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哝”入夜后生意不错，伍岸扭着腰肢在环形吧台后忙活，领口开得很低，等候她调酒的男性顾客都禁不住饱了眼福。
徐诀别开眼不看，台上卖唱的裙子都开衩到腿根儿了，他也不看，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在陈谴脸上，对方揉过的眼角氲了点湿意，被流转灯色一晃就看不清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陈谴将车匙挂回原来的位置：“午安姐，钥匙还你了。”
“知道啦，”伍岸忙活完过来歇会，托着脸冲徐诀笑，“上哪捡了个小朋友过来啊，长得真帅。”
“不是捡的。”陈谴搭着吧台，“是我侄子，他心情不好，我带他过来放松放松。”
“侄子呀，”伍岸笑得意味深长，拿了个玻璃杯倒满啤酒推过去，“坐坐坐，这杯算姐姐请的。”
“他还在念书，不能喝太多。”陈谴端走杯子，“咱俩都饿着，要不你给上两盘肉丁饭？”
“行，”伍岸压低嗓门，“用不用给他加料？”
“……不用，你别瞎整。”陈谴觉着伍岸平日跟那些个四一九对象玩儿魔怔了，“我们坐角落那桌，你待会儿让服务生往那边送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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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谴去而复返，左手拎了瓶柚子汁，右手拿个空的玻璃杯：“你成年了吗？”
角落是卡座，灯光没那么明亮，但坐着挺舒服。徐诀首次进这种地方，只觉得特别吵，但这种吵跟学校课间不一样，跟家里弟弟上下闹腾不一样，跟哪里都不一样。
“未成年就不能沾酒吗？”徐诀还是紧盯陈谴的眸子，但环境太暗了，他分不清对方眼尾的红是不是灯光弄的。
陈谴拿启子撬开瓶盖：“能，然而不能沾太多。”
“快成年了，还差个把月。”徐诀说。
因此陈谴往空酒杯里倒了半杯柚子汁，又匀了点啤酒进去，推到徐诀面前：“我第一次沾酒就是这么兑着喝的，你尝尝。”
饭还没上，徐诀也没碰酒杯：“我今天没耷拉脸吧，你哪瞧出来我心情不好了？”
“此日挨训的时候，你捏拳头了。”
徐诀心情更差了：“你也认为我有暴力倾向？”
“我可没这么想，”陈谴仍是笑着，“我意思是，不被人理解又不能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实在很想揍人。然而此日，我行听你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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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串冲击耳膜的脆响，陈谴往徐诀面前推了只色盅：“会玩吗，大话骰子。”
徐诀说不会，陈谴便给他讲规则，边讲边给他做示范，白皙的五指握着黑乎乎的色蛊捡起又放下。
酒吧里太热了，徐诀脱了外套搭在腿上，抬起眼时恰好跟陈谴对视了。
“会了吗？”陈谴问。
郁结的烦闷悄悄从体内流散出去一点，徐诀也攥住色盅，稍用点力使它从陈谴手底下挣开：“我试一把。”
第一把，徐诀输了，陈谴说：“为什么要雇人帮开家长会？你可以回答，也行喝酒。”
徐诀晾着酒没碰：“我爸出差了，我妈整颗心系在我弟身上，才懒得处理我学校的破事。”
第二把结果相同，陈谴问：“早明白处罚那么重，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把人揍伤吗？”
徐诀说：“会，他值得。”
第三把依旧毫无悬念，陈谴问：“那次打架，你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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