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三章恩怨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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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少辉对林佳的做法并没有太计较，就像女儿说的，改甚么名字都是一家人，何况又是个女孩，姓什么也不会往下传，都甚么年代了。他只是可笑，林佳改不了较劲的毛病，自己和她较了十多年的劲，还是不可能改变她，这就叫本性难移吧。肖少辉是理解林佳的，她没有甚么资金，如果不离婚，有自己在是林佳的依靠，尽管林佳最不愿意听依靠这种话，然而有他在就让林佳轻松很多，现在不同了，以后林佳的生活全寄托在女儿身上了，所以她要把女儿攥得紧紧的。

肖少辉开始在医院里治疗，他一人人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事情做，只能胡思乱想，他想的最多的还是和林佳的往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只是他以为陈红的动身离开让自己很别扭，在这样关键的时候，陈红没有守在他的身旁，让他陡然很心灰意冷。在此之前他和陈红相处得很好，陈红虽然也有娇小姐的脾气，但是和林佳不同，林佳早就不是小姐的脾气了，是姑奶奶的脾气，动不动就发火。而陈红毕竟是受过良好的教育的人，又是名老师，由里至外彰显着为人师表的风范，和自己有着异曲同工的融洽。和林佳相比，陈红更适合自己。所以肖少辉也暗暗确定了想和陈红好下去的想法。

肖少辉想不明白怎么会在这样的时候会想起林佳而不是陈红。不理当仅仅是由于陈红找借口离开医院，没有帮助他付住院费。肖少辉向来对钱是不在乎的，不管是以前和林佳生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现在和陈红相处，都是他主动花钱，他有挣资金的能力，也不会和女人计较金资金的问题。

然而方才发生的事让他有些不明白，他要的不多，只需要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身边有一人人守护着，守护都谈不上，在身旁就行。然而陈红没有做到。肖少辉也想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陈红或许真的是想办法找资金去了。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他从电话中陈红游离的口气能够感以为出来。

肖少辉的病情经过医院的检查很快确定了，医院做的第一件事是让他把家属叫来。聪明的肖少辉立马就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以前他就听说过，凡是医院要请家属的病情都是比较严重的，病到一定程度的，否则的话有甚么事情不能和自己直接说呢。

他想问医生自己的病到底是甚么情况，然而又觉得没有甚么意思。干嘛非要听医生亲口说出自己的病有多么严重呢？既然心里都心领神会了，还需要多问吗？

这时候让他难以打定主意的事情是究竟该让哪个家属来。父母几年前相继离去了，他和哥哥来往不多，再者人家家里肯定也有不少的事情，哪里顾得上他？曾经是家属的林佳现在又怎么能联系呢？本来林佳作为家属这个身份早已经不存在了。自然他也想到了女儿可欣，这让他心里一颤，要是说自己真的有甚么三长两短，可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最挂念的人，也是他最抱歉的人，离婚的时候他就不由得想到这辈子可能不能陪伴女儿了。而目前早就不是能不能陪伴在女儿身旁的事情了，他们面临的也可能是阴阳两隔，可欣还不大，十几岁的孩子以后的生活会是甚么样子？他想帮助恐怕都帮不了了。想到这个地方，他感觉一行眼泪慢慢的流到了枕头上，他没有去擦，周边也没有人，他就这样让眼泪留着，犹如只有眼泪流干了他的痛苦也就去了。好在女儿现在在国外，行避免让女儿知道实情而难过。

