巧，这会用上了。正得意间，忽然听得广陵如此开口说道，便以为尤为刺耳。

当下想也不想道：“上次广陵仙子和侍凤使琴萧相合，至今我等琴音尤在耳。要不这次你二位再次合奏，也让王母娘娘与众上仙听听饱饱耳福气。”

说完不住拿眼盯着广陵与我。那神情仿佛吃定我二人再也拿不出什么新奇之曲来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