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2章 你要什么名分？
苏杞被沈柏问住了，表情有些怔愣，像是想起了什么人。
沈柏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位苏大夫盯着像是为情所困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上一世他为苏家翻案以后，也算是京中难得的青年才俊，却也始终没有娶妻成家，莫不是在外游历的时候早就有了心上人？
苏杞离家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叫王虎的小厮，两人没有乘马车，直接从镇上和河铎走路来的，洪水刚退，路上淤泥很深，两人身上沾染了不少泥污。
沈柏早就烧了一大锅热水，先让那小厮伺候苏杞去沐浴更衣，自己走到院子外面跟河铎说话：“河铎大哥，你之前说这位大夫在镇上很有名气，这边洪水刚退，路上还有很深的淤泥，你许了他们多少诊金才让他们这么爽快地跟着来的？”
沈柏压低嗓门问，表情有些抠抠搜搜，像是在为了诊金发愁，河铎也是被她提醒才意识到诊金的问题，回想了一下一拍脑门说：“对了，我还没来得及跟大夫说诊金呢。”
河铎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莹润通透的祖母绿同心玉佩递给沈柏：“昨晚姑娘痛得厉害，今日天还没亮你大哥就拿了这块玉佩给我，让我去镇上请大夫，姑娘既然醒了，就自己与大夫谈诊金吧。”
这玉佩是顾恒舟始终贴身佩戴的，是国公夫人唯一留下来的遗物，上一世沈柏在顾恒舟身上见过很多次，没不由得想到顾恒舟竟然舍得用这玉佩为她请大夫看病。
心底微暖，眸子忍不住染上笑意，沈柏接过玉佩收好，继续杠杠的话题：“连诊金都没谈，那河铎大哥到底说了什么打动的这位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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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铎挠挠脑袋，茫然的说：“我也没说甚么特别的，就如实说这次洪水我在恒襄江边救了一对兄妹，姑娘体寒严重，来了葵水疼痛难忍，这位大夫一听就随我过来了。”
沈柏狐疑的追问：“那他有说其他的吗？”
村子里生活简单，河铎没有在意那么多细节，想得脑袋都大了，但见沈柏神情严肃，还是把之前发生的事仔仔细细想了一遍，然后说：“对了，我对大夫说你们是刚从暮祀城中过来的。”
苏家不缺资金，但苏杞游历在外，必然是要收诊金的，河铎没亮顾恒舟给的玉佩，只说他们是暮祀城中过来的，苏杞就这么爽快地过来看诊，难道是想打探暮祀城中的情况？
心思百转千回，沈柏面上分毫不显，等苏杞换好衣服出来，把饭菜盛上桌，紧接着以顾恒舟眸子看不见为由，单独盛了一份饭菜进屋喂顾恒舟吃。
眼睛上的伤重新包扎，蒙眼的布条被厚厚的纱布取代，洒上药粉以后却有黑红的血浸染出来，顾恒舟安宁静静坐在屋里，听到有人进屋的脚步声瞬间绷紧身体。
沈柏立刻开口：“顾兄，是我。”
顾恒舟微微放松了些，垂在膝上的手却还是紧握成拳，冷冰冰硬邦邦的问：“谁让你下床的？”
都这样的，还这么凶。
沈柏腹诽，用脚勾了个凳子到床边，把饭菜放到上面，自己则坐到顾恒舟身边，轻松的说：“喝了药我早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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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舟现在早就不相信沈柏说不疼了，正要把人轰走，沈柏喂了一勺汤到顾恒舟面前：“顾兄，啊~”
这语气跟哄小孩儿没甚么两样，顾恒舟薄唇抿成一条线，表情冷沉很是不悦，沈柏一点也不惧怕，懒洋洋的说：“顾兄，你要是再不张嘴，我就要用之前在暮祀城中给你喂药的法子让你吃东西啦。”
顾恒舟自记事起就没让人喂过饭，哪肯让沈柏喂饭，冷声要求：“我自己吃。”
沈柏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劝说：“顾兄，没有人是铁打的，能示弱的时候就不要强撑，接受别人的善意也是一种美德。”
顾恒舟不以为自己现在需要示弱，皱着眉想反驳，肩上一重，而后温热的呼吸扑进，柔软的唇猝不及防的压下，然后是熬得鲜嫩浓香的鸡汤。
汤很好喝，喉结本能的滚动两下，直接咽下。
沈柏没有久留，在他咽下那口汤以后立刻撤离。
舌尖还残留着鸡汤的鲜香，唇上柔软的触感也未曾消散，反应过来发生了甚么，顾恒舟面上浮起薄怒，耳廓微烫，沉沉的喊：“沈柏！”
沈柏得意的伸舌在唇边舔了一圈，笑得像只狐狸：“我早就打过招呼了，是顾兄自己做的选择，分明是顾兄想要用这种方式吃饭，可不能怪我。”
顾恒舟前胸微微起伏，太阳穴微微鼓跳了两下，强压着怒气问：“在暮祀的时候，你也是用这种方式给我喂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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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日发生的事顾恒舟一点印象都没有，如今知道沈柏是女儿身，再提起这些事，便有种被这小骗子耍流氓占了众多便宜的感觉。
沈柏毫无占人便宜的惭愧羞涩，大大方方的点头：“顾兄当时也是这般紧闭牙关，药怎样都喂不进去，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况且我一点都没有占顾兄的便宜，是顾兄咬着人家不放，还要喝人家的血，人家唇上现在还有压印没散呢，还有脖子……”
