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属群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时,苏晚此时正给念念检查作业。屏幕上弹出一条带着哭腔的语音,是刚进群的军嫂张敏:“姐妹们,我老公在边境守哨所,我找了个服装厂的活,老板欠了我三个月工资,现在躲着不见人,我带着三岁的娃,实在走投无路了……”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军嫂们纷纷支招,有人说找劳动仲裁,有人说堵老板家门,张敏却发来语音:“我找过仲裁,老板说没资金;堵过家门,他让保安把我赶出来了,还说军嫂怎么了,军嫂也不能抢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苏晚指尖顿了顿,想起自己独自带娃的艰辛,心里五味杂陈。她拨通张敏的电话,语气坚定:“张敏,你把老板的地址发我,我陪你去讨薪。”
“苏晚姐,这不好吧,”张敏的嗓门带着踌躇,“那老板挺横的,我怕连累你。”
“咱们都是军嫂,互相帮衬是理当的。”苏晚挂了电话,给念念交代几句,抓起包就往外走。
服装厂的工作间里,老板王胖子正跷着二郎腿抽烟,看到苏晚和张敏进来,眼皮都没抬:“我说了没钱,你们怎样还来?再闹事我报警了!”
“王老板,”苏入夜后前一步,嗓门平静却有气力,“张敏嫂子给你干了三个月活,加班加点,你欠她工资天经地义,现在躲着不见算甚么本事?”
“本事?”王胖子冷笑一声,把烟头扔在地板上,“我开工厂是为了赚资金,现在资金周转不开,有资金我能不发吗?你们军嫂也不能不讲理吧?”
“不讲理的是你!”张敏忍不住哭了,“我老公在边境冒着生命危险守护国家,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你凭甚么欠我工资?我娃等着资金交学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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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也没用!”王胖子霍然起身身,摆出驱赶的架势,“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到时候把你们赶出去,丢的可是军属的脸!”
苏晚挡在张敏身前,眼神锐利:“王老板,你要是此日不发工资,我们就找媒体曝光你,让大家看看你是怎样对待军属的!”
“曝光?”王胖子不屑一顾,“我怕你?我告诉你,这地方我说了算,你们此日要么走,要么被赶出去!”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陆峥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晚晚,是我,刚从废墟里救出来两个战士,趁休息给你打个电话,念念还好吗?”
苏晚心里一紧,想起他在边境救援地震灾区,声音不自觉放软:“念念挺好的,你怎样样?受伤了吗?”
“小伤,不碍事。”陆峥的声音顿了顿,“你那边怎样这么吵?出什么事了?”
苏晚把讨薪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王胖子在旁边嗤笑:“找老公来也没用,我还是那句话,没资金!”
陆峥的嗓门瞬间冷了下来:“王老板,军属的工资你也敢欠?你知道军嫂一个人带娃多不容易吗?你现在立刻把工资给张敏嫂子结了,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王胖子对着听筒大喊,“你是谁啊?少在这吓唬我!我告诉你,我不怕!”
“我是边防团团长陆峥。”陆峥的嗓门像淬了冰,“你要是敢拖欠军属工资,我现在就带战友过去,让你明白甚么是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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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目前这个女人的老公竟然是边防团团长,可他还是嘴硬:“你少吹牛了,你在边境救援,怎样可能过来?我看你就是在吓唬我!”
“你行试试。”陆峥挂了电话。
没过十分钟,工作间的门被猛地推开,老周带着五个战士走了进来,个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老周走到王胖子面前,亮出军官证:“王老板,我们是边防团的,奉命来帮张敏嫂子讨薪,请你立刻支付拖欠的工资!”
王胖子的脸色瞬间惨白,看着目前的战士们,腿都软了:“你……你们真的是边防团的?”
“如假包换!”老周的嗓门洪亮,“王老板,拖欠军属工资是违法行为,况且你还侮辱军属,性质恶劣!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支付工资,要么我们带你去派出所,让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周围的工人都围了过来,对着王胖子指指点点:“原来欠的是军属的工资,太过分了!”
“军人为我们保家卫国,他竟然欺负军嫂,真不是东西!”
王胖子面上挂不住了,连忙摆手:“我给,我现在就给!”他哆嗦着拿出手提电话,给张敏转了三个月的工资,还多转了两千块:“张敏嫂子,抱歉,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别跟我计较。”
张敏盯着手提电话里的到账提醒,眼泪掉了下来,对着老周和战士们深深鞠了一躬:“有劳你们,谢谢陆团长,谢谢边防团的战士们!”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老周说,“以后再有人欺负军属,你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一定帮你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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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盯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股暖流。她拿出手提电话,给陆峥发了条微信:“工资讨回来了,谢谢你。”
没过多久,陆峥回复了,附带一张照片:照片里他穿着沾满灰尘的军装,面上有几道划痕,嘴角却带着笑,背景是被地震摧毁的哨所废墟。配文:“只要你们没事就好,我这边还在救援,晚点给你打电话。”
苏晚盯着照片,心里五味杂陈。她始终抱怨他缺席家庭,却忘了他在边境守护着更多人的家庭。
回到家,念念扑过来抱住她:“妈妈,爸爸给你发消息了吗?他甚么时候回来?”
