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直飞快地打开车门，跑向派出所大门处，有四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蒙着头，双手被反绑在后面，被人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推了下来，跌倒在地上
商务车上的人对秦直微微颔首，说了一句：“秦律师，这是楚先生吩咐我找的人，给您送到了，还麻烦您回头跟楚先生说一声，耽误了点时间，不好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紧接着未等秦直道谢，车子就径直开走了
言文谦听到动静，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四个人，便问秦直：“就是这好几个?”
秦直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下派出所，里面的人暂时没有留意到大门处的动静
“先把他们拖到一边去，问一问再说”
言文谦点头，和秦直一手一人，把四名男子拖到车子后面，扯下其中一人人套在头上的袋子
这人在送来之前应该遭受过一番折磨了，手臂上有明显的鞭痕，面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狼狈得很，头上的袋子一拿下，他就开口求饶了：“熊哥饶命，我们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说说看，你们怎样会要找那个女孩子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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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文谦直接开口问
那人愣了一下，有点不是很确定地问道：“女孩？那女孩？你在说谁？”
“少装蒜，就昨天晚上七点多，从加蓝宠物医院出来的那女医生，你们怎样会要抓她？”
秦直厉声问，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刚想说话，旁边的一名男子就叫了起来
“你是谁？我们甚么时候抓过甚么女医生了？你不要胡说八道啊”
言文谦和秦直对看了一眼，很明显，这些人是不打算承认了，想来抓他们的人也只是听命行事，把人送到就算了，甚么也没问，要明白具体的原因，得靠他们自己问了
“我把这两个拖到那边去，你问这两个，完了把他们说的话对一下，不老实的，给楚先生打电话，让他把人领走算了，这件事，我们自己私底下解决”
秦直对言文谦打了个眼色，把两名男子拖拽着去了另一面
被留下的是那名已经被拿下头上袋子，和另一名至今没有吭过声的男子，在听到秦直提起楚先生的时候，那名露脸的男子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
秦直动身离开后，言文谦干脆站起来，优哉游哉的当着两人的面踱起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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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是有事要问我们吗？”
露脸男子仰着头望着言文谦，弱弱地问了一句
言文谦停住脚步脚步，老神在在：“不急，那边如果先说了，你们不说也是可以的，我就等着那边结束，直接把你们交还给楚先生手下的人就行……今天是大年初一呢，我不想动气”
“大哥，我说我说，那个加蓝的女医生，是有人给了资金，让我们弄她的，我承认，这事是我们干的，然而我们也没不由得想到，会伤到不仅如此的人……”
“谁给的钱？要你们怎样弄她？”
言文谦只想明白重点
露脸男子偷偷瞄了一眼言文谦的脸色，低下头小声回答：“谁给的资金不知道，一开始，老大是说要划花她的脸，吓唬吓唬她，后面……见她长得漂亮，兄弟们就想着……想着，把她拖到角落……爽一爽……”
“闭嘴！”
言文谦狠狠地给了他一人耳光，又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弯下身去，揪住他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怒声道：“你们老大是哪个？”
“方才……说话的那，始终都是他跟收资金的人接触的，我们只是听他的话而已，大哥，我明白的都说了，能不能高抬贵手，别把我们交给楚先生那边？求求你了，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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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文谦冷笑一声：“你们要去弄别人的时候，怎样就没不由得想到要给别人一条活路呢？”
他松开手，露脸男子重重地跌坐到地上，面如死灰
旁边的男子一直都没有开口，言文谦也没有再问他，直接踢了他一脚，冷冷地问：“你做了甚么？打了那个男的还是那女医生？”
袋子下的传来了“呃呃呃呃”的嗓门，露脸男子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那你说”
“我……”
露脸男子刚想说话，忽然又停下来了，直接跪倒在言文谦面前，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我明白我们错了，我就是想搞点钱，给我弟看病，求求你，别把我送还楚先生那边，我和我弟，都会死的，求求你了大哥……”
言文谦不为所动，简宝和姑父被他们毒打的时候，是否也曾这样苦苦哀求过？他们有想过要放过他们吗？
“我问什么你答甚么，别整这些没用的”
