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 开学考
辞职报告最终没敲完,午休结束,奚迟回到教室,整个班的人睡得天昏地暗,包括刚从宿舍回到的南山一众人。
奚迟在大门处站了半分钟,就在他忍不住开始怀疑“南山在宿舍补习”的真实性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怎么不进去。”
奚迟怔了下,转头看见江黎。
“没,”奚迟停顿片刻,“刚从学生会过来。”
江黎手上拿着两本书,和他对视两秒:“进去吧,门口晒。”
奚迟点头,两人走到位置坐下。
头顶风扇有规律地转着,窗外知了叫了一人夏天。
山海的知了声像是永远比其他地方长久,声声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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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算宁静,可夏日午后的教室,有种让人平和下来的魔力。
江黎拧开一瓶冰水灌了一口,动作间,两人手臂擦了一下。
就放在江黎桌膛一角,钥匙上贴着标签,上头用黑色马克笔写了“403”三个数字。
奚迟下意识偏头,还没注意到水瓶,顺着江黎手臂方向一扫,先看见了一把钥匙。
是宿舍钥匙。
“江黎,”奚迟盯着那钥匙看了一会儿,“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顾及到周边的人,奚迟的声音压得很轻。
但江黎听见了。
“嗯。”
“你的宿舍是系统分配的,还是自己申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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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迟自己也没把握江黎会不会回答,因为从换位置那晚自习到现在,两人其实没说过几句话。
江黎像是对此问题有些意外,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回答:“申请的。”
奚迟在心里“哦”了一声:“那我能问一下申请理由吗。”
问完奚迟就有些后悔。
“不方便说的话也没……”
“怕吵。”
奚迟:“。”
不出所料。
即便不是甚么私密不方便的原因,但总归有理由。
好在之前没有贸然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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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迟微微颔首,正想着说甚么,江黎放下手上的水,淡声说:“不是怕别人吵,是怕自己吵。”
奚迟:“?”
江黎言简意赅:“我有夜出的习惯。”
奚迟怔了下,转头看他。
山海是寄宿学校,除了周末,学校基本不开放,也没有外出的可能,哪怕是学生会成员也得申请加批准,校门不能出,那夜出做什……奚迟思绪一停,记忆像是陡然被按下某个开关。
高一那年,论坛里飘红了好好几个帖,一半西山,一半南山,南山大多都跟江黎有关,除了求同款念珠,还有一个就是有人看见江黎晚上在球场打球。
打球本来不算甚么新鲜事,入夜后打球也不稀奇,直到发帖人说他是半夜尾巴痛从钟山医院挂完营养液回到的时候看见的,他回来的时间,是凌晨3点,而当天,是瑞城数竞开赛的日子。
数竞出结果那天,不说南山,就连西山都讨论了一天。
奚迟现在还想起桑游那时候说的话——
“别人半夜起来做题,他半夜起来打球,打到天亮,洗个澡,顺便参加个比赛,还给学校拿了个金杯,这么嚣张的除了江黎也没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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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其他人也学不来,毕竟是金乌,平日在家又是佛珠又是抄经堂的,总要找点法子让自己喘口气,成天压着迟早压出毛病来。”
夜出,佛珠,抄经堂。
奚迟视线不自觉落在江黎手腕。
想着桑游的话,脑海没头没尾地闪过一只黑漆漆的小金乌。
还在抄经。
江黎视线随着奚迟落在自己手腕上,本来没想说话,奈何身旁人的眼神实在太好懂。
——满眼写着,有点惨。
江黎:“。”
江黎没有收回手,任他看,几秒后,忽地开口。
“桑游跟你说甚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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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隐约传来声响,三三两两打闹声之后,宁静了一人半晌午的山海重新醒过来。
像是只转眼间的事,教室便闹腾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奚迟思绪连同视线从江黎手腕上一起迅速抽离。
“……没什么,就说了打球的事,”被抓了个正着的奚迟有些僵硬地偏头盯着窗外,“高一数竞那天,有人在球场见过你。”
足足过去小半分钟,奚迟才重新听到江黎的声音。
他收回手,笑了下:“次数太多,记不清了。”
像是信了。
奚迟“嗯”了一声。
话题总算揭过,他抬手拧开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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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也只是由于有此习惯,”江黎不轻不重补了一句,“没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显然有所指代。
奚迟拧盖子的手指几不可见地一顿,好在这时,老付夹着笔记本端着茶杯迈入来。
奚迟长松一口气。
“钟都敲过了,还没睡醒,昨天晚上都干甚么去了?”老付走到讲台桌放下茶杯。
底下哼哼唧唧一片。
“哼唧什么,都起来,去厕所洗把脸。”老付冷酷无情。
靠门一排南山男生拎着校服领口,集体扇风。
“怎样这么热,西山是人吗?生存条件这么恶劣都能午休?”他差点以为自己贴着太阳在睡。
说话的是廖争,真身就是一只狰,赤皮五尾,身形似豹,真身很唬人,却完全耐不住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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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付后背长眸子似的,廖争前脚刚起身打算开空调,老付后脚就出声:“等会儿。”
南山一群男生拖腔“啊”了一声:“老师我热!我热!”
