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帝不心领神会,慕青怎样会会主动请缨去调查此事,他以为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那批来自军中的杀手就是慕青派去的,慕青此时主动请缨去调查此时,是为了要把一些痕迹给抹除掉,这样好撇清自己和这件事的关系,不让人找到证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第二种,这事和慕青没关系,然而慕青却发现了机会,一人将魏帝的未来希望扼杀在摇篮里的机会,他借着调查此事的名义,去搜寻柳初他们的下落,找到后.进行补刀,把他们给杀了,紧接着嫁祸给那群杀手,就说找到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死了。
“好,那就有劳爱卿了。朕再派轩辕靖诚带一百麒麟卫协助你。”魏帝沉思片刻,成全了慕青。
有轩辕靖诚和一百麒麟卫跟着,料想慕青也翻不出甚么风浪来,他想找机会抹除痕迹或下暗手会很难,几乎不可能。
散朝后,魏帝来到了九极殿,杜俊达和陆正宣也跟了过来。
“杜俊达,做的不错。”魏帝抚了抚杜俊达的肩头,很满意此日的一切,除掉了何文山,等于斩断了慕青的一条手臂。
吏部尚书,可是负责官员的任命和考核的,控制着吏部和吏部尚书,慕青想要把谁塞进朝廷就能把谁给塞进来,到时候他的力量会更加壮大。
于是,魏帝重新夺回来吏部的绝对控制权,等于削弱了慕青的气力,同一时间也能让自己更好的把控文武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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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有个请求。”杜俊达谢过魏帝夸奖后,后退一步俯身开口说道。
“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朕都答应你。”魏帝显然心情很好。
“臣请求把没收的何文山的家财,都分给那些受害人和受害家庭。”杜俊达弯腰埋着头请求道。
陆正宣也后退一步,陪着杜俊达一起弯腰请求。
盯着这一幕,魏帝欣慰的笑了,心里想着,朕看重的人,就向来没让自己心灰意冷过。
“准了!你再安排人走访每一户家庭,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能帮助的。”魏帝开口说道。
“陛下英明!”杜俊达复又弯腰高呼。
“陆正宣,你派十名廷尉给轩辕靖诚,即便让慕青去调查了,但这老东西十有八九是去捣乱的,真正要调查出结果的话,还得靠我们。”魏帝对着陆正宣吩咐道。
“臣,领旨。”陆正宣回应。
徐州官驿中,柳初、小宁、猥琐和老院长会合了,但是十月他们都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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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大将军罗永才收到消息后也是匆匆赶来,因为徐州州牧的府邸离这有些距离,所以花费了一天的时间。
席飞尘也是不知去了哪里,柳初回去小树林找他的时候,席飞尘已经不知所踪,柳初猜测他可能遇到了追兵,所以换了地方,但奇怪的是他设置的陷阱并未被破坏。
等罗永才到的时候,李百晓和谢懈宁自己回来了,目前还有智一和尚、十月、干诚远、郝宏吉、叶小光下落不明。
“老院长,实在抱歉,除了这档子事,是我保护不力!”罗永才一见到老院长就先告罪,态度十分端正。
“这事不怪你,也怪我大意了,没不由得想到歹人这么胆大妄为,竟然敢冲进官驿行凶。”老院长叹气,这次实在是他大意了,要是他不中调虎离山之计,那也不会死人。
自己一世英名,竟然在这小地方吃了大亏,老院长觉得很丢脸。
“我已经派兵四处去寻找了,我会把他们找回到,也会把凶手找出来!”罗永才承诺道。
“老院长,我也想去找找看,你带着小宁留在这等他们,或许他们会回官驿。”柳初说道。
“不行!万一歹人还在附近蹲守怎样办?太危险了!”老院长严词拒绝,早就损失了一半的青春俊杰了,存活的一半中,有一大半下落不明,他们早就承受不起损失了。
而且,柳初是这批人中最重要的好几个之一,绝对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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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派兵跟着他。”罗永才突然开口说道。
柳初心中一动,目光投向罗永才,像是想从他脸上捕捉到点什么,然而他的脸极为平静,柳初看不出任何东西。
“孙正浩,你带着我的五十亲兵,跟柳初一起出去搜寻。”罗永才将他的亲兵队正喊了过来。
“是!”孙正浩领命,将五十名亲兵整顿好,接着给柳初找了匹马。
“那你路上小心。”老院长明白柳初是担心十月他们,不让他去肯定不甘心,现在有罗永才的亲兵陪着,那他也就放心让柳初去了。
“必要时候捏碎玉佩,然后等我来。”老院长在柳初临走前,塞了块玉佩给他,这是由机巧城特殊打造的,经过一点卜算大师的加工,将人的一缕气机缩在里面,一旦玉佩碎裂,气机的主人就会有所感应,明白玉佩佩戴者出事了。
这一块感应玉佩,造价不菲,售价在一百至二百两黄金之间,主要看市场行情。
柳初表示感谢,同时知道了,原来老院长也觉得孙正浩或者罗永才有问题。
柳初跟孙正浩动身离开官驿没多久,智一和尚和叶小光也回来了,就剩下十月、干诚远和郝宏吉三人了。