沈柏越说越起劲，顾恒舟黑着脸命令：“闭嘴！”
沈柏顿了一下，不怕死的问：“那顾兄现在行继续吃饭了吗？”
顾恒舟气得没了脾气，沈柏只当他是默许了，重新舀了一勺汤喂到顾恒舟面前，等了一会儿，顾恒舟最终还是张嘴吃下。
沈柏眉眼弯弯，笑得合不拢嘴，不敢再多说废话，安宁静静的喂顾恒舟吃饭。
饭菜吃了大半，顾恒舟说：“饱了。”
沈柏端着空碗回身就要走，顾恒舟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淡淡道：“不必。”
沈柏马上停住脚步，用帕子帮顾恒舟擦嘴，紧接着又说：“有点腻，我去帮你泡杯茶来。”
饭也吃了，喂也喂了，顾恒舟气消了大半，语气也没方才那么不近人情了，沈柏嘿嘿笑了两声：“成，不喝就不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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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坐到旁边，就着剩菜剩饭开始吃。
听见动静，顾恒舟眉头拧起来：“你还没吃饭？”
沈柏两颊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的回答：“这就吃了，顾兄是不是要如厕？等我吃完就扶你去。”
顾恒舟眉心跳了跳，咬着牙说：“不去！”
“哦。”沈柏语气心灰意冷，“那顾兄有需要的时候记得叫我。”
什么时候都不需要！
顾恒气结，转了个身背对沈柏，沈柏没忍住笑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沈柏吃饭的快慢不久，但动作并不粗鲁，只有碗筷相击的嗓门。
听着这嗓门，顾恒舟胸口翻涌的怒气渐渐下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复杂。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突然看不见，然后有一个人守在他身旁，无赖一样用耍流氓的方式给他喂饭，然后毫不嫌弃的吃他吃剩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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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从来都没想过，此叫沈柏的小骗子会像一团滚烫的火焰，以不容拒绝的姿态直接砸进他的生命里。
砸得他坚冰一样的心被融化，动摇，却又在此时候让他发现惊天秘密：堂堂太傅独子竟然是女儿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柏说得确实，她是在先皇后寝殿出生的，先皇后必然知道她是女子，是先皇后故意指凤为凰。
先皇后已亡故近十年，当初伺候她的宫人也都基本不在人世，如沈柏所说，或许这世上已经没人明白她当初为甚么要做这样的事。
顾恒舟不想探究先皇后怎样会要这么做，但一人十三四的小孩儿，能藏着这么大个秘密若无其事的活这么大，心智和城府绝不是她表现出来那么简单。
而且上次秋猎，四皇子受伤一事，最终会被推到姜家大小姐姜琴瑟头上，必然是沈柏暗中动了手脚。
她藏着自己是女儿身的秘密，却借着秋猎的机会接近太子殿下，还怂恿太子殿下动身离开皇宫微服私访，每一步都走在只覆着一层薄冰的深渊之上。
她犹如一点也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张口闭口却又明目张胆的说她喜欢他。
她喜欢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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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喜欢都是为了长相厮守，她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喜欢他又能得到甚么？
沈柏嘴里说过的谎话太多了，哪怕她对他热烈得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他也不敢确定她对自己的喜欢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算计。
顾家手里握着昭陵大部分的兵权，皇家忌惮顾家，朝廷上上下下无数双眸子盯着顾家，他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顾恒舟心生警惕，怕沈柏又说出甚么孟浪的话，反问：“你又想说什么？”
吃完饭，沈柏打了个饱嗝儿，收拾了碗筷说：“对了顾兄，此日的鸡汤好喝吗？”
沈柏嘿嘿笑起：“没什么，就是在暮祀城里，你想喝鸡汤，结果最后没能喝上，以为怪遗憾的。”
顾恒舟：“……”
沈柏的汤熬得很好，别说汤，连一点骨头渣都没剩下。
河铎家里不大，只有三个房中，沈柏自然和顾恒舟一人房间。
吃完饭没多久天就黑了，沈柏把厨房收拾干净，端了一盆热水进去给顾恒舟洗脸，知道顾恒舟性子别扭，沈柏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拧干帕子摁顾恒舟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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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舟握拳的手松了又紧，最终还是由着她去了。
