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浅没不由得想到分离的时光总是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她昨日才与他重逢,欣喜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平复,就要和他说再见,彻底划分界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从天上跌落地底,原这么轻而易举。
她刚走到墨家大门,正踌躇徘徊着,就听见了他的嗓门,像是倾洒的阳光,又一次落在了她头上,暖洋洋的,让她有些想哭。
“小卿卿你在这儿当门神呢?”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早明白你要来,我就去接你了。”
将夜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墨清逸那不喜的眼神,拉着不知所措的墨卿浅,就踏进了墨家大门。
他行明显感觉到墨卿浅的惧怕与紧张,明明是冰凉的手,在进入墨家的那一刻,竟然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
这明明是她的家啊,她曾那样视如珍宝的家啊!
不仅是将夜离,就连始终在身后默不作声的墨清逸,都感受到了她的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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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是理当的,这个地方有她曾经最敬爱的人的影子,花园亭子里还摆着那张摇椅,现在却只有风与它相依,再不会有人躺在上面,拿着蒲扇,一下一下缓缓地扇着;再不会有人在他委屈难过的时候,拿着精致的糕点来安慰他;再不会有人对他说:“小逸啊,你不用急着长大,奶奶在呢。”
他早就很久很久都没有哭过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奶奶了。
将夜离牵着墨卿浅越过花园,眼看离那栋房子越来越近,墨卿浅的心越跳越急,攥住将夜离的手也越来越紧。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日的场面。雪下的好大,纷纷扬扬的,飘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好好几个寒颤,好冷。
雪好冷,心好冷。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恳求他,让她把话说完,把前因后果,一切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之后,再判她的罪。他就把她赶了出去,直接宣告了她死刑。
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哥哥,此时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的厌恨,她看得清清楚楚,胆战心惊。
“我们墨家每一个人都不会原谅你,你就是一个杀人凶手!”
“你走吧,墨家不欢迎外人。”
他关上了墨家的门,将她抛弃在冰天雪地之中,冷冽的空气冻的她五脏六腑都抽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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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瞬间,整个世界将她拒之门外。
如今大门开启,却也不是为她。
她抬眸凝视着身旁的将夜离,深情款款却又不舍悲伤。
“将夜……”她哑声唤他。她惧怕,只要踏入此门槛,她就要与他说再见了,她不想却也无可奈何。本就不是属于她的东西,她怎样能据为己有?
“没事,有我呢。”湖蓝色的眼睛是不可动摇的坚定。
犹如陡然就有了勇气,天南地北,天涯海角,随意某个地方都行和他一起流浪,不计后果,不问归期。
但也只能这样想想了,他那么优秀的人,向来都不是她能配得上的,这一点墨卿浅比谁都明白。
两人携手进去的时候,墨世凉,秦雅歆正坐在沙发上。墨卿浅看见秦雅歆落在,她与将夜离牵在一起的手上的厌恶视线,急忙想松开。而将夜离却不许,将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紧,可她到底还是挣脱了,默默退到了他的身后,却没有注意到他眼底转瞬即逝的失落。
秦雅歆这才走到将夜离面前,上上下下地端详着他,眼里浸满了泪水。
而将夜离依然没个正经,勾唇笑着道:“雅歆姨,我都回来了,您还哭甚么呢?莫不是您不想让我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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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雅歆愣了下,随后用手擦了擦泪,慎怪道:“怎样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个正形!”
她拉过将夜离的手,语气有些埋怨:“四年,怎样也不明白回个信,我和你墨爷爷都很挂念你啊。”
墨卿浅就站在将夜离身后,可秦雅歆从头到尾没有给过她一个眼神。
说不难受是假的,只是这么多年,墨卿浅早就习惯了。在秦雅歆眼里,她只是一人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可能还是她厌恶痛恨的仇人,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对她,在她一生中唯一感到幸福的时刻,刻下了难以磨灭的一笔。
墨卿浅并不怨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她并没有错,由于她实在是抢了原本属于她心爱的女儿的东西,身份、地位、权利……在秦雅歆眼里确是这样无疑。
只是她并不明白,墨卿浅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她所认为的东西。她想要的很简单,是她拥有的,行给任何一人人,却永远不会给予她的东西。
恍惚之间,墨清逸不知何时站在墨卿浅的身边,语气还是一样的生冷:“你也过去坐吧,此日要谈的可是你和他的事情。”
他直接挑明了缘由。
墨卿浅默默看了一眼秦雅歆,虽然没有得到一个眼神,她却仍在守着心中唯有的希望。她只盼望着她的“妈妈”不要对她这么狠心,让她还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妄想。
墨卿浅被将夜离拉着坐到了沙发上,两手搭在腿上,拘谨不安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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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夜离见了,不顾其他三人的存在,直接攥住她冰凉的手,给了她一人安慰的笑容。墨卿浅看懂了他眼中的话——别怕,有我呢。
他甚么都不知道,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在惧怕甚么。
不是此她视为龙潭虎穴的地方;不是盯在她身上,恨不能在她身上烙下几个洞的三对如炬目光。
而是……
墨卿浅强颜欢笑对将夜离说了句:“我没事。”而后把他的手移开,默默坐远了些。
墨世凉这才收了目光,微微看了墨卿浅一眼,轻抿了口茶水:“小浅,今年有十七了吧?”
