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和他一起用膳
陆凌霄说完，半晌没等来孟芊芊的回答，于是扭头看了孟芊芊一眼。
结果就发现孟芊芊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陆凌霄的眉心蹙了蹙，往边上挪了一点，盯着自己方才坐过的地方，问道：“是有何腌臜之物吗？”
孟芊芊顿了顿：“夫君别这么说自己。”
陆凌霄：“……”
陆凌霄压下怒气道：“罢了，你年纪小，我不和你计较，你当着我的面言行无状倒也罢了，千万别顶撞母亲。”
孟芊芊就道：“母亲待我极好，我为何要顶撞她？”
陆凌霄再次被孟芊芊噎住。
陆凌霄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只要你安分守己，我日后，也会待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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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孟芊芊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孟芊芊的所有反应，都与陆凌霄想象全数的不一样。
陆凌霄明明早就做好了要被她哭哭啼啼闹上一场的准备了，眼下，却只觉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陆凌霄有些不好意思，眸光一扫，瞥见了床头柜上的几封泛黄的信函。
他一眼认出了这些是他当年写给她的家书。
一月一封，一共六封。
其实也无甚内容，不过是道声平安，叮嘱她好生吃饭，孝敬爹娘与祖母、曾祖母。
她不识字，前几封信都是托母亲帮忙回复的，只有最后一封是她自己回的，字歪歪斜斜，鬼画符似的。
原来，为了给他回信，她开始跟着母亲学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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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信里问他何时回家。
他说等她长大了，他就回到了。
如今她真的长大了，他也如约回来了。
只是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有了婉儿，生平首次懂了情爱，他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哪怕是自己的结发妻子。
陆凌霄盯着孟芊芊这张青涩稚嫩的面庞，还想再说点什么，外头传来了丫鬟着急的嗓门：
“将军！将军您在吗？婉儿姑娘突然不大舒服——”
陆凌霄脸色一变，立即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半夏与李嬷嬷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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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是孟芊芊的陪房，也是孟芊芊在陆家最信任的人。
孟芊芊瞥了眼故意被摆在床头柜上的信，淡淡开口说道：“以后不许再自作主张。”
半夏心虚地低下头：“知道了，小姐。”
孟芊芊道：“换褥单。”
半夏忙道：“是！”
换完褥单后，孟芊芊又让半夏把自己的雕花匣子拿了出来。
里头满满当当的全是孟芊芊这五年写给“亡夫”的信，足有百来封，字迹从最初的不堪入目，渐渐地凸显风骨，到后来，已是一手赏心悦目的簪花小楷。
半夏兴冲冲地问道：“小姐，是不是要把这些信给姑爷送去？等姑爷心领神会了小姐这么多年的心意，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孟芊芊不假思索地开口说道：“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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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孟芊芊嫁入陆家，一是给老太君冲喜，还有一人不为人知的原因，那就是解陆家的燃眉之急。
陆家表面风光，其实早已债台高筑，是孟芊芊带过来的巨额嫁妆，填上了陆家的各个窟窿。
这几年府里的花销，也全靠孟芊芊的嫁妆银子撑着。
半夏哽咽地问道：“小姐，真的要烧吗？那小姐这几年的付出算甚么？”
孟芊芊捡起一颗炸果子：“算一腔真心喂了狗。”
李嬷嬷走了过来，皱眉道：“小姐都说要烧掉了，你没听见吗？”
半夏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
“姑爷太过分了……姑爷怎么能这么对小姐……小姐往后在府上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李嬷嬷回头望向坐在椅子上，安宁静静数炸果子的孟芊芊，长长叹了口气。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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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小姐出身不高，又没娘家人在身旁，受了委屈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更别说找谁撑腰了。
姑爷本该是小姐最大的依靠，如今却在外边有了人，还光明正大地带回府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让自家小姐日后在陆家如何立足啊？
李嬷嬷陡然不由得想到了一個人：“小姐，要不——”
“嬷嬷。”
孟芊芊开口。
“诶，小姐。”
“我要睡了，出去想起把门带上，明早不要叫我。还有，今天的炸果子少了五个。”
李嬷嬷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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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芊芊坐上拔步床，放下了帐幔。
翌日，孟芊芊睡到自然醒。
这让半夏与李嬷嬷早已不抱希望的心里，又生出了几分期许。
醒来就被告知，陆凌霄一大早便过来了，始终坐在暖阁等她。
二人挑了一身明艳的嫩粉色束腰罗裙给孟芊芊穿上，又搭了一件粉白桃的千金裘斗篷。
孟芊芊天生丽质，即使不施粉黛，也眉如远山，鼻若悬胆，唇不点而赤，有着独属于这个年龄的明媚与朝气，艳若桃李。
昔日哭鼻子冲喜的黄毛丫头，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陆凌霄怔了怔。
孟芊芊问：“伱来做什么？”
陆凌霄觉得此丫头似乎有两幅面孔，在他娘面前乖乖的，自打昨夜自己与她说过婉儿的事后，她对自己便再没好脸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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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凌霄移开视线，淡淡开口说道：“娘让我来的，喊你一块儿去用早膳，等你半个多时辰了，你平日也起这么晚吗？”
不等孟芊芊回答，陆凌霄就道：“下次早些起。”
孟芊芊每日起得比鸡都早，只是这两日老太君与老夫人不在府上，陆夫人才让她多歇会儿罢了。
孟芊芊没有辩解。
一个男人的心要是是偏的，那自己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二人去了陆夫人的院子。
陆凌霄的印象中，祖母用膳时，他娘总得站在一旁伺候。
陆夫人没这么对孟芊芊。
她拉着孟芊芊的手坐下，并将好吃的全堆在孟芊芊面前。
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再看看不停给孟芊芊夹菜的陆夫人，陆凌霄忽然有些怀疑，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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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糕。”
孟芊芊说。
陆夫人拍着孟芊芊的手背笑了：“好好好，桂花糕。春桃，快去厨房催催。”
春桃面露难色。
“怎么了？”陆夫人问。
春桃讪讪道：“桂花糕送去林姑娘那边了。”
陆夫人蹙眉：“没说是给大少夫人做的吗？”
春桃偷偷瞄了陆凌霄一眼：“说了……”
陆凌霄放下筷子：“是我叫厨房送过去的，婉儿也想吃桂花糕。”
说着，他抬眸目光投向坐在陆夫人身旁的孟芊芊，“你不会连一份糕点都要和婉儿计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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