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人总是会变的
在车上，云苓打开微博看看热搜。
原主的账号有五十万粉丝，不算多，但活跃度不错。最新一条动态下面早就有几千条评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听说爽爽要参加那个种地综艺？真的假的？”
“不是吧，节目组怎么什么人都请[呕吐]”
“抱走霏霏，拒绝倒贴！某些人离我们霏霏远点！”
“听说节目组本来没请卢爽，是她经纪人硬塞进去的，真不要脸”
云苓滑动屏幕，浏览着节目组官宣的嘉宾名单。
除了慕霏霏，还有几位她通过原主记忆略有耳闻的艺人：
刘佳儿——选秀出身的歌手，走甜美路线，最近刚发布了几首单曲，小火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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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偶像剧演员，凭借一部校园剧走红，是目前的人气小生；
谢杭——脱口秀艺人，以毒舌吐槽闻名；
周天棋——摇滚歌手，据说是某个富二代来娱乐圈体验生活；
邓子安——刚从游泳运动员转型艺人，身材极佳，粉丝称其“行走的荷尔蒙”。
“原来如此。”云苓轻声自语。
慕霏霏之所以愿意参加此“接地气”的综艺，是想借机和林朔炒CP。这两人刚合作完一部古装剧，即便剧不算大爆，但CP粉早就初具规模。这次综艺无疑是绝佳的“售后”机会。
再加上其他几位各有话题的嘉宾，这档《田园牧歌》未播先火已成定局。
云苓刷了刷热搜，#慕霏霏和林朔合体上综艺#果然挂在第十五位。而#卢爽受伤#的话题，早就沉得没影了。
人间娱乐圈，真是现实得可怕。
她想了想，模仿着原主的语气发了条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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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小伤，早就好啦～回归我热爱的舞台[比心]”，顺便配了张手提电话里存的旧自拍。
评论几乎是秒回：
“爽宝发博了！担心死我了呜呜！”
“我爽还是美得这么不讲道理！”
“期待爽宝在综艺里的表现！！”
云苓按照记忆回到了原主的公寓，那是一间四十平米左右的一居室，里头装修得倒是精致，但处处透露着一股“网红风”：粉色的墙壁、羽毛吊灯、以及满墙夸张的自拍照。
安抚好粉丝后，她退出微博，车子早就抵达了目的地。
“太浮夸了。”云苓评价道，开始动手收拾。
她把那些亮晶晶的装饰品收进箱子，又把墙上的自拍照全数摘下，最后摆上了几盆从楼下花店买的绿植。
仙侍的本能让她无法忍受没有植物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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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这一切，她开始在公寓里翻箱倒柜。经纪人屠刚的态度提醒了她，这种事情绝对不止一次发生，她得先看看经纪合约再想想后面该怎样办。
半小时后，她在衣柜的最底层找到一个保险箱。
云苓试着输入原主的生日，不对。
出道日？也不对。
最后她试着输入了“2628”，那是原主最爱用的幸运数字，保险箱终于打开了。
里面没甚么贵重物件，只整齐地摆放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就是卢爽与“星光娱乐”签订的经纪合约。
云苓盘腿坐在地板上，开始认真阅读这份足足有三十页的合同。
极为钟后，她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口气。
“这哪是经纪合约，分明是卖身契。”她喃喃自语，翻到关键条款处又确认了一遍。
“十年长约，收入二八分账，企业拿八成……违约赔偿金是签约至今总收入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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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苓快速心算了一下。根据原主记忆，卢爽22岁出道，至今不满五年。这些年即便不红，但零零散散也接了些商演、小广告，总收入大概在五百万左右。违约金就是一千五百万。
云苓打开手提电话银行APP，查了查余额：7214.38元。
“……”
她摇摇头，继续往下看。
合同里还有各种匪夷所思的条款：未经公司允许不得私自接洽任何工作；社交媒体账号归企业管理；甚至包括“形象塑造需完全服从企业安排”。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合同里没写“必须接受潜规则”。但云苓很快就在附件里发现了一行小字：“艺人应积极配合企业安排的商务应酬及社交活动，以拓展职业发展空间。”
“呵，玩这种文字游戏。”云苓冷笑一声。
活了上千年，她什么套路没见过？仙界那些仙君们打起机锋来，可比这高明多了。
可仔细一想，原主卢爽能在这种合约下还保持底线，拒绝出卖身体，也算是有骨气。
自然，这也直接导致了她出道五六年还是个二十线糊咖。毕竟在娱乐圈此名利场，既不肯主动“付出”，又没甚么过硬的演技，想红简直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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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原主混得这么惨。”
云苓合上合同，叹了口气。解约是暂时别想了，那笔违约金她付不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收好合约，起身走到衣柜前，再次拉开柜门。
瞬间，一片五光十色差点闪瞎她的仙眼：粉色亮片裙、荧光绿露肩装、镶满水钻的牛仔裤……最夸张的是中间那件“战袍”，是卢爽去年参加某个不入流时尚盛典时穿的，上半身是透视黑纱，下半身是蓬蓬裙，上面缀满了人造水晶。
原主的品味，怎么说呢，很符合“想红想疯了的小明星”这个形象。
“太浮夸了。”云苓嫌弃地拎起一件背部几乎全空的连衣裙，“这怎样穿得出去？”
她回身看向全身镜中的自己，或者说，卢爽的身体。
平心而论，原主的长相确实不错：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眼睛大而有神，鼻梁挺直。要是不是总化着浓妆，穿着那些夸张的衣服，其实是个清纯美人。
云苓评价道：“底子还行。就是品味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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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界，她习惯素雅风，穿的通常是淡青、月白、浅碧等颜色。仙侍的制服即便简单，但料子好，剪裁合身。哪像衣柜里的这些，花里胡哨不说，质量还差。
云苓果断开始清理衣柜。
她把那些“视觉污染”级别的衣服全数扒拉出来，堆成一座小山。正要打电话叫回收，又停住了。这些好歹是原主的财产，即便审美堪忧，但直接扔掉像是不太合适。
她捡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助理小唐”的号码，拨了过去。
“爽姐？怎么了？”小唐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糊。
“小唐，今天有空吗？陪我去买几件衣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唐小心翼翼地问：“爽姐，你……又要买战袍了？屠哥不是说最近没有什么红毯活动吗？”
“不，我要买点正常的衣服，就简单的T恤、牛仔裤、衬衫之类的。”
“……”更长的沉默。
“怎样了？”云苓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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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姐，你是不是受刺激了？”小唐小心翼翼地问，“还是屠哥又逼你去应酬了？你别想不开啊！”
云苓哭笑不得：“没有，我就是以为之前的衣服不太适合现在的……风格。”
“风格？”小唐的声音更困惑了，“你的风格不就是‘闪瞎他们’吗？上次你还说，就算演技不行，至少穿搭要上热搜。”
原主实在说过这话。
云苓揉了揉眉心：“人总是会变的。我今天想去逛街，你有空吗？”
“有有有！我这就过去！”小唐立刻答应，“爽姐，等我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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