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6 闲言碎语

戒爱浓情 · 苏星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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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上电话，我坐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涣宇过来叫我吃东西我才回过神。

“干吗呢你，坐在那里跟傻子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没什么，去天堂转了一圈，刚回到。”我心情很好，跟他瞎胡诌起来。

“呦，还真了不得，家里什么时候出一个神仙来，有事没事就去天堂转转玩玩，可真是潇洒悠闲。”他也和我瞎贫。

“可不是吗，便宜你了，你娶的老婆是个神仙。”

“行了行了，快去吃东西吧，别在这瞎咧咧了。”他说完就过来拉我，“你啊，总是这样多愁善感，接了个电话就在这思考半天，本想等你自己醒过神来，等了那么久没希望，还是亲自来拉你起来了。”

“我哪里有，你的夸张手法用得太好了，我贫瘠的小学语文水平招架不住。”被他拉着往饭厅走，还不忘胡说八道。

“又来了又来了，”他摇摇头，“我看你是真的神经了。”

“去你的，你才神经了。”我拿脚踹他，坐到桌边，阿涛正直勾勾的看着我，“你干吗这样盯着我，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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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你是不是我姐姐，我记得我姐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现在变化这样大。”阿涛说话的时候一脸迷茫，很可爱。

“怎么不一样？我不就是这样的吗，和以前有甚么不同？”我摸摸脸，不明白于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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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你，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更别说耍贫嘴了，”阿涛转而又跟涣宇说，“姐夫你不明白吧，其实我姐的语文成绩是最好的，市作文比赛得过第一，高中都是免试去读的，她刚才说语文贫瘠都是假的。”

说了半天，把我绕进去了。

“是吗，这么厉害啊。”李涣宇还不知死活的故作惊讶。

“行了吧你们，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真是的。”我不想再理他们。

发现阿涛和涣宇这么合得来这么喜悦，我的心里也很欣喜。小的时候阿涛和我一样，也有过一阵子的自闭，那是因为那阵子大人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我身上，对我的关心太过，以致疏忽了他，所幸的是发现的早，及时给他解决和治愈了。

小时候，刚回到镇上的时候，转进了一所新的小学，我几乎不说话，教室里以及校园里总有一点坏孩子喜欢欺负我。或许是我的不语，我的漠视让他们以为我是惧怕他们的。那个时候，阿涛总是爱站我面前替我承受那些欺负，然而人小力单的他怎么是别人的对手，于是他经常被那好几个人围在中间推推搡搡。那时候的我并不是不喜欢此弟弟，只是我以为没人能帮得了我救得了我，我要是要是想平平安安就必须得我自己动手，自己努力。

记的最清楚的一次就是，我拿木棒打了一个男孩的脑袋。那个男孩那天带着另外好几个小孩挡我回家的路，之前他要我的作业本啊让我买零食啊什么的，我都没有理他，可是这次他让我学小狗叫，我受不了了。阿涛在旁边催我走，我绕过那帮家伙，径直望前走，他大概以为我软弱惯了，这样做让他有点丢面子，快步追上来就拉我的头发，我那天绑的是妈妈曾经买给我的发带，被他一拉我特别生气，转身就打了他一耳光，他当时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就和我打。我一看也气了，扔了书包就和他打起来，又咬又踢的，还拿指甲掐他的脸。阿涛过来拉我，其他的孩子就把他拉走，紧接着好几个人开始打他一个，我一看阿涛吃亏了，旁边有堆柴垛，我爬起来就去抽了根长棒，大喊大叫的跑过去对着那帮孩子就敲起来，他们纷纷跑开，拉我头发的那又冲我过来了，我两手握紧木棒，对着他冲过来的脑袋狠狠的敲了一下，他大叫一声，紧接着抱着头就蹲在地板上哭起来了，血一下子就流下来了。别的孩子发现血吓得都跑开了，我过去把阿涛拉起来，捡起书包就走，阿涛的鼻子流了点血。我们走到挨棒子的男孩旁边，我又捡起那木棒向他说“以后再惹我，我就杀了你。”他蹲在那里哭，不说一句话，我越过他，径直往家里走。

入夜后那男孩的父母就带着他寻到我家来理论，吵吵闹闹的，我外婆和舅舅一人劲的赔不是，答应付所有医疗费用，他们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我追上去就嚷嚷“以后别让我碰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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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被外婆罚跪，我不跪她就不给吃饭，不吃就不吃，我又没有错，就是不跪，外婆生气了，拿藤条就要打我，我号啕大哭，边哭边喊“凭什么打我，我妈都没打过我，你甚么都没给过我有什么资格打我。你们不爱我不保护我，我自己保护自己有错吗？”后来哭得累了，也就睡着了。反正就是那次之后，再没有人欺负我招惹我，也是从那之后，舅舅舅妈开始放更多心思，更多时间在我身上，也是从那时候我上下学开始和阿涛一起去，然而也是从那时候阿涛变得沉默不爱说话，变得自闭。

现在想想，小时候也真是任性和偏执，那个被我敲了脑袋的家伙，始终到上高中都还怕见到我，上次回家发现他，主动跟我讲了几句话，两个人说起小时候的事都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没想到平时挺文静的人，发起脾气打起人来真是吓人。我笑笑，没有说甚么，小时候的事我不愿再提，特别是在此曾参与我那段灰色时光的人面前，更不想提。认识涣宇以后和他有过一次交心，只跟他说起过这段往事。后来慢慢的跟外婆释然了，经历过那么多事，也明白了她的苦心，以前的那种怨恨、恼怒、不理解，也统统不见了，外婆和舅舅舅妈，他们始终是最亲的人，有时候可能对我照顾不周，顾及不到，但说到底，他们还是最关心我的。

走过来以后，回顾从前才发现，其实一切都没甚么大不了的。只要有人还关心着你，还爱着你，雨天时为你撑伞，寒冻时为你煲汤，伤病时为你守侯，那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