墨卿浅毕恭毕敬地回了声是,要多疏离就有多疏离。
墨世凉又目光投向将夜离:“小夜,十八了吧?”
将夜离并未做声。
墨世凉也不恼,从身后拿出一封信让墨卿浅和将夜离两人看。微微泛黄的纸张,将两人关系说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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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希望崩塌。墨卿浅拿纸的手微微颤抖着,鼻子酸涩,似乎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只是她却又笑了,自嘲的笑,嘲笑自己竟然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可笑啊!她竟还会有一丝期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你奶奶和小浅奶奶当年一起定下的。”墨世凉又抿了口茶,眼神晦暗不明,“但这毕竟是老辈的决定,你们这些小辈现在做甚么都有自己的想法了,这张纸总不能始终缚着你们,我想……不如就将它作废吧。”
作废?墨卿浅在心中嗤笑,可只是口头说说而已,明明早早就打定了注意,却偏要装模作样,有甚么意义呢?能让人多尊敬几分呢?
“所以小夜,你是怎样想的啊?”秦雅歆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将夜离的意见。
墨卿浅在一旁苦笑无言。
她知道秦雅歆一直想的是把墨清然嫁给将夜离,毕竟墨清然才是她的女儿,而她在她眼里大抵……甚么都不是吧。
她只不过是他们墨家的一个挡箭牌,一个用之即弃的棋子而已!可,即便她不是墨家人,即便她有一人极其不堪的身份,她也是一人活生生的人啊!她也有感情,她也会伤心难过,她也会心痛啊!为甚么向来都不在意她的感受?怎样会向来都不会询问她的意见?为什么要把那些过错强加在她身上?
这些疑问在墨卿浅心里埋了许久,却是她这辈子绝不会说出来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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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已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情绪,任凭内心如何波涛汹涌,她都行视若无睹,恍若无知。他们都当她心如寒冰,可又有谁明白,她快撑不下去了呢?
“这件事,还是先问问小卿卿的意见吧。”耳旁是将夜离慵懒的嗓门,似乎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落在墨卿浅心上,将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击了粉碎。
墨卿浅低着头,不敢盯着将夜离一眼,想到她将要说出的话,心如刀绞却不能显现。她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从没有把他放在心里。
“爷爷,妈……妈,我想,这竟然是奶奶和将奶奶打定主意的,我们就这样作废了,不太好。”墨卿浅顿了顿,感受到他们那不善的目光,以及他含笑的眼睛,紧握的两手,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那信上说的是奶奶把她最疼爱的孙女嫁给将夜,我陪伴奶奶的时间可两年,而清然陪伴奶奶已经十几年了,于是谁是奶奶最疼爱的孙女显而易见,我想,这个婚约还是存在的,只可……”
“只不过人换成了原本的然然。”秦雅歆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墨卿浅的话,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墨卿浅艰难点头,瞥见将夜离难以置信的眼神,红了眸子。
将夜离拽住了墨卿浅的手,仍是不可置信:“小卿卿,你在说甚么胡话呢?”
墨卿浅这会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能紧咬着下唇,强行压抑心里如海水翻涌的难过。她不想也不敢再待在这个地方,用力掰开将夜离的手后,便逃似的动身离开了墨家。
让她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墨清逸竟然主动提出送她,莫不是他忘了,昨天他对她还没有个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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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这么健忘的吗?可怎样会忘的全都是自己曾做的恶呢?
坐在车上,两人都是静默无语。许久,墨清逸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此日,你说的话是不是妈妈的意思?”
墨卿浅观望着窗外转眼既过的风景,没有回答,他明是知道的。
墨家的人似乎都喜欢装模作样,明知故问。
许是她这副低声不言的样子惹得墨清逸不快,他的语气没有方才那样平和:“你也不要以为委屈,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
听着他的话,墨卿浅的眼泪陡然之间就流了下来。
嗯……此日风有点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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