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致雨扫了一眼这间牢房,可比他原先关禁闭的房间大多了……
牢房里原先有两个犯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其中一人二十多岁,盘坐在角落里,像个高手一样闭目养神,不明白的还以为在修炼神功。
不仅如此那,狱头刚走就满面笑容走过来的,看上去五十来岁,他体型丰盈,脚步却异常灵活,快速走到田致雨面前,开口道:“兄弟犯了啥事儿进来的?”
跟那些官兵田致雨想了很好的说辞,然而对此谄媚的胖子,田致雨一下子不明白说啥好了,他不好意思的笑笑,道:“犯了点小错误,进来住几天。”
那胖子点头哈腰,道:“看出来了看出来了,两个护国将军亲自护送过来,兄弟你肯定也待不了两天,”边说着边介绍自己,“鄙人马本财,疏国一个商人。”
田致雨介绍了自己,握了握马本财伸过来的手。
那边马本财脑子里飞速转动,想着东阳国哪一个田姓有如此青年才俊,想来想去也没想到。
且不说四大门阀没有姓田的,就是当朝重量级王侯公卿也没有姓田的呀,田姓贵族得追溯到上古时代了,难不成是哪个贵戚千金相中了,要招做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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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的的狗屎运,长得好看真他妈有用。
……
心里埋怨着命运不公,嘴里却差点把田致雨恭维出花来,差点让田致雨以为自己跟他是老熟人了。
“马老板为何进这监狱啊,”待两人坐定,田致雨也开始打听他。
“嗨,别提了,”马本财叹一口气,道:“这几年东阳不是和夷人频繁交战嘛,我想着药材和粮食肯定奇缺,就从疏收集粮食和药材,贩运到云中城和太原城,赚点小钱。以前都是派伙计来,买卖还算顺利,没不由得想到上次最大一批货物,云中城将领不但给扣押了,还要我亲自过来解释。我千里迢迢跑过来,结果又说我是奸细,把我也给扣押了。资金和货物不但没有要到,还被关在这个监狱。好在我还有那么点点关系,不至于被砍了头。”
从冯思敬给的那张地图上,田致雨了解到东阳国共分成十一人道,每一个道下辖数十个州,每个州下面还有县、镇和村,比如冯思敬长枪上面写“江南道冯思敬,”此江南道位于长江中下游地区。
而云中城位于蒲州道,首府位于离云中城不过二十里路的太原城。云中城属于军营性质的城市,太原城就是居住类型的城市了,它也是东阳国最靠北的城市。
“那马老板甚么时候出去啊?”
马本财轻轻拍拍田致雨肩头,道:“田兄弟太客气了,总是马老板马老板的,显得太生疏,要是田兄弟不介意,就叫我马兄如何?”
田致雨也不跟他客气,当下就马兄开始称呼,马本财一张嘴端的厉害,跟田致雨认识不超过半天,就早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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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里短聊了不少,田致雨听他话里话外就是想打探自己家室身份,而小田同志毕竟也是心思缜密,往往顾左右而言他,弄得老江湖马本财内心那个痒痒啊,恨不得对他严刑拷打。
在他看来,那些年轻的世家子弟,或多或少对自己家世背景敏感异常,只要稍加引诱,都会无形中透露出来,还有众多更是借着家族身份狐假虎威,没有哪一个门阀子弟会有心机到滴水不漏的。
可惜马老板最后还是失望了,见田致雨始终不上道,他也干脆放弃了,来日方长,他不信以自己的经验搞不定此英俊的青年。
……
两个人始终聊到晚饭时间,狱卒挨个给盛饭,田致雨看马本财盛回来的饭,一个碗里是稀饭,一人碗里是黑漆漆的不明白甚么菜,他手里还拿着两个馒头。
田致雨也准备去盛,狱卒不待他霍然起身来,早就殷勤地开口说道:“田公子您不用动,我这就给你端过来。”
边说着边挎着一人篮子过来,打开篮子端出四盘菜,鸡鱼猪肉青菜各一盘,此外还有大白包子一盘,稀粥一碗,烧酒一小瓶,整整齐齐放在田致雨面前的桌子上。