露脸男子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头贴着地面，抽噎着说：“我父母早亡，唯一的弟弟是个哑巴，又有病，为了给他治病，我迫不得已才动了歪脑筋，想捞点快资金，我真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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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文谦不耐烦地连连后退两步，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什么你答甚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我和我弟弟都没有打人，就是抓住那女医生的手，不让她逃走而已，是老大和他朋友动的手，那男人头上那一棍，也是老大打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大哥，你放过我和我弟弟吧……”
言文谦没有理会他的哀求，抬脚往秦直动身离开的方向走
露脸男子苦苦哀求，用身子拦住旁边的男子，生怕言文谦一言不合会动手打人
秦直没有走远，就在两个车位远的地方，他把套在男子头上的袋子取了下来，塞到两人的朱唇里，紧接着把他们拖到一个空旷的地方，靠在车头上盯着他们，耳朵却在听着言文谦那边的问话
“那人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秦直等言文谦走过来后，面无表情，对着方才想蒙混过关的男子问了一句
那男子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说话
言文谦刚想上前动手，秦直伸手把他拦住了：“没必要为了这种人，弄脏你的手”
言文谦停住脚步了，秦直走到那所谓的老大面前，蹲下身去与他平视，男子避无可避，迎上秦直平静的目光，那儿面，是隐忍的滔天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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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别过脸，还在嘴硬：“我甚么都不明白，别问我”
“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直站起身，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码，似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这大年初一的，麻烦警察叔叔多不好啊，楚先生是朋友，还是拜托他处理就好了”
另一名男子哆嗦了一下，大声嚷嚷起来：“强子，你自己想死不要拖上兄弟我啊，我还不想死呢，楚先生是甚么性格你不清楚吗？就他的手段，要知道甚么不是分分钟的事？你就快点说出来吧，到底是谁让你动的手？”
老大男子面上闪过一丝挣扎，开始有些动摇了
秦直干脆开了外放，电话被接通了，周围寂静无声，当第一声“嘟～～～”响起时，被称作老大的男子最终慌了
“我说我说，你先把电话挂了，我甚么都告诉你”
秦直冷冷地看着他，却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任由它继续响着，只是把外放关掉了
老大男子立马大声喊了起来：“是时家，时家的人给我钱的，具体他是什么职位我不清楚，然而他说时大小姐很讨厌那女医生，让我们把她的脸划花，给她一点教训，他也有暗示说，如果我们能让她痛苦又能让我们男人开心的行为的话，时大小姐后面还愿意付我们一笔钱，让我们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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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直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恨不得一脚踢飞目前这人，只是言文谦怕他冲动，一直死死地按住他
“动手打人的，是你们两个，那边两个，都没有动手，是吗？”
言文谦开口问了一句，旁边那男子回头瞄了一眼秦直和言文谦的脸色，硬着头皮回回答道：“是……”
“好，很好！你们这群王八蛋！……文礼哥，都听到了吗？录音了？行，那就交给你了……顾虑？没有，我只想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晚点找子恩聊聊……行，我明白的”
秦直把电话挂掉，喘着粗气，把脖子上的领带扯了下来，扔到地板上，像个困兽一样在原地走了几圈，然后蹲在地上，单手撑着地面
言文谦刚想开口，秦直突然双手握拳，用力捶向地面，皮肉与坚实的水泥地板接触，发出低沉暗哑的嗓门
“你疯了？！这是做甚么？”
言文谦冲过去把他从地板上拉起来，秦直用力把他推开，跌坐在地上，他用手捂着脸，鲜血从手掌一侧流了下来，上面还粘着一点细小的碎石渣
“是我的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当初想着要给他们留点颜面，简宝和伯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我害的！……”
秦直痛苦地低吼出声，一时控制不住，又向着地面狠狠捶了几下，言文谦扯着他的大衣领背，硬是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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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不是你，是那些目无王法，任意妄为的人，为了这些人，你伤害自己，让家人挂念，让简宝伤心，值得吗？你是不是傻啊？！”
言文谦大声呵斥了几句，见那两名男子一脸看戏的表情，便松开秦直，走到派出所大门处叫了两个民警出来
把四个男子交给民警，又解释清楚情况后，言文谦便带着秦直往医院赶，只希望简宝见到他这个惨状，不要太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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