干诚远和郝宏吉都受了伤,十月在离开时身子也很虚弱,三个人即便抱团在一起,可仍旧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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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和荆州交界处的某处荒地,干诚远揭开缠在伤口上的破衣服,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包扎伤口的最好布料了。
干诚远瞧了瞧伤口处,微微皱眉,伤口处泛白,伤口周边红肿,像是是发炎了,可是这荒郊野岭的实在没地方能弄到药处理伤口。
干诚远、郝宏吉和十月逃出官驿后,后面竟然有黑衣人追来,他们一刻都不敢停歇,整整跑了一天一夜,一直跑出了徐州,来到这边界处,才获得了一丝喘息机会。
“宏吉,你伤口怎样样?”干诚远看着躺在地板上的郝宏吉问。
郝宏吉揭开伤口上的布,发现和干诚远差不多的情况,箭头还在里面,再不拔出来发炎会更严重,还会感染周边好的肌肉组织。
“拼一把了,我一会先把自己肩头上的箭头挖出来,紧接着再帮你把腿上的箭头取出来,可能会很疼,一会忍着点,别出声太大把追兵引来。”
干诚远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警戒的十月,他们两个男人,现在却需要一个女孩子来照顾,太窝囊。
干诚远深呼吸几口气,掏出匕首,噗呲一声就刺进肉里,匕首刺进去的刹那,干诚远面色直接泛白,身子都抖了一下。
但这,只是开始,干诚远又把匕首往里按了几公分,因为还没碰到箭头的顶端。
当匕首碰到箭头顶端的时候,干诚远用力一挖,浸染了鲜血的箭头连带着一些烂肉被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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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干诚远的脸已经白的毫无血色,嘴唇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咬破,刚才那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干诚远用衣服把手臂绑起来,止住鲜血,随后走向郝宏吉,帮他去取大腿内的箭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忍着点,会很痛。”干诚远刚才经历过那种痛,于是让郝宏吉做好心理准备。
“放心,大胆来吧。”郝宏吉抚了抚干诚远的肩膀。
干诚远点头,一刀刺下,快而准,接着用力一挑,箭头就飞了出来,比他刚才自己取箭头快多了。
“这手法行啊,疼痛不过三秒。”郝宏吉看着帮自己止血的干诚远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十月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前面可能有追兵过来了,我们快走。”
“啊?”郝宏吉看着自己的大腿,走?现在他根本就没有行动能力。
箭头没拔的时候,还能强撑着走几步,现在箭头拔了,需要好好静养,不然就会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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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远,十月,你们走吧!”郝宏吉陡然做了一人打定主意,让干诚远和十月走,自己留下。
“我怎样可能丢下你!”干诚远果断摇头。
“我走不了了,你们两个快走,我来拖住他们一会。”郝宏吉推了一把干诚远的小腿,干诚远却纹丝未动。
“你们两个逃跑的话,有很大几率逃走,但如果带上我此累赘,我们三个都可能交代在这。”
郝宏吉早就听到了不远处的的响动,追兵马上要到了,他焦急的催促十月和郝宏吉快走。
“不行!我绝不会丢下你!”干诚远说着就要弯身去抱郝宏吉。
“十月!”郝宏吉惊呼一声,干诚远也立马回身,发现十月掉头跑了!
十月竟然丢下他们自己跑了!
干诚远和郝宏吉相视苦笑,真的是患难见真情,这种危险的情况下,才能分清楚真朋友和狐朋狗友。
“她走就走吧,逃出去也好,咱俩一起走。”干诚远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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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她跑的方向不对!”郝宏吉突然指着十月的身影开口说道。
干诚远看过去,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十月竟然朝着追兵的方向跑了过去!
太紧张了跑错方向了?肯定不至于!那就只有一种情况了!十月,要帮他们引开追兵!
“我们错怪她了。”郝宏吉以为自己脸上发烫,竟然冤枉了十月。
“患难见真情。”干诚远再度苦笑,原来十月是要牺牲自己来救他们。
只是如此一来,十月怕是有去无回了,她一个人,都无法和追兵周旋,一旦耗尽体力,就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不出所料,那些追兵没有朝干诚远他们这边追来,而是去追故意引诱他们的十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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