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人
“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长长的河堤旁不久聚满了人。
河的中间，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孩正艰难地挥着两手，死死地挣扎着。
“他快不行了。”
“真可怜，这么小就要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怎么会没人去救他呢？”
“河水这么急，我们水性不好，救不了。”
“是的，是的，那水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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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吱吱喳喳的，就是没人肯伸一把手。
小孩的手扑腾了两下，身体慢慢地往下沉去。
那人头发很长，胡须满嘴，浑身还散着一股臭味。他把小孩轻轻地放到旁边的草地板上，弯腰做起了人工呼吸，同一时间双手不停地按压着小孩的胸部。
此时正这时，一人衣着破烂的人，狂命地拨开了人群，像条大鱼扎进了水里。未过一分钟，就把小孩拽上了岸。
不久，小孩哇的一声，水吐了一地。
“太好了，这小孩真是菩萨保佑，大难不死。”
“这英雄啊！”
人们见小孩得救，都大声欢呼起来，甚至还有得吹起来哨子。
不一会，一个中年女人撕心裂肺般嚎叫着走了过来：“小军啊，你怎样了？”
等到看清孩子没事，她这才用手清了清孩子脸上的泥土，弯腰抱起了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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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小孩气机微弱地说道。
中年女人拨着小孩的头发，开口说道：“小军，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
说完，她抱起小孩准备走开，陡然又想起了恩人还没答谢。
她放下小孩，回头就要跪了下去。抬头见目前人穿着有如乞丐，还隐隐闻到一股臭味传来，心里踌躇了一下，膝盖却是如何跪不下去。
“谢谢！”中年女人轻轻说了一句，回身拉着小孩，匆匆忙忙地走开了。
人群中，嘘声不断。
“别人拼了命，就这么走了？真是人情冷淡啊。”
“是啊，是啊，我就知道会这样，于是我刚才就没下去。”
“这人是谁啊？怎样感觉没见过啊？这肯定是个厉害的人。楷模啊。”
人们似乎又找到了话题，都纷纷议论起了这英雄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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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就是隔壁村的傻子阿七吗？”人群里，突然有人传出了这么一句。
“这……”
“还别说，看他身高脸型，还真得有点像。”
“他不是出走了大半年了吗？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天知道。”
讨论了半天，原来目前的英雄竟然是个傻子。人们兴致顿时消了，一哄而散。
河水依旧，河岸只剩下那被人称为阿七的人了。
一阵风吹过，阿七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此时已是深秋，即便没到冬天，气温却降低了不少。顾着救人，倒忘记了河水的冰冷。他裹了裹身上单薄的衣服，看看周围熟悉而又模糊的环境，不知该往哪走。
他本生在一个小康家庭，家有父母，还有个妹妹。大约是一年前，家里不知为甚么陡然起了大火，他为了救家人，多次冲入火堆里，结果被燃烧挥发的气体呛到，整个人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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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他脑子似乎不大正常了。整天浑浑噩噩，偶尔清醒，也可持续不了多久。父母和妹妹也不知所踪了，是生是死，也没人明白，更不会有人告诉他了。
这一年来，他一直在流浪，居无定所。
刚才要不是突然清醒过来，他根本不会跳下去救人。
又一阵风过，他感觉整个人都快飘了起来。
今年的秋天似乎比较冷。
额头好热，手摸上去，火烫。他极力想站着，可身体却像蔫了的草一样，缓缓地往地上倒去。
水沿着他的手脚往四周散去。
他失去了知觉。
天空几只鸟飞过。
有几个村民，步履匆匆走过，见他蓬头垢面，衣服破烂，都把他当做流浪的乞丐，没人愿意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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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走后，又有一个青春人骑着摩托车路过。
那年轻人本来快慢挺快的，见有人躺在路边，把快慢放慢，并且靠边停住脚步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喂，别在路边睡啊，被车撞了怎样办？”年轻人朝阿七嚷道。
没人回应。
年轻人下车走到阿七身旁，用脚微微地踢了踢阿七的手臂：“起来了，睡得这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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