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宪回到林业局的时候就早就是五点多了，这个时候厂里早就换了班，虽然车间之内还在忙碌，但是那用于办公的二层小楼早就没什么人。
要不是为了把和北林纸厂签订的合同归置起来，他也就直接回干休所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空荡的走廊之中，李宪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间。刚刚想拿出钥匙开门，他就注意到了异样。
他的办公室位于走廊的最里面。此时，昏暗的走廊尽头，一人人正卷缩在角落的暖气旁边！
“我滴妈！”
这把他吓了一蹦，手里的钥匙直接就飞了出去。
这一下子，也很明显将那人惊动了。小小的人影一下子伸展开来，似乎是什么受了惊的小动物，从地上弹起。
“苏娅？”
借着走廊里昏黄的灯泡，李宪看清了那人，抚了抚狂跳的心脏：“这都快六点了，你怎么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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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他的询问，苏娅揉了揉眸子，不好意思的笑了。转过身抚了抚自己的后背，紧接着又指了指窗外，双手并拢在胸前做了个发抖的表情。
那拍打的嗓门有些发闷，像是是打着方才洗完还没干的被子。
李宪这才注意到，她的薄袄后背早就湿透，上面被暖气片咯出了一道道棱，还冒着丝丝的热气。
李宪明白了：“打扫厂房的时候弄得？”
苏娅点了点头。
按照厂里的规定，每天早7点和下午4点需要对车间进行一遍清扫以保持工作环境。而因为现在的生产任务太多，所以这个清洁的时间很紧，想必是这姑娘不小心把自己身上弄湿了。
“你在这等一下。”盯着苏娅身上那儿面没有多少棉花，紧紧贴在身上的薄袄，李宪从地板上捡起了钥匙进了工作间，从屋里的大衣架上把自己在厂里穿的那件羊毛军大衣摘了下来。
“喏，穿此回去吧。”
发现那快要跟自己一边长的大衣，苏娅惊慌了，她向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同一时间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又指了指暖气。表示不久就会干。
见这姑娘这么拘谨，李宪笑了，将大衣直接塞了过去，“我又不穿，第二天你衣服干了再还回到不就得了？不然这大冷的天，你等到几点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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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娅咬了咬嘴唇，思量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做了一人谢谢的口型之后，便抱着大衣“踏踏踏”回身跑出了走廊。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李宪就见到门口出现了一人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窗外。那军大衣实在是太大太长了，穿在那人的身上差一点点就拖了地，立起来的毛领几乎将她的头整个都包了进去。
可她的脚步倒是飞快，在雪地里一转眼儿就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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