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脸上坑坑洼洼的布满了伤痕，下颚处仿佛被火烧过一半，有着狰狞可怕的伤疤，一只眸子没有瞳仁，只有眼白，另一只眼睛则是闪着阴冷的光芒，如同毒蛇在嘶嘶地吐着蛇芯子，看上一眼就以为不寒而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到不安在紧紧围绕着我，也让我越发慌张，下意识朝后踉跄几步。
“你是谁，来到这个地方做什么？”
对方冷不丁地开口，吓得我打了个激灵，膀胱处一阵紧缩，还好我反应得快，才没有在他面前出丑。
“我，我叫李晟。”
我大着胆子报出自己的姓名，“我来这里是有事情要举报，不明白能不能让我进去说？”
那人直勾勾地盯着我半晌，才默不作声地转过身，我踌躇不一会，想他这应该是允许让我进去的意思，这才大着胆子在后面跟上。
脚一踏进去，和之前一样的压迫感再次袭来，我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东瞅西望，心中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我，忍不住朝周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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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刚有转移的欲望，前方就再次传来冰冷的嗓门。
“别乱看，小心你的眼睛永远留在这。”
这句话彻底打消我心中所有的好奇，即便不清楚他为何说话如此狠辣，一种求生的本能，也让我乖乖地跟在他后面，直到我进了前方正殿。
一踏进去，我便看见这正殿的中央摆放着一张两米长的桌子，我不知道它是甚么木料，可上面通体黑色，却让我一进去，太阳穴就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也从那木桌子上传来，令我有些恍惚，就差直接问出口，这木桌的颜色是不是由血染上去的。
好奇归好奇，我还是在关键时刻闭了嘴，避免惹祸上身，老老实实地盯着那男人坐在木桌后，双手放在桌上，颇为享受地抚摸了一下桌面，这才再次开口。
“说吧，你要举报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我恍了下神，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立刻道：“正一统的道士在私下吸食妖怪的精魄，被我抓个正着，这算不算刑罚堂管辖内的事情？”
录像即便有些模糊，可云鹤道长的嗓门，却准确无误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生怕他不信，将手提电话拿了出来，点开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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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云鹤道长说一句话，面前男人身上的戾气也会随之加重。我用了好大的力气，才逼着自己没有掉头逃走，心中却是一阵阵的惴惴不安。
面前男人带给我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强到让我产生一种错觉，只要我一人不小心，他就会直接动手拧下我的脖子，紧接着再如同方才所说，抠下我的双眼，留在这木桌子上当个装饰品。
不由得想到自己的眼珠子可能会留在这木桌子上，我举着手机的胳膊也忍不住打了个抖。
“举稳点。”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再度传来，等视频播到最后，男人沉默许久，才复又开口：“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回去吧。”
就，就这样没了？
我有些惊讶，原本以为他会留下我，追问一些其他细节，没不由得想到这么简单就让我离开。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咬紧牙关，拿着胆子追问：“那您打算接下来怎么做？现在证据就在我手机里，需要我给您传一份吗？”
我原本是存着尽力而为的念头，谁知道在我这话说完后，那男人抬起头，眼中阴鸷的光芒，毫不掩饰地朝我投来，甚至隐隐约约还带着一点嫌恶。
我眨了眨眼睛，那股嫌恶又随之飘散，取而代之的是男人依旧冷漠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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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用，你难道听不懂吗？还是说，你认为我堂堂刑法堂代管者，没有这个能力处理好事情，还需要你一毛头小子来教？”
男人俨然有动怒的趋势，我心里一激灵，虽然想迫切地明白后续，还是咬着牙服软。
“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您来处理，可我会密切关注事情的发展，如果您需要证据的话，我随时随地会提供给您。”
临走前，我不忘对这男人鞠了一躬，直到动身离开刑法堂，身上那股压迫感才随之消散，盯着刑法堂外垂挂的夜色，心中却一片茫然。
我原本以为，将我所发现的事情告知刑法堂，云鹤道长将会得到应得的处罚，可是那男人给我的感觉，却犹如根本不在意一样。
还有他刚才说什么？他是刑法堂的代管者？
我朝住处走去，皱着眉头，始终在思索。
我进去时，分明没感觉到那屋子里还有第三个活着的人，就算刑法堂今时不同往日，也不该就他一个人留在那儿，还是说这中间有甚么隐情吗？
在李晟离开后，男人在原地坐了许久，才缓慢的掏出手机，有些生疏地敲了一会儿屏幕，一通电话也打了过去。
“喂，你们的人被发现了，现在李晟早就检举到我这个地方，下一步该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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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的人也不知说了甚么，令男人眉头紧锁，“不杀了李晟吗？有这小子在，迟早会坏事。”
电话那边的人又接着交代了些事情，男人面色好转，过了一会儿，才缓慢地微微颔首。
“我明白了，我会按照你们说的去做，也希望如你们说的那般，这小子接下来，不会再生出其他是非。”
我回去以后路过徐又强的房中，他犹如在谈经论道时惹了甚么麻烦，现在正在被长霞道长拔高了嗓门斥责，一旁则是传来徐又强母亲温温柔柔的劝说。
这已经不是首次了，徐又强的惹祸能力堪称一绝，自打我们回到以后，三不五时地会有其他三家门派的道士前来问责。
我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房中，没一会儿就陷入了睡梦中。
在梦里，我久违地梦见了师父，师父还穿着一身青衫，张着嘴好像在和我说些什么。
我努力地想要分清他的嘴型，却见师父离我越来越远，耳边像是有谁在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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