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逸的心就像在悬崖上荡秋千一样,他再无法平静面对,于是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与别人发生了擦碰。他只能将车开去保修。工作人员清理车子的时候,意外在车后座的角落里发现一个小药瓶。
墨清逸见了,也是疑惑不解。直到工作人员说了一句话:“这个药犹如是治疗抑郁症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瞬间他忽然想起了甚么,那天他去接墨卿浅时,她将手里拿着的黑袋子放到了后座,后来他去取的时候,袋子不知怎么散了,他略微扫视了一眼,只看见许多的瓶瓶罐罐,他虽有些奇怪,但没怎样在意。
难道此药会是那时不小心掉落的吗?
“抑郁症……抑郁症……”墨清逸低声念着,手中的药瓶越捏越紧。
他问工作人员:“你确定吗?”
瞬间墨清逸再说不出任何话来,他想起颜泽对他说的话:“阿逸,你真理当好好看看她,看看她的眸子,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你就会明白,她到底丢失的甚么。”
工作人员点头:“我家姑娘吃的就是此药,不会错的。”
即便有工作人员如此坚定的话语,墨清逸还是不忍相信,因此他去找了柳君识,将手中的药交给了她,微红的眸子盛满了恳求:“柳奶奶,你明白这是什么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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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墨清逸拿出药瓶的那个瞬间,柳君识已然心领神会了。被灰尘掩盖许多年的真相,最终要抚开堆积的尘埃重见天日了。可却已是晚了太久,那遭受许多不公待遇,压抑无尽委屈的少女,心早已枯死了,迟来的阳光与雨露根本挽救不了分毫。
“小逸啊……”柳君识叹息着,将一切被墨卿浅掩埋的事情,被所有人忽视的她的苦痛……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了墨清逸。
墨清逸听了,久久回可神来。
原来是这样么……
那女孩,那个笑得明艳动人的女孩,竟然是重度抑郁症患者吗?
这怎样可能呢?
他不敢相信,可他明白,他有多久没有看见过她的笑容,多久没有听她唤他一声“哥哥”,他都明白。
“她十二岁就开始找我看病,你们与她朝夕相处,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是啊,他们怎样就没有发现呢?她那样干枯的眸子,难道还不够说明她早已枯死的心吗?
十二岁,十二岁……十二岁是她回到墨家的第二年;十二岁,在他的记忆中,她明明每天面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并没有甚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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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墨清逸忽然想起了甚么。
他想起有一天他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回到家中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他抬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却意外看见了阳台上墨卿浅的身影。清冷明亮的月光正好洒在她的身上,柔和的,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孤寂的,悲凉的,让人莫名有些感伤。
因此他敲响了她的门,不出几秒,门打开了,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问他:“怎样了吗?”
那瞬间让他疑惑,方才看见的到底是不是她?
可他越过她的身影,看见了依然平整的床铺,根本就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你刚刚在阳台上看甚么呢?”
她的神色变得有些慌张,说:“星星,我……方才是在看星星,此日的星星很亮。”
可是那天根本就没有星星。
墨清逸说不出现在的心情,眸子涩涩的,鼻子涩涩的,连心都是酸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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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柳君识非常无助地唤了一声:“柳奶奶……”
柳君识无奈叹息,轻抚了下墨清逸的头:“小逸啊,你们真的错怪小浅了……”
原来,这才是真相吗?
“你知道什么呢?”墨清逸的耳边忽然回想起墨卿浅许久之前的话语,她淡漠悲寂的眸子扫过他,让他根本不忍再看。
“你们到底明白甚么?就这样轻易判了我的罪。”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到底有多么难过,多少伤悲?可怜他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听出来?
“你们的眸子,永远只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而向来不去深思原因,深思背后隐藏的事情。哪怕你们明白你们自顾自守着自以为的真理,从不听任何人辩解,这样就能拯救你们溃败肮脏的心吗?”
这个时候,在听到柳君识的话之后,墨清逸才最终心领神会墨卿浅当初说这句话的意思,他才最终肯承认墨卿浅真的戳中了他的心。
他自诩君子,却是虚伪的伪君子。
墨清逸是怎样回到家中的,他全部不想起。他世界里的一切都被定格,唯有柳君识的话,不停在脑海里响起,一下一下刺进他沉甸甸的装满愧疚的心。
他进入客厅,恰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墨世凉,再压抑不住心情,他有诸多的问题需要一个答案,因此他快步走了过去,哑声质问:“爷爷,你早就明白奶奶的去世的真相,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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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世凉没有说话,只抬头望了墨清逸一眼。眼里是肉眼可见的不喜。
可这次墨清逸没有退缩,他迎着墨世凉的凌厉目光,说:“柳奶奶都告诉我了,奶奶去世的时候,她就在那儿。她说,是奶奶自己恳求浅浅摘掉她的氧气罩的,她说,她告诉过你真相……”说到这里,他已经泣不成声,“怎样会,为甚么不告诉我们呢?爷爷,您明白她生了多重的病吗?”
