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控尸术？”
老路并没回答，而是反问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摇摇头。
“那你肯定听过湘西赶尸人？”
“听过，还看过这题材的电影呢！”
“湘西赶尸人用的就是一种控尸术，其实众多术法就像刀枪一样，既行用来做好事，同一时间也行干坏事。”
我有些受不了老路的聊天方式，像是每个问题都不喜欢正面回答，而且即便他回答了，也不会让你全数听得懂。
“你是说这事是懂控尸术的人干的？”
“对！防空洞应该还有其他出口，我上次进入时，这人也不在——可这样也好，估计我一人老瘸子，再加上你这毛头小子，也不是他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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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之后再回到怎么办？”
老路哈哈一笑：“放心！洞穴里的祭坛已被破坏，这处阴穴就算是废了，他不会再来。”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早就凌晨四点半，此时天已经微亮。
“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你扶我上楼涂点药就行。”
“可是……”
老路苦笑一声：“这种伤，医院的药反而没我自己的药好用。”
经历刚才的事，此时从太平楼一楼走向三楼，我不再有丝毫恐惧。
回到老路住的房间，他从橱子里拿出个黑色小罐子，用小刷子蘸着罐子里的黑色液体，像刷漆一样抹到了伤口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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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路浑身血痕累累，行说没有一片完好的皮肤，他每抹一下，喉咙里都会发出一阵呻吟声，疼痛程度可以想象。
不仅如此我还注意到他身上有很多旧伤疤，左大腿上少了块肉，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硬地咬去的，真不明白眼前的老汉都经历过什么。
“小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现在赶紧问。”
我猜他想让我和他聊天，以此转移注意力，减少疼痛。
“有！”我赶紧点头，“其实我很想知道，关于地下防空洞，还有地藏王的镇妖塔，你怎样明白的这么详细，就好像……就犹如亲眼见过一样。”
老路疼得咧了咧嘴，深吸一口气后，才开口。
“如果我记得确实，挖防空洞那年是一九四一还是四二年，你还记得刚才我提到的那个懂风水堪舆学的先生？”
我点点头：“挖防空洞时，你提到的不让别人破坏地下镇妖塔布局的那人？”
“对！他是我亲爷爷，这件事就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而我之于是选择在殡仪馆当个看尸人，就是为了看住镇妖塔，准确说是看住镇妖塔下面的东西。”
“你还是不肯说下面到底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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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再二不再三，他连续三次拒绝回答，我明白就算再问三次，他也不会说。
老路抹完最后一下，置于小刷子：“我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这也是为有礼了。”
“地下还有几具尸体咋办？”
“这个不用你操心，总之丢尸体的案子就算是破了，你行回去交差，至少……至少这家殡仪馆不会再丢尸体。”
我忽然不由得想到一件事，便赶紧起身：“老路，你稍等我一会儿。”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狂奔到一楼。
幸好那两个婴儿的魂魄还在，或许是好奇，或者是孩子爱玩的本性，他俩此时正爬楼梯玩。
我赶紧面向一侧的墙壁，然后默念三遍送灵咒。
白门出现，两个婴儿犹如看到了妈妈一样，呵呵笑着，扭动着身躯朝白门爬去，先后消失在一片白光中。
我的眼眶复又湿润，不过这次自己明白绝对是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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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门消失的转眼间，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彼岸花系统特有的嗓门。
我赶紧拿出手机，点开彼岸花系统。
“恭喜你获得三千三百阴币，本次任务已结束。”
三千三百阴币？
我振奋得几乎纵身跃起来，要明白在王曼昱家别墅才奖励了九百五十阴币，感觉那次要比这次凶险得多，这次的奖励却是上次的三倍还多。
或许上次只渡了一个魂魄，这次是十一人，况且这次也算帮助了殡仪馆和张宝华他们。
算啦！不去想了，赚得多是好事。
赶紧回到三楼，老路已经穿好了衣服，面上又恢复了之前固有的冷峻神色。
“殡仪馆你以后就不要来了！”
见我回来，老路竟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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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地下的……”
没等我说话，他便摆了摆手：“底下的事我自会处理，这事不要声张，就当是咱们之间的秘密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至于王曼昱母亲的遗体，老路让我抱到了太平楼一楼第二个太平间里。
出了太平楼，他抚了抚我肩头：“回去后你只需要告诉张宝华，殡仪馆丟尸案已破，他自己知道怎么做。”
这话让我足足反应了半分钟。
“老路，你……你在殡仪馆是不是还有其他身份？”
老路嘴角扬了扬：“他们给我封了个副馆长，可我始终没接受，我还是喜欢做普普通通的看尸人。”
我恍然大悟，原来张宝华说的“自己人”是老路。
抬头发现前面的焚尸楼，我忽然想起了大海他们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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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们仨还会出现嘛？”
老路摇摇头：“现在笼罩在殡仪馆内的阴气已散，他们也行安歇了。”
我苦笑一声，心中百味杂陈，虽然我和他们仅仅同事过三晚，却也算是坦诚待我，此时此刻，我心中只有默默念一句：朋友们，一路好走。
天一亮，我飞奔出殡仪馆，恰好院子里蹲着几个等待火化亲人尸体的家属，都瞪大了眼看着我。
看吧！你们不明白老子昨晚经历了什么。
回到医院，见到王曼昱，我第一话就是：丈母娘的遗体，我找到啦！
王曼昱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但还是第一时间抱住了我，在我耳旁微微说了两个字：有劳。
俩人搂抱了一会儿，王曼昱才说了第二句话。
“我想出院，办理完父母和姐姐的后事后，还得去趟公证所。”
“去公证所干啥？”其实我都不明白公证所是干甚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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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签好几个字，继承父母的遗产。”
“奥！众多嘛？”
王曼昱苦笑一声：“是很多，可我一点都不想要——要么我都捐出去，你养我啊！”
还没等我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一听就知道是彼岸花系统。
我的心随之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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