那边不但马本财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连一直没说话的青年男子也直愣愣盯着。
狱卒又点头哈腰道:“不明白田公子稀罕甚么,今晚您先凑活吃,明天想吃甚么您跟小的说,咱们去镇子上跟田公子买。”
他还是故作客气地对狱卒说:“行了行了,早就很丰盛了,不用特地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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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致雨一下子有点哭笑不得,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可牢都坐了,不吃点好吃的貌似太抱歉自己。
“哪里哪里,这是理当的,”狱卒开口说道:“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跟我说,我先去给别的犯人盛饭,不打扰您吃饭了,”说着再朝田致雨鞠躬,缓缓退出了牢房。
田致雨捡起筷子,看那边马本财和青年男子一边吃着自己的饭菜,一面直勾勾盯着田致雨目前的食物,笑笑说道:“马兄,还有那位兄台,不介意的话,一起过来吃吧。”
马本财摆手摇头道:“不用不用,田兄自己享用就好,我早就习惯这粗茶淡饭了。”
田致雨看他虚情假意的拒绝,内心忍不住笑,接着开口说道:“马兄怎样如此客气了呢,你我一见如故,分享一点食物还不是应该的?再说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呐。”
马本财本来就不是客气人,再说他也确实好久没吃过一顿大餐了,肠胃里的馋虫早已抑制不住。
于是他一脸谄笑着走到田致雨跟前,坐下后客气了几句,夹起一只鸡腿就开始吃,狼吞虎咽的模样让田致雨忍俊不由自主。
田致雨又回头看看那位中年男子,对他说:“这位大哥一起过来吃吧,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马本财一面嚼着鸡腿,一面含糊不清地开口说道:“自打我进来就没听他说过一句话,八成是个哑巴,不用管他了,田兄弟你也赶紧吃吧,要不一会儿菜全凉了。”
中年男子听到马本财的话,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过来吃,这下干脆也不矜持了,起身走到两人跟前,朝着田致雨一抱拳,表示谢意,坐定后也学着马本财开始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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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跟饿狼一样,三下五除二就剩下不多了。
酒足饭饱之后,马本财还一脸意犹未尽,中年男子起身,复又朝着田致雨拱手,终于开口道:“在下东夷国乌力罕,多谢田兄弟分享酒肉。”
马本财吃东西嘴里也停不下来,不停说着自己以前如何锦衣玉食花天酒地,又如何感叹在监狱里是怎样非人的生活,并信誓旦旦出了监狱以后要好好招待田致雨,带他吃遍天下美食。
说完回到自己的角落,接着盘腿打坐,只一会儿就像是老僧入定,似充耳不闻一切嗓门。
马本财摇摇头,不屑一顾道:“我还以为是神仙呢,餐风露宿,不食人间烟火,原来也喜欢好酒好肉,还假装两耳不闻人间事,我们说得一切都听得到呢。”
他又捡起一个包子,一口咬下去一半,“要说这包子,最好吃的还得是我们疏国东都陈寡妇家的蟹黄包,皮薄馅儿多,蟹黄鲜美无比,一口咬下去,甚么人间美味都比不了,可惜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吃上……”
说着摇摇头,一脸的遗憾,然后一口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吞了下去。
田致雨看乌力罕气定神闲,对马本财道:“我看乌力罕大哥犹如真的会功夫啊,你看他印堂宽亮,天庭饱满,太阳穴也跟平常人区别很大,这是高手的面像啊。”
“屁,高手能被困在这小小监牢里?这个地方又不是大内天牢,如果真是高手,这几根破木头能囚禁住?”
