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节四章：冰封荒原（赛博达特）

沉寂之旅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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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第十三世界。

永冻之地・冰封荒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用左臂顶着扑向脸庞的寒风与雪片，赛博达特艰难的于厚重的积雪中迈动靴子。四周的环境如此昏暗，又因雪雾而显得朦胧难辨，以至于他不得不常常停住脚步来用地图辨认方向。

已经在这雪原里走了多久了……被每天几小时的短暂日出闹得分不清日期，赛博达特心里犯着嘀咕：他以为早就二十几天了。

起初他根本没不由得想到需要在冰封荒原上走那么远――他以为充其量只是十天左右的行程而已。事实证明他把这片无尽的荒原想的过于狭小了。

可是当他越发深入，他便越发不愿放弃。作为一人旅者，他不愿在早就踏上的旅途上折返。

也不知露莎怎么样了……赛博达特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是我能跟主动召唤纳洛到露莎身边就好了，这样每天都行看看她的情况。

有可能的话还真想留下来陪她们两个……赛博达特深感无法：我要是也像露西娜一样不怕诅咒就好了。

露莎晕倒的第三天，赛博达特便离开了永冬城――在那三天里他已经在赌场赚足了购买物资的钱。然而出发至今，他都难以定下心来不去考虑那在印记发光后陷入昏迷的露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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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开始前往冰封荒原时，天气依旧极为正常――每日下着大雪，弥漫着雪雾，伴随着从未停止的极地风。

从十多天前始终到昨天中午，都是易于赶路的无雪天――只是，就在昨日中午开始，天气就变得异常恶劣，甚至于那阴森感都有些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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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之息吗……从昨天到现在，赛博达特都有些惴惴不安：他总以为露莎晕倒一事与学士警告她们动身离开有关――很可能是那个偷听了对话的人为了阻止露莎动身离开，便用某种手段使露莎陷入了昏迷。

我是不是应该留在那里……即使住得离她们远远的也好。赛博达特再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况且，如果预言中的末日即将降临于此，露莎她们不论如何都不理当再留在那儿。

露莎本人是否想留在那里，谁也不明白。她在表态前就晕过去了――如果这真是某人所为，那么可真是有一手……这样一来，露西娜势必不会也不能带昏迷的露莎离开永冻之地。等因此二人被强制性的留了下来。

复又越过一道雪丘，赛博达特寻找着四周的标志物：即便十分模糊，然而前方依稀可见一块形状如同巨人的大块岩石。

本还挂念在这可见度极低的两天是否走错了方位，这下没问题了……放下心来的赛博达特停住脚步脚步，从大衣里怀中掏出了地图。

展开被卷起的地图，赛博达特用力的将其拉伸开来：画在鹰皮纸上的地图因寒冷的温度而僵硬十足。

抻着地图，就着引导法力从右指尖放出的光芒，精灵认真辨别着自己的方位――令他欣慰而又兴奋无比的是，自己已然接近欧亚的冰封大军了。按照他听到的传闻，只要在那块岩石西部一里左右的悬崖处，就行俯瞰到它们。

一旦进入神木林，就不会有这么恶劣的环境了……他思考着：到时候我行往南出了神木林，去相对温暖的大陆南方。借着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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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可没打算只是俯瞰一下而已……赛博达特重新收好地图，顶着大风继续前行：我打算的是抄近道直接下到崖底，近距离观察一下那些传闻中的冰雕――紧接着再始终向西前行，出了冰封荒原进入神木林。

不由自主的，赛博达特又在担忧着凛冬之息的来临：他没法不把这两天诡异的天气与之联想。加剧他焦虑的，还有一点――冰封荒原与黑暗冰川也是有连接处的。

幸而还没有碰上黑冰……为了保险，谨慎的赛博达特一开始就尽可能远离北部的黑暗冰川制定行进路线：传说中，黑冰是从黑暗冰川蔓延开来的，因此只要远离那块区域，就不会有风险。

然而真的没风险吗？他个人一直对此感到怀疑：因为按照地图来看的话，欧亚军队的位置明明是远离了黑暗冰川的――莫非那儿早就已经被黑冰覆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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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纳迪亚学士说他曾在近距离接触过冰雕，因此不应当有黑冰――难道龙神的吐息真的有净化黑冰的能力？可这一次龙神不会复活，人们该怎样净化被黑冰腐蚀的雪地……

想起了被血月引发的诅咒之血毁灭的世界树第十五世界，赛博达特越发感到焦虑：许多世界都会迎来属于自己的末日，而它们几乎都在浩劫中破灭，又迎来了重生――新的生命会诞生于死寂的原野。

加快了脚步的赛博达特抬起头，看了看越发巨大的石像：那就像是被石化的真正巨人一般。

望见了已经不远的断崖，赛博达特复又提速前进――自己行进的方向也已经不是逆风了。

最终到达了悬崖边，精灵向充满呼啸风鸣的崖底望了望，发觉完全无法看清下方的景观：黑暗与雪雾融合，全部笼罩了崖底的景色。

引导着右掌心内的元素能量，纳洛不一会之后便从一阵绿光中飞出，停在了精灵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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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飞，纳洛……”赛博达特在心里给它下着指令。

纳洛叫了几声表示抗议。

“我知道风很大……这样，一会儿我附身你，我来飞如何？”赛博达特提议。

纳洛像是勉强接受了，它跳出肩头，缓缓地悬停在半空。

“那……做好准备，纳洛。”

在得到叫声作为回应后，赛博达特闭上了双眼：眼前黑色的背景中逐渐有了些许灰暗而朦胧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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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地集中精神力，感受着自然能量的流动。赛博达特平息着自己的呼吸。

眼前昏暗的环境越发明晰，在片刻之后，冰封荒原的景色都以纳洛的俯瞰视角微妙的呈现――夜晚，猫头鹰夜视能力所映射出的场景让赛博达特以为有些独特的美感。

由于多年来的契合度，赛博达特也很习惯于纳洛的身体――除了一点，那便是猫头鹰的眼球几乎不能转动。总是需要扭动脖子让他一直无法很好地适应。

雾气这么大，还要飞的再低些才能看清下面……扇了扇翅膀，感到气流阻力无比强大的赛博达特谨慎而缓慢的贴近悬崖俯冲：这样行贴着边飞行再度减少逆向风的阻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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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能够发现甚么了……赛博达特注意到了雪雾中隐约露出的冰雕身影：飞到崖底，然后将身体转移过来即可。

只是还没有落地之时，赛博达特便感到不对劲――有甚么东西正飞速的从上空坠落。

就在那东西经过身旁时，精灵最终震惊的发现了那是甚么――他自己处于无防备状态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