“爸爸还在边境救援,”苏晚摸了摸女儿的头,“等他完成任务,就会来看我们了。”
“太好了!”念念眼睛一亮,“我要给爸爸准备礼物,我要给他画一幅画,画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苏晚盯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暗暗想:或许,她真的应该再给陆峥一次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每天都会收到陆峥发来的救援视频:他和战士们一起挖掘废墟,救出被困的牧民;他给受伤的战士包扎伤口,眼神温柔;他在帐篷里给战士们开会,部署救援任务,神情严肃。
视频里,偶尔会传来隐约的军号声,那是集合的信号,也是救援的号角。苏晚每次听到,心里都会泛起一阵酸楚,却也多了一份理解。
这天,苏晚正在厨房做饭,手机突然响了,是陆峥打来的。“晚晚,我们救援任务完成了,第二天就能回去了!”陆峥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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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心里一跳,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真的吗?你没骗我?”
“自然没骗你,”陆峥说,“我早就申请了延长陪护假,这次回去,我一定好好陪你和念念,把欠你们的都补回到。”
“好。”苏晚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苏晚盯着窗外,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念念跑过来:“妈妈,爸爸第二天就回来了吗?”
“是啊,”苏晚点点头,“爸爸第二天就回来了,我们第二天去接他好不好?”
“好!”念念开心地纵身跃起来,“我要把画送给爸爸,还要和他一起吹军号!”
第二天一早,苏晚带着念念,买了陆峥爱吃的水果,去车站接他。火车到站的铃声响起,陆峥穿着干净的军装,背着背包,快步走了出来。
“爸爸!”念念大喊着扑过去。
陆峥蹲下身子,一把抱住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眼眶有些湿润:“念念,爸爸回来了。”
苏晚站在旁边,盯着父女俩,心里暖暖的。陆峥霍然起身身,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期待:“晚晚,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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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晚点点头,接过他的背包,“走吧,回家。”
回到家,陆峥给念念展示他带回来的礼物:一人用牦牛角做的小摆件,一串彩色的石头手链,还有一人小小的军号模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爸爸,此军号模型和我的手工军号犹如啊!”念念拿着模型,开心地说。
“是啊,”陆峥笑了,“等你长大了,爸爸教你吹真正的军号。”
苏晚盯着他们,迈入厨房,开始准备午饭。陆峥跟着走进来,想帮忙:“晚晚,我来帮你。”
“不用,你陪念念玩吧,”苏晚说,“我一个人就行。”
“我想帮你,”陆峥坚持,“以前都是你一人人做饭,这次让我给你打下手。”
苏晚没有拒绝,盯着他笨拙地洗菜、切菜,心里泛起一股暖流。午饭时,陆峥给苏晚和念念夹菜,不停地说着边境的趣事,念念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哄笑。
饭后,陆峥陪着念念玩捉迷藏,苏晚坐在客厅里盯着他们,面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以为,这样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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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陆峥的工作手提电话陡然响了,是上级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什么?跨区联合演习?现在?”
苏晚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是,我明白。”陆峥挂了电话,看着苏晚,眼神里满是愧疚,“晚晚,抱歉,上级命令我们立刻参加跨区联合演习,我必须立马归队。”
苏晚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我明白了,你走吧。”
“晚晚,我……”
“别说了,”苏晚打断他,“你是军人,国家需要你,你就去吧。只是,陆峥,我已经不敢再期待了。”
陆峥盯着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明白,这次又让她心灰意冷了。“晚晚,等演习结束,我一定好好陪你和念念,再也不缺席了。”
“再说吧。”苏晚回身迈入房间,关上了门。
陆峥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愧疚。他走到客厅,看着念念,摸了摸她的头:“念念,爸爸要去执行任务了,你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
“爸爸,你又要走吗?”念念的眸子红了,“你能不能不走?我想让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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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念念,”陆峥的嗓门带着哽咽,“爸爸有重要的任务要做,等任务完成,爸爸一定回来陪你,给你做糖醋排骨,陪你玩捉迷藏,好不好?”
念念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爸爸,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会想你的。”
“好。”陆峥抱起女儿,在她面上亲了亲,“爸爸会的。”
他放下念念,拿起背包,回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到大门处,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演习结束后,他一定要申请调岗,再也不离开苏晚和念念了。
陆峥出了小区,老周已经带着战士们在大门处等他。“陆团,我们该出发了。”
可他不明白,苏晚在房中里,盯着他的背影,眼泪掉了下来。她以为,这次他真的能好好陪她们,可结果还是一样。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她还能坚持多久。
陆峥点点头,钻进车里。车子启动,朝着营区的方向驶去。他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充满了矛盾。他爱苏晚和念念,想陪在她们身旁,可他是军人,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是苏晚发来的:“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陆峥的心里一暖,回复道:“一定。”
他知道,苏晚还爱着他,只是被一次次的心灰意冷伤透了心。他必须尽快完成演习任务,回到好好弥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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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明白,这次跨区联合演习,并不简单。他的对手,正是赵峰的亲信,他们早就想报复陆峥,这次演习,他们设下了一个巨大的陷阱,想让陆峥在演习中“违规操作”,从而被开除军籍。
“陆峥,这次演习,就是你的末日。”赵峰的亲信盯着窗外,嘴角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陆峥还不明白,一场巨大的危机此时正等着他。他能顺利完成演习任务,洗清自己的冤屈吗?他能回到苏晚和念念身旁,弥补自己的过错吗?
所有的疑问,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而陆峥的演习之旅,才方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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