好不容易洗完脸，顾恒舟暗暗松了口气，一只脚却被抬起来，顾恒舟当即浑身一紧，冷声呵斥：“又干什么？”
沈柏把顾恒舟的鞋脱下来：“自然泡脚啊，天气渐渐地冷了，泡个脚有助于扫去一身的疲乏，睡也睡得香一点，顾兄难道不明白吗？”
被人喂饭早就是顾恒舟能接受的极限，他沉着脸把脚收回到，一字一句的说：“我自己来。”
还真的别扭。
沈柏忍不住小声嘀咕：“顾兄，我爹可都没被小爷这么伺候过，要不是看你现在眼睛看不见，小爷就是再喜欢你也不会帮你洗脚的。”
顾恒舟自己脱了另外一只鞋，下巴微抬，仰头面向沈柏：“你给谁当爷？”
顾恒舟语气颇严肃，比太学院的夫子还吓人，沈柏缩了缩脖子，摸着鼻尖说：“我就是习惯了，没想给谁当爷。”
顾恒舟命令：“改了！”
姑娘家家的，一口一人小爷像甚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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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沈柏点点头，心里有点不大自在，被发现女儿身以后，裹胸换成了肚兜，现在连小爷都不让说了，日后回了京，她岂不是连去花楼喝酒都不成了？
如此处处受限，活着还有甚么意思？
沈柏皱着眉头，对以后的日子感到深深的担忧。
顾恒舟除了鞋袜，沈柏连忙把盆端过去，顺便提醒了一句：“水还有点烫，小心点。”
顾恒舟试了下水，是有点烫，可还算能接受，他缓缓把脚放进水里，过了一会儿，两个凉冰冰的脚丫踩到他脚背上。
常年习武，顾恒舟脚上早就有了厚厚的老茧，脚背也粗糙耐烫，踩到他脚背上的脚丫却很柔嫩，由于看不见，触感被无限放大，顾恒舟脑子里立刻联想出几只圆润可爱的脚趾。
“嘶，好烫好烫！”
沈柏只踩了一下就把脚缩回去，踩在盆沿不敢放下。
喉咙有点紧，顾恒舟沉着脸低斥：“男女授受不亲，谁让你跟我一人盆洗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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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昭陵，女子不得随意抛头露面，若是被人看了脚，便和失节没甚么两样，情节严重的是要被浸猪笼的！
沈柏翻了个白眼：“顾兄，你已经把我亲了抱了摸了睡了，把所有授受不亲的事都干了一遍，泡脚这么小的事就不用计较了吧。”
不管顾恒舟愿不愿意承认，这些事都是事实，他绷着脸没有抵赖，思忖了好一会儿说：“我不会把这些事说出去。”
沈柏一愣，眉毛挑得老高：“姓顾的，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要学话本子上那些负心汉，把小爷吃干抹净提起裤子不认人？”
顾恒舟拧眉，刚想纠正沈柏“吃干抹净”这个词不该这么用，又听见沈柏说：“顾兄，你休想当做这些事向来没有发生过，我如今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要是敢始乱终弃，我们沈家的列祖列宗都不会放过你的。”
始乱终弃更不适合用在这个地方！
顾恒舟太阳穴突突的跳：“武修学不好就算了，文修学的东西你也全都拿去喂狗了吗！？”
沈柏两只脚踩在顾恒舟脚背上，理直气壮：“反正你亲我摸我那些事不能当作没发生过，不然小爷就是要被砍脑袋，也要先让全瀚京的人明白你的真面目！”
明明她才是耍流氓的人，这话说得反而像是顾恒舟占了她的便宜。
顾恒舟气得笑起来：“沈柏，你在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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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舟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沈柏直觉不妙，别说他现在眸子看不见，就是两只手都一起废了，沈柏也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打可就要会认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柏放软语气对顾恒舟说：“顾兄，我不是在威胁你，反正你现在也没意中人，被我喜欢也不是甚么坏事，你怎么就不能试着喜欢一下我呢？”
顾恒舟冷声问：“你值得我喜欢？”
沈柏重重点头：“我怎么不值得啊？全天下没有比我更值得被你喜欢的了！”
一提到这个话题沈柏就来劲儿了，踩在顾恒舟脚背上的小脚丫跟着欢快的蹦跶，沈柏掰着手指细数：“论家世，我爹是当朝太傅，我们沈家是书香世家，与国公府也算是门当户对，论性情，顾兄你高冷禁欲，我正好八面玲珑，而且其他女子都娇滴滴的喜欢哭闹，我绝对不会这样让顾兄心烦，我简直就是专门为顾兄而活的！”
顾恒舟抬脚踩住她不安分的脚丫子，冷冷驳斥：“你闹出来的事还少了？”
沈柏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一番，每一人字都铿锵有力，好像顾恒舟不娶她，就是暴殄天物，干了天怒人怨的事一样。
