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13、朱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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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见朱棣问自己话，脸突然就涨的通红，低声开口说道：“算是弩吧。”

朱棣指了指弩上面的匣子：“这是甚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玲珑的声音大了些：“箭匣，里面装着二十只弩箭。”说罢顿了顿，调整了下气息，又提高了些声调说道：“现在军中用的弩一般都是三连发的，怎样会呢，由于这样做结构简单，容易制作，将士们容易上手操作。我看过古书，曾经有一种十连发的弩，我就想照着做出来，但我做的时候陡然想，既然能做出十连发的弩，怎么会不能连发更多呢。可研究之后我才发现，连发的弩箭最大的问题就是结构复杂，连发越多，结构就越复杂，越难做，于是我就想，能不能既把连发的数量增加上去，又不让结构过于复杂，因为越复杂就难造，用的人也就越难上手，坏了也更难修，所以我就在研究，我想的办法是，把弩箭放到这个匣子里，下面的弩箭发射出去，上面的匣子里的弩箭就自动补充到空位上，这样就能十连发甚至二十连发了。”

玲珑脸又红了，腼腆的开口说道：“还没有，这匣子存放箭没问题，但如何让箭自动挂上机关，我还需要好好琢磨一下。”

朱棣十分满意的笑了，玲珑的心思精巧，总能研究出别人研究不出来的东西，这也是朱棣最看重玲珑的地方，他觉得玲珑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便笑着说道：“那你研究的成了吗？”

朱棣相信玲珑的才能，便不再问弩箭的事，转而问：“你上次不是说此时正造一种新的火铳吗？造好了吗？”

玲珑脸更红了：“没成，今天翌日清晨又试了一次，结果炸了，我以为可能是我的思路有问题，所以我想先放一放，换个方向考虑一下。”

朱棣正要跟玲珑继续说甚么，却发现姚光启距离自己和玲珑只有几步远了，朱棣即便一愣，然而能理解姚光启急切的心情，便没说什么。但一旁的玲珑，对于姚光启的突然到来，显得很生气，用很不友好的态度开口说道：“你来干甚么，离我的弩远点。”

在朱棣一进入院子时，趴在窗口上的姚光启就注意到了，只可由于朱棣径直走向了玲珑，姚光启在自己的大门处站了很久，踌躇着是不是理当上来主动跟朱棣搭话，他只想问一个问题，自己的养父现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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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朱棣与玲珑聊了起来，没有要朝自己这边来的意思，姚光启有些沉不住气，主动的向朱棣这边走来，他没不由得想到玲珑的反应竟这么激烈，姚光启无法，往后退了一步，但他看也不看玲珑，只是用期盼的目光盯着朱棣：“我……”

朱棣自然明白姚光启要说甚么，他即便想说，但却明白决不能当着玲珑的面说，所以摆了摆手，快步走到姚光启屋子门口，示意姚光启跟自己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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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的脚步声惊动了洗砚，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的主人-燕王朱棣竟站在门口，这下可把洗砚吓的够呛，她来不及霍然起身来，直接跪在了地上，嘴里不停的低声告罪：“奴婢该死，奴婢不知道王爷过来，奴婢疏忽了。”

朱棣哪有心思看这个丫头，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出去。”

洗砚如蒙大赦，连忙嗑了头，麻利的霍然起身身，蹑手蹑脚的出了去，回身小心的将门带上。

朱棣回身看了看姚光启，此少年面上写满了期盼和希望，盼着自己能带来好详细，但自己要让他失望了，说出事实，他会不会立即就翻脸出走？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朱棣的语速很慢，声音也很低沉：“我的人去晚了，姚六七他，已经被定罪，口供都已经备档。”

姚光启面上的肌肉急剧的抽搐着，从方才看到朱棣时就有的那种不祥的预感应验了，朱棣的话等于变向宣判养父必死无疑，他的脸涨的通红，一句话也没说。

朱棣观察着姚光启的表现，他明白这时候自己无论怎样安慰都是没用的，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噩耗，对一人十五岁的少年来说，是难以接受的，然而他还是试图安抚下姚光启，由于朱棣实在很赏识姚光启，他要将姚光启留下来，“我没能将姚千户救下来，我食言了，作为我的补偿，你现在行提出任何条件，你想干甚么，你想要甚么，美女、资金，还是当官，都行，我都会帮你实现。”

姚光启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两眼通红，他咬着牙挤出来几个字：“我要面见皇帝，我要翻案。”

这下可难住了朱棣，其他的都好说，不管是钱、女人、官位，自己都能想办法，但此要求，对朱棣来说，不仅出乎他的意料，更超出他的能力，更确切的说，朱棣一方面不能，另一方面更不想去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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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明白，姚六七的案子是牵扯到胡惟庸谋反案的，此案子，不管是谁，不管当年有多大的功劳，只要被牵扯进去，结果都只有一个：倒台。作为儿子，朱棣多少能猜出一些父亲的心思，这些老臣功劳大、地位高，但也难以驾驭，一人个不是居功自傲就是尸位素餐，换了自己是父皇，也要拿掉一批人，只不过朱棣觉得这样的大清洗还是有些过了。

朱棣为难了，自己已经夸下海口，让姚光启随便提要求，但没想到对方提了一人自己实现不了的要求，朱棣的脸瞬间憋的通红，可他灵机一动，不由得想到了一套绝好的一箭双雕的说辞：“这件事我其实也很无法，胡惟庸谋反，捉拿他和同党就是了，这么大规模的株连，把不碍事的忠臣也攀进去了，我也是敢怒不敢言啊。其实呢，有些事父皇也不全部清楚，某些人借着父皇的怒火在兴风作浪。”

姚光启的眸子还是通红的，他的脑袋里充满了愤怒：“某些人兴风作浪？你是说，这样大规模的清洗朝臣，是有人蓄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