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涅槃重生，废柴的伪装 第十一章 幻境
第二轮心性试炼，设在宗门后山的幻心洞。
这是天璇宗立派时传下的古迹，洞内布有上古幻阵，能照见人心最深处的执念与恐惧。每届大比，都有弟子在洞中崩溃大哭，也有弟子勘破心魔、修为大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云初一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下一个，云初一。”执事弟子拿着名单嚷道。
阿紫紧紧攥着她的手：“初一，你小心点。我听人说这个洞特别邪门，进去之后看到的东西都跟真的一样……”
云初一抽回手，抚了抚她肩膀：“放心，不久出来。”
说完，她抬脚迈入洞里。
后面，阿紫的声音追进来：“一定要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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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被黑暗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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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一往前走了几步，目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不是漆黑的洞穴。
是长空。
灰蒙蒙的天空，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她站在一片焦黑的大地上，周边是被雷劫劈出的深坑，坑底还冒着青烟。远处的有山，山的轮廓被雷电照亮，一明一灭。
云初一停下脚步。
这个地方，她认识。
千年前，她陨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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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传来轰鸣声。她抬起头，看见云层中翻涌着金色的雷光——飞升雷劫，九九天雷，最后一道。
她记得这道雷。
就是这道雷落下来的时候，她身后那些“同道”动手了。
云初一转过身。
后面站着五个人。
三男两女，都是她当年认识的人。有她指点过剑法的后辈，有她救过性命的散修，有她以为行信任的盟友。
此刻他们站在不远处的，脸上的表情她太熟悉了——贪婪，嫉妒，还有一丝得逞后的兴奋。
“素心。”为首那人开口，嗓门温和，像在和老友叙旧，“你太强了。强到让所有人都睡不着觉。”
云初一盯着他。
此人叫孟长青，当年她救过他三次。最后一次，他跪在她面前，说此生愿为牛马，报答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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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第一个动手。
“于是呢？”云初一问。
“于是你死了，大家才能安心。”孟长青笑了笑，“你放心，你的遗物我们会好好分了的。你的剑法，你的传承，你的——”
“我的什么？”
孟长青没答，只是盯着她笑。
后面那好几个人也在笑。
雷劫越来越近，金色的电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云初一站在那里，盯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幻境。
她明白这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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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太真实了。真实的雷劫，真实的杀意，真实的心口那一丝钝痛——不是恨，是失望。
“怎样，素心剑主也有怕的时候？”一人女人开口，语气里带着嘲讽，“怕死？还是怕我们？”
云初一看向她。
此女人叫周媚，当年她被妖兽围困时，是云初一救了她。
“我不怕。”云初一说，“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五个人都愣住了。
云初一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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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来，我每次想起这一天，都会想——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怎么做？”
她往前走了一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五个人齐齐后退一步。
“后来我想心领神会了。”她说，“我会让他们动手。”
雷劫轰然落下。
金色的电光照亮了整片长空。
云初一站在雷光中，抬头望着那道劈下来的天雷，脸上带着笑。
紧接着她回身，看向那五个人。
“感谢当年杀我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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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平静。
“要不是你们，我永远不明白人心可以有多脏。”
“要不是你们，我永远不知道活着可以有多舒服。”
“要不是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从五个人面上扫过。
“我也不会遇见他。”
雷光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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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心洞外。
执事弟子盯着手里的命牌，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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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了？”旁边的长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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