她是不哭不闹，但她惹的可不是一般深闺女子能惹出来的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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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舟黑一点，沈柏的脚被他踩在下面，肤色对比很明显，却有种奇异的温柔缱绻，沈柏心脏发软，温笑着说：“那是因为我明白有顾兄在，于是才敢这么胆大妄为呀。”
沈柏说得很自然，犹如不管她闯出什么样的祸，顾恒舟都会给她兜着，替她收拾烂摊子。
顾恒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把脚从盆里拿出来，不近人情的说：“就算你说出花来，回京以后也要跟我去御前说明一切。”
话音落下，右脚被帕子包住，沈柏帮他擦干脚上的水，认命的说：“行，回京之后，我就跟顾兄一起进宫面圣，陛下若是要砍我的脑袋，我就化作天上星守着顾兄，陛下若是宽宏大量饶我一命，我就求陛下将我赐给顾兄，如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要想恢复女儿身，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哪还能求得谕旨赐婚给他？
顾恒舟不应声，如料峭坚实的崖壁，任浪涛如何热烈的奔涌而来，只冷漠无情的让那浪花撞得粉碎，纹丝不动。
他顾忌太多，这十多年就没恣意的做过自己，更不要说随心所欲的喜欢一人人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柏并不在意他的反应，自己也擦了脚，把水倒掉，折返回来却站在门口故意问：“顾兄，房间不够了，我能进来跟你一起睡吗？你若是不愿，那我去跟别人挤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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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苏杞主仆两人，就只剩下河铎和小灵，她去跟鬼挤吗？
刚刚喂饭的时候耍流氓耍得特溜，这会儿倒是知道守规矩了，装给谁看？
顾恒舟明白沈柏又在作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气，沉沉的说：“进来。”
沈柏进屋，利落的把门关上，嘴上还不停歇，故做无辜的提醒：“顾兄，是你自己让我进来的，可不是我故意占你便宜哦。”
顾恒舟说：“嗯，是我让你进来的。”
顾恒舟答得爽快，沈柏只当他是懒得理自己，慢悠悠的走到床边，蹬了鞋子上床。
这是首次两人都清醒着，沈柏以女儿身的身份跟顾恒舟同床共枕，沈柏有点得意忘形，嘿嘿笑着逗顾恒舟：“顾兄，我听说此年纪的少年人都很血气方刚，一旦开了荤就会食髓知味，今晚时辰还早，若是顾兄有需要，我行像上次在校尉营的时候帮顾兄一把。”
“是吗？”
顾恒舟轻声说，沈柏正想点头，顾恒舟陡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拉得趴在床上，一人翻身直接骑坐在她腰上。
沈柏一惊，低低的惊呼一声：“顾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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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朱唇被捂住，而后顾恒舟猛力一巴掌呼在她臀上。
顾恒舟用了七层力道，隔着几层衣物，一巴掌下去也是啪的一声闷响。
沈孺修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把沈柏当逆子养，但每次沈柏闯祸回家受罚的时候，沈孺修都只是罚她跪祖宗祠堂，再狠一点就是用戒尺打手板，向来没打过沈柏巴掌，更没揍过她屁股。
头一遭被人打屁股的沈柏直接愣住，顾恒舟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啪啪又是几巴掌。
屁股火辣辣的疼起来，沈柏试着挣扎了一下，嘴里发出呜呜的嗓门。
顾恒舟又打了几下才停下，声音冷沉的问沈柏：“你方才说要帮我做什么？”
这会儿被摁在床上，沈柏感觉自己和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没什么两样，终于发觉自己过了火把顾恒舟惹恼了。
但朱唇被捂着，沈柏也没办法跟顾恒舟道歉，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认错，顾恒舟不理会，又是一巴掌呼下来：“血气方刚？食髓知味？小小年纪你懂得不少啊！”
始终束着胸，沈柏前胸没二两肉，屁股倒是胖嘟嘟有不少肉，打起来还很有弹性，手感不错。
沈柏心尖跟着臀肉一起颤抖，羞窘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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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刚刚没有嘴快说自己看过不少辟火图，还明白不少乱七八糟的姿势，不然这屁股只怕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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