“怎么?你在为她难过不平?”秦雅歆听到墨清逸的话从楼上快步下来,姣好的面容上布满了……痛恨,是的,痛恨。
她赤红着眼,盯着墨清逸,直接将手中的杯子摔碎在他面前,厉声道:“你怎么能为她难过!她不过只是一个杀人犯的女儿,本来就不理当存在,她活着就是一人祸害!”
这样恶毒的话,墨清逸怎么也不相信,会是从他优雅高贵的妈妈嘴里吐露的。
“妈妈……”被声响引来的墨清然惊诧地瞪着眸子,嘴巴微张,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样?怎样会要这样盯着我,我说的难道不对么!”秦雅歆怒吼,“她早该死了!早该死在十七年前她出生的时候,早该死在四年前的那个雪天!”
“够了!”久未出声的墨世凉冷冷呵斥了秦雅歆一声,嗓门不大,却压迫十足,“你要是再像此日这样,就直接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吧。”
一句话,秦雅歆瞬间清醒了过来,她红着眼,局促不安地说了句:“抱歉……”
“小逸,然然把你妈妈扶到房间里休息休息。”墨世凉再没有看一眼,不顾墨清逸的呼喊,拄着拐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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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对爷爷说的话到底是甚么意思?”墨清然质问墨清逸。
墨清逸望着自己妹妹的样子,红了眼眶,哀声道:“然然,我们可能真的错怪了浅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了墨清逸的话,墨清然趴在他的怀里哭的不能自已,她抽泣的嗓门带着说不尽的疑惑:“哥哥,为什么啊?怎么会会变成现在这样啊?她明明告诉过我们真相的,为甚么我们……我们不去相信她啊?我明明明白她不会这样做的……”
是啊,怎样会呢?当她声嘶力竭地对他们怒吼“我没有“时,心里是不是比他们现在还要悲哀?一定是的,她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啊,如果不是悲痛到极点,她怎会如此声嘶力竭?
“哥哥,一切能不能重来啊?”
如果重来一次,她绝对会站在她身旁,对她说的所有的话都深信不疑;她绝对不会质疑她,不会对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语;她绝对不会气急败坏地扇她那一巴掌;绝对不会让她们变成现在这样。
只要……一切都能重来。
可是他们都明白,一切都不能更改,那些伤害永远都只能是伤害。
她一定对他们恨之入骨入骨,不然怎样会连动身离开都没有告诉他们。她谁都告诉了,唯独没有告诉他们,她的哥哥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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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颜泽却对他们说:“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她,哪怕你们这样对她,她都绝对不会恨你们,她到底有多么爱你们,你们根本就不知道。”
墨卿浅动身离开的那一夜,谁都没有睡着。
销声匿迹许久的将夜离最终出现了,他依然站在那个忽明忽暗的路灯下,抬头凝望着再不会亮起亮光的窗户。
“自从你离开之后,她每个夜晚都会站在将家楼下,望着你房间的窗边,就好像你某一天就会回来一样。那天夜晚先生去了你的房中,灯刚打开没多久,我就听见有人在按门铃,即便已经在极力隐忍,但还是有些急切。我打开门就看见了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她激动地问我‘张叔,是不是将夜回到了啊?’当我否认时,她面上的失落啊,就犹如被全世界抛弃。”
张叔说的话像一根尖刺,沉沉地扎进了将夜离的心,让他痛的几乎窒息。
那时的她应该也是现在这样吧?会是什么心情呢?
小卿卿啊……小卿卿……将夜离带着无限虔诚,一遍一遍在心里念着这个,他早就刻入生命的名字。就犹如这样他还可以劝服自己,她没有和他分离。
“浅浅之前和我打了个赌,赌你到底会不会放弃她。她说,要是你没有放弃她,算她赢,她请我来主持你们的婚礼,以后第一个孩子的名字也让我取,如果你放弃了,算她输,省了我的份子资金,给孩子买礼物的资金,以及每年的压岁资金。
我当时自信极了,我一直坚信她会赢,我连婚礼主持稿都准备好了,现在都已经背的滚瓜烂熟,就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女孩就叫将念卿,男孩叫将卿安……可我始终没有不由得想到,你,竟然让她输了,阿夜,我不在乎那点资金,我想她赢。”颜泽这样对他说。
可是能怎么办呢?现在的结果也从不是他当初所预想的,到底是他想的太简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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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漓。”
身后忽然有人唤了一个名字,眼神却是直直盯在将夜离身上。
将夜离没有回头,只有冰冷的声音随着寒冷的风飘进了来人的耳朵。
“我不是江漓,不仅如此,我不想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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