“明白你热,”老付在黑板上写完下午自习课表,转过身来,“感冒就是这么来的,医务室现在还有十几个新生在挂吊瓶,全是军训完直接吹空调闹的。”
“先喝点水,把身上汗擦了,过十几分钟再开。”
南山一群小兽崽子自掐人中。
世界炙烤我。
“行了,”老付喝了口茶,“回热立马结束,过两天会有一股强冷空气南下,降温幅度很大,这两天都把外套带着,不穿也先放教室里,尤其是嚷着要开空调的那好几个,开了空调都披件外套再睡,听到了吗?”
“听——到——了。”所有人拖着长音回。
“老师,我校服外套还放在家里,没带过来。”有人说。
老付:“新校服还要一个星期左右,这几天降温的话先借借,多带了外套的同学帮忙一下,也穿不了几天,等新校服到了之后你们现在身上的也都得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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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陡然反应过来。
换新校服不就意味着以后就要跟南山/西山穿同款了吗?
为什么要让本就不熟的关系雪上加霜?
老付雪上再加霜:“多给了你们几天复习,不是给你们玩的,马上就开学考,都注意点,谁在这当口给我感冒了,到时候数学卷子就让谁讲。”
所有人:“……”
出现了,魔鬼老付。
预备铃一响,教室不久宁静下来。
老付边监督他们自习,边备课,备着备着,陡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竞选班委的事,前几天我说以自荐为主,有意向的到我这个地方报名,这么久了,怎样都没人报上来啊?”
老付老神在在,环视一圈。
教室所有人把头从书堆里抬起来,短暂思考,整齐划一朝教室窗边角落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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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踞龙盘你死我活小角落此时一、派、平、和。
奚迟低着头,自顾自复盘刚批完的竞赛卷。
江黎垂眼翻着高中物理奥赛导本。
桑游嚼着口香糖,靠着椅子看英语报。
许云锐错题集整理到新的一页。
接着复又转头,目光投向靠窗前排。
李书静咬着皮筋正单手盘发。
所有人:“……”
痛心疾首。
理当打破脑袋夺权、天下诸侯迎新王的时候,你们都在干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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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桑游,”老付跟着看过去,“你们俩怎么说。”
桑游单手撑着椅背,转过身,笑得没心没肺:“江大主席,怎样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大主席头都没抬,言简意赅:“自荐跟老师说,不用问我。”
桑游:“……”
奚迟笔一顿,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桑游:“…………”
胳膊肘往哪拐?