田致雨想想也是,这样劣质的木头,确实难不倒人,只要给他一把匕首,他行轻松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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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没啥危险,在这个地方又有好吃好喝,暂时住一段时间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马兄,你可曾见过真正的高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田致雨想起了冯思敬,他算是高手吧,这要是放进民间话本,他绝对是过五关斩六将,于百万雄师取敌方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般的存在,想来古代吕布关云长之辈也不过如此吧。
“那自然见过啦,不说大宗师级别的人物,那种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平常人根本无缘得见的存在,就说虎榜上的绝顶高手,我也是见过好几个的。”
听到田致雨的话,酒足饭饱的马本财忍不住又开启了话痨模式,“想当年我疏国国师张奉之座下首席大弟子,人称君子剑的任逍,以而立之年,一人一剑,遍访四国十大门派,十八次交手无一败绩,更是在四年前的麒麟茶话会上,力克三届虎榜霸主武修清,一战名扬天下。当时就有传言,十年之内,任逍必入龙榜,那样他可就是三百年来最年轻的龙榜高手了。”
讲得田致雨听起来津津有味,那边乌力罕也睁开眼,静静地听他口若悬河。
说着马本财满眼放光,讲述起任逍和武修清那惊天动地的一战,绘声绘色声情并茂,两人如何未战先拼气,哪个先出招,任逍又是如何在不利的情形下转守为攻,最后一招险胜。
“明年的麒麟茶话会,虎榜估计会更热闹,不说张国师座下几个弟子都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东阳几个青年高手也崭露头角,怕是明年会是近五十年最热闹的一届了。据说还会有龙榜高手现场指点,想想就向往,那将是何等盛况啊。”
等到他终于不说话了,田致雨最终有机会开口:“马兄,这麒麟茶话会是怎么一回事儿?龙虎榜高手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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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本财和乌力罕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犹如他是个天外来客,人尽皆知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
……
“田兄弟,你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边出来的吗?竟然不明白麒麟茶话会和龙虎榜?”马本财一脸不可思议,有些激动地说道。
田致雨腼腆地笑笑,道:“我实在孤陋寡闻了,田兄给我讲讲吧。”
这下马本财更加相信他不会是世家子弟了,没有哪个世家子弟是不知道这些的。
他相信田致雨就是个凡夫俗子,靠着脸蛋钓到了某个豪门千金,为了混个功名好匹配豪门身份,才来到军队,希望立个军功。
马本财喝口水润润嗓子,摆出说书人的架势,接着说道:“话说天下豪杰行走江湖,莫不希望扬名立万,而众所周知,任何武林人士,一经麒麟阁品评,莫不声价十倍,天下皆知。”
“于是寂寂无名之辈想要成名,除了挑战大宗师级别的人物,就是每五年一次的麒麟茶话会,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一展头角。那许多龙虎榜的高手,众多就是在茶话会上出人头地的。”
“还有众多青年才俊,则是冲着麒麟阁那座藏满了天下武功秘籍的藏经阁去的,要是能被麒麟阁招纳为学员,就行跟着大师学习武功。毕竟天下除了那有名有姓的大门派,再没多少拿得出手的大师了。”
马本财喝了一口水,接着开口说道:“况且就是不能成为绝顶高手,能从麒麟阁毕业,得到麒麟阁认证的学员,步入仕途,出将入相也是常有的事儿,再不济进入军队混个功名,也比一般人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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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麒麟阁不止有武班,更有名的是他的麒麟馆,网罗天下英才而教之,东阳国和疏国多少王侯将相出自那儿啊。而且自从一百多年前东阳国十三代国君童启颜将麒麟阁学说定为官方国学之后,更是定下组训,所有皇子皇孙都要在麒麟阁接受文武教育,非麒麟阁毕业不得继承大统,你想,在那里接受教育,就是和皇子皇孙一起学习,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能和那些人搞好关系,还不是一步登天啊?”
田致雨听得目瞪口呆,历史上他只明白西汉有个麒麟阁,是汉宣帝为了纪念十一位辅佐有功之臣,将他们画像供奉在麒麟阁,和东汉的云台二十八将,唐朝的凌烟阁一样彪炳青史。
没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也有一个麒麟阁,况且听马本财讲,这简直就是罗马教廷一样的存在啊。
“这个麒麟阁为啥会这么厉害呢?”田致雨问到。
马本财也摇摇头,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是东阳建国之初,智囊赵维新急流勇退,隐居在麒麟岛,将生平所学记录下来,编订成书,以供后人学习。而跟随他一同隐居的十八武士则是把各自武功心得同样写下来,成为藏经阁最初的武功秘籍。等赵维新和十八武士都去世之后,先帝追思古人,就派人在麒麟岛修馆立碑,将他们画像供奉起来,供千秋万世敬仰。没想到那儿一下子成了天下文人武士心目中的圣地,纷纷前去吊拜,无数文人墨客江湖豪杰留在了那儿,麒麟阁也不断壮大,最终到了此日此地位。”
……
原来是这样,即便还有众多众多问题没有搞心领神会,田致雨好歹对此星球有了初步的了解。
原来真有出神入化的武功,还有一人神秘莫测的江湖。
那自己出去之后,何不去见识一下,看看那里到底是怎样一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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