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53.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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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迈入院内，就听里面的人又说话了：“小子，你说的没错，但凡世外高人，都喜欢清幽静雅，仙师我选择住在此地，实在是为了图个清净，但却不是为了修行，而只是想睡的安稳。”

姚光启一下就被说懵了，这老头方才不是在睡觉吗？他怎么明白自己和朱棣的对话，自己当时说话的地方距离这里足足有好几里远，他难道有顺风耳？难道他真是神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姚光启沿着院中的小路向正屋走去，但刚走到院子正中，就听那个声音说道：“来东厢房。”

姚光启随即右转迈步来到东厢房门前，刚要敲门，那门居然自己开了，“进来吧”那嗓门从屋内传来。

姚光启迈步进入屋内，室内的光线稍暗，但姚光启眼睛很快便适应了，屋子不大，他眸子一扫便将屋子内的情形看完了，这屋子四面墙上全部都倚着书架，书架上摆满了高低不同的书，自己的正对面是一张大床，床上有一个道士此时正打坐，屋子内只有此道士一人人，姚光启很自然的将目光集中在了道士身上，姚光启正眯着眸子打算看的更清楚些，就听着道士开口说道：“走过来你就看清了。”

姚光启眨了眨眸子，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床前，那道士慢慢的睁开眸子，看了一眼姚光启，随即闭上眸子，但方才闭上，突然又睁开了，这次他的眸子睁的更大了，像是在很用力的盯着姚光启，他的眼神像是有穿透力，看的姚光启浑身难受，姚光启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但道士只是看，却是一言不发。

看了很久，道士再次闭上了眸子，这次的眸子也闭了很久，在这期间，姚光启一动未动，而且也是一言未发，姚光启判断，这道士应该就是袁珙的师傅，那被朱棣奉若神明更被秀光敬若天神的世外高人。姚光启只明白这高人脾气怪，于是言行举止刻意的极为谨慎。

过了足足一刻钟的功夫，姚光启的腿都站的酸了，这道士还没有睁眼的意思，姚光启浑身难受，不自觉的稍稍歪了歪脖子，这时道士突然说话了：“过来”

姚光启一愣，但随即如蒙大赦般的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就早就来到了床边，这道士还是没睁眼，慢悠悠的说道：“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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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光启即便不明白眼前这高人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蹲下了。但见道士慢慢的伸出了手，朝着姚光启的头上摸来。姚光启向来讨厌别人摸自己的头，不管是谁，就连燕王朱棣，姚光启也不例外，但此刻面对这位道士，这位传说中的高人，姚光启竟然没有反抗，更是没想过要反抗，他只是以为有些奇怪，怎样会这高人要摸自己的头。

道士的手掌全部按在了姚光启的头上，他摸的很认真，从额头到头顶，再往后摸到后脑勺，紧接着两侧，摸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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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完了，这道士没有立马收手，而是叹了口气，睁开了眸子，这才将手拿开，他很认真的盯着姚光启，看了很久，又叹了口气，然后低声说了句：“你先出去吧。”

姚光启更加迷糊了，这高人将燕王和袁珙晾在外面，让自己先进来，进来后甚么都没说，摸了半天自己的脑袋，然后就让自己出去，但目前这位高人也不像是在捉弄自己，这么做或许另有深意？所以姚光启只是微微微微颔首，甚么也没说，霍然起身身转身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突然听道士开口说道：“你不好奇吗？为什么我让你进来，不跟你说甚么就让你出去？”

姚光启回过身，躬身行礼，很恭敬的回答道：“想来仙师这么做必有深意，在下不才，不敢贸然揣测。仙师如肯教诲，在下恭听受训。”

这道士闭着眸子，轻声说了句：“先下去吧。”

姚光启退着出了门，刚到门外，就听屋内又传出那悠远的声音：“请燕王入内。”

朱棣和姚光启错身而过，朱棣睁大了眼睛，用眼神询问姚光启，姚光启则微微摆了摆手，两人便错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东厢房的窗边陡然亮了起来，姚光启明白，屋子内点起了灯，但窗纸上却没有映出人影。朱棣仍然没有出来。夜晚的凉意逐渐重了，姚光启甚至打了个冷颤，他忍不住来回踱步，让自己的身子暖和一点，他注意到，身旁的袁珙依旧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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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姚光启不同，朱棣在道士的屋内呆了很久，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直到天已经全部黑了，朱棣还没有出来。姚光启站的有些累了，有时稍微挪一挪脚步、直始终腰疏散下筋骨，但袁珙在这一个时辰内却纹丝未动，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笔直的站立。姚光启就站在他旁边，他注意到袁珙的全身上唯一动的，就是那前胸平顺的起伏呼吸，还有偶尔微风拂过吹动了他的衣角。

又过了很久，朱棣终于出来了，他的脚步有些迟缓，但并不吃力，他显得有些疲惫，但并不萎靡。朱棣来到了院外，想要放肆的伸了一人懒腰，此时恰好姚光启的目光也投了过来，朱棣走到姚光启面前，笑呵呵的抚了抚姚光启的肩膀，随即点了点头。

姚光启不明比朱棣这一举动的含义，正想询问，就听里面的声音复又传了出来：“徒儿进来吧。”

袁珙终于动了，这是自姚光启从屋内出来后，两三个时辰的时间里，袁珙第一次动，即便站了很久，但袁珙的脚步仍然显得那样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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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珙在屋内并没有待很久，但没有很久其实是相对朱棣而言，相对姚光启而言，也早就算久了，由于袁珙在里面也呆了半个多时辰。

半个时辰后，袁珙出来了，他是笑着出来的。出来后他只说了句：“太晚了，先休息吧，明日再说。”

一旁的朱棣甚么也没说，只是点头。袁珙也没说别的，姚光启以为来到这里之后，所有人都突然神秘了起来，但他还是忍住了好奇心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