桑游转回身,懒洋洋开口:“老师,你明白我的,有事找我都找不到人。”
老付:“你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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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付视线在几人身上绕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奚迟身上。
班长职位倒是次要,返祖症却是大问题,先临时担个班长的名多让人来办公室转转也好。
“那小……”
“迟”字还没说完,前排突然传来一道女声:“老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书静盘完发:“我来吧。”
老付有些意外,但有人自荐是好事,更何况这人还是李书静,他都不用操心。
“好好好,那以后就辛苦书静了,同学们鼓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书静在掌声中起身,微笑中透露着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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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
命苦。
自找的。
谁让您想喊西山秘书长的时候我偏偏转头看过去,紧接着和自家老大对上了视线。
第一节自习课一下课,李书静即刻掏出手机。
【我想静静:老大,您为了西山秘书长把自己秘书长推出去,这真的河狸吗?】
那头隔了两分钟才回复,没说话,只回了一张截图。
李书静点开大图一看。
可太熟悉了,山海一中学生会章程。
图片上是第33条,章程规定,学生会成员担任班干部可以视职责大小减少相应的任务指标——山海一中每届学生会都有任务指标,涵盖内容众多也很杂,除了最基本的学生活动,更重要是的参与校史馆更新等事项,毕竟教职人员中还有很多人类,妖族相关的一些事宜他们也不清楚,这届又方才合并,任务更重,班长能减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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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静静:高二一班从此就是我的责任!】
发完,李书静回头往角落那边看了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减减,最终还是发了过去。
【我想静静:黎哥,你对西山那位,好像有点特别?】
江黎盯着最后这句话,眼帘很轻地抬了一下,随手点开信息界面,划拨两下。
比他预想的还多。
已读的,未读的,校领导、老师、族里长辈、桑游,上百条信息,每一条都带着“小迟”两个字。
最新一条,Y001打头。
【儿子,小迟怎样样了?情况有没有好一点?早就高二了,时间短任务重,这症拖不得,你要提高认识,具体都做了哪些工作,成效如何,要及时跟钟山那边反馈,小迟不像你和小游皮糙肉厚的,多上点心,各个方面都要照顾到,落到实处,心领神会吗?】
江黎三行并一行扫过,盯着信息里“时间紧任务重”几个字,抬眸,看了身旁人一眼,随手敲下好几个字。
几秒后,李书静收到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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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指标。】
李书静:“???”
-
老付说的“降温”转眼就到。
一场暴雨过后,瑞城一夜入秋,连老付都披了一件厅里厅气的外套,端着水杯站在教室门口,叮嘱完加衣加被收凉席,才开始讲开学考的事。
“十分钟清理好自己的桌子,把书本以及和考试有关的东西全放到走廊备用桌子上,书静把考场名单贴到黑板上,然后把准考证发下去。”
“九点准时开始考试,提前半小时必须进到各自考场,就按照高考时间来。”
底下一片哀嚎。
“还有准考证?这么正规?”王笛心都凉了半截,“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我范文都还没背完呢。”
祝余:“没事,还有一个小时,背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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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王笛:“Dear Lihua。”
所有人:“……”
杜衡:“第一门特么考的是语文!”
“不背了!”王笛在茫然学海中破罐子破摔,“我们修行人讲究的是什么?”
“讲究的就是一人‘炁’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地人和,人居中位,这代表着甚么?”
杜衡:“?”
我听你能放甚么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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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所以呢,代表着甚么?”
“代表着做题不如做法!临时抱佛脚不如去摸一把迟哥金手!”王笛合掌起手,仰头开祷:“上禀五文聖帝列比特尊者,我知道你们忙,不求施恩,但求让我跟迟哥坐近一点,跟学神们坐近一点,保佑迟哥道光普照,从天而降,開啟下民智慧,急急如律令!”
刚令完,祝余一个箭步从讲台冲过来,拉住王笛。
祝余:“现在有三个好消息,一人坏消息,先听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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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笛笑容灿烂:“都三个好消息了,能有甚么坏消息,好消息狠狠砸过来!”
祝余:“好消息,你和迟哥在同一个考场!”
祝余:“好消息,你就坐在迟哥后面一位!”
祝余:“好消息,你后面的位置上坐着的也是学神!”
王笛被好消息淹没,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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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文聖帝列比特尊者听到了他的祈愿,作法大成!
杜衡:“那坏消息呢?”
祝余:“你后面那位置上的人,姓江。”
“我又没有姓氏歧视,姓江有甚么关……你说姓甚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三秒后。
王笛再仰天,再合掌,虔诚凄切道:“五文聖帝列比特尊者,我务实,我做题,我凿壁偷光手不释卷鸡鸣而起,求您速速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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