他也想到了陈红，这时候陈红可能是最理当出现在身旁的人，然而却没有。从他住院以后，陈红再没有来过。上一次来他没见到，由于要交住院费陈红就再没有出现，即便这未必是她不来的根本原因，然而肖少辉是那种心思很缜密的人，他不想打破生活中那些自己猜到也是有可能是真实的事情，打破了就没法往下继续了。既然陈红明白了自己的情况，也来过医院，现在不再露面，背后肯定是有原因的。在此之前他们几乎天天见面的，此事实还用解释甚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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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想着，考虑着能够不由得想到的好几个人，最后只有一人人选，那就是林佳。虽然刚开始离婚以后林佳还时不常骚扰自己，但是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前一段时间和女儿打越洋电话，听女儿说在她出国以后林佳找到了一人男朋友，这也是肖少辉为什么不想和林佳联系的根本原因，如果林佳现在还是一个人，他完全可以马上给林佳打电话，由于他知道林佳是会随时出现在他身边的，哪怕是他们见了面仍然吵架，仍然打，仍然拿刀子砍他。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要是林佳真的有了男朋友，自己再把她叫来肯定是不太合适的。

最后，让肖少辉下定决心的是自己的病情，他没想到病情的恶化这么快。不到一人月时间，自己早就明显感觉到不适了。医生几次催促他把家属请来商量一下治疗方案，他总是想办法推脱，但是现在看来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他关心的并不是自己的病需要怎样治，而是还有众多事情需要有个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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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少辉躺在病房里，突然有很多的时间回忆她和林佳过去的生活，即便是在当初他们离婚的时候，肖少辉也没想过太多，况且他总以为他们的离婚根本就没有发生，两个人去民政局领了那个本以后似乎就把这件事情忘了，就像是两个人某一天在某一人小饭馆里吃了一顿饭，那个饭吃起来的确别有风味，像是是两个人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美食，然而从饭馆里出来，他们便把那口味忘了，又开始了正常、简单的生活。

他和林佳之间没有仇恨，以前的吵吵闹闹，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没有超出原则，没有越界，甚至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要是过去的那十几年里没有这样的争吵，不明白他们的生活会是如何的黯淡无光，甚至能不能走过了十多年都很难说。

如果非要找到让他们离婚的原因，其实并不是因为林佳砍他那一刀，那只是个导火索，作为一人大男人，那点伤真的算不了甚么，何况他心里很清楚，林佳并不是有意伤害他的，只是一时失手。

他也问过自己，到底怎样会非要走到离婚这一步？他明白除了林佳他很难再遇到一人合适的女人了，只是他觉得他们的生活过于平静了，如果两个人再生活下去，或者说再像原来那样生活下去，未来的日子看不到什么光亮，平静如水，与其最终平平淡淡的死掉，不如趁现在还都有口气，都能够活的更好一点，早做了断。

在离婚的根本原因上，肖少辉和林佳的想法是一致的，他们两个人都太强势，互不相让，谁都有理，谁都不愿意屈从对方，无论大事小事。于是他们过去的生活中充满了矛盾，解决这个矛盾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分开。

这一切都成了回忆，如果不是现在自己病成了这样，他永远不会再打扰林佳的。没有办法，想来想起，肖少辉还是拨通了林佳的电话。

在发现肖少辉的来电后，林佳首先感到的是烦躁。几年过去了，他们联系的越来越少，只在女儿出国时为了资金的事情见了一面。现在突然打来电话会有甚么事呢？闺女也没在国内，有事情都是她和爸爸直接沟通，现在他们俩全数成了陌生人。自然最主要的是她现在不是一人人，她不想为了和肖少辉的联系惹出麻烦。

但是她仍然接通了电话，竟很礼貌的说了两个字：有礼了。以前他们可向来没有这样的称呼过，以前他们只要通电话基本上都是吵骂，这一次变成了问候，林佳也以为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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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稍微停留了一段时间，大概有几秒钟吧，这也是很少见的现象，以前他们打电话都是直来直去的，不用打招呼，只需要哎一声。有时候连哎一声都不需要，有话直接说。

几秒钟以后，肖少辉终于开口了，让林佳意想不到的事，他说话的声音非常微弱，有气无力的。

“我现在在医院里，你能来看看我吗？”

“我现在忙着呢，开了饭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