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娜这时早就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心里虽然培养着对程觉的刻骨铭心的仇恨，但表面却回以对方一人柔情的笑容。
李静娜的这种笑容很感染人，也很有杀伤力，不出所料沉沉地触动了程觉这位充满血性的汉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当李静娜再次返回宿舍的路上，程觉又一次从大门里追上来。
这一次，李静娜回眸一笑：“程觉同志，有劳您当初的救命之恩。”
程觉充满惊愕的眼神：“你···你咋才想起说？”
李静娜心里有些不屑：切，你还真以为是救了我呀。”可，她的表情却是一副感恩：“我由于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当不经意遇到了，心里就有些紧张，又挂念你会我那次软弱的表现出卖给其他学员，所以才···”
程觉赶紧表示：“小程老师请放宽心，我并没有在其他战友面前提过那件事。”
“是吗？真是太好了。”
程觉回味她之前说过的话，不禁好奇道：“您难道始终找我的下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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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娜嘴里叫好，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只要程觉能为自己严守秘密，自己的身份才不至于被拆穿，才更有机会报仇。
“是呀，你让我找得好苦呀。可是，当踏破铁鞋的时候你陡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全部乱了方寸了。”
程觉回想对方咋发现自己的时候，实在有些失态，便略有所思：“您为什么要找我呢？”
“我当然要报恩呀。”
“报恩？”
李静娜嫣然一笑：“是呀，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呀。”
“你···怎么报恩？”
李静娜俏脸一红：“我···我想以身相许···”
程觉对这句含羞的话电住了，呆若木鸡般的杵在原地。
李静娜刚讲出一句**式的话，便满脸羞涩了，这不仅仅是掩饰，也是发自真实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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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老师···请不要开玩笑好不好？”程觉在僵持片刻后，终于让自己拔了出来。
李静娜这时已经没有勇气在**对方了，而是埋头往前走。
程觉迟疑一下，最终迈步跟了上去。
他俩这一路是都没有言语，即便都想打破僵局，但却彼此穷词，结果，这种局面始终持续到达李静娜的宿舍门前。
李静娜终于发出了嗓门：“我到了。”
程觉下意识地“嗯”了一声，但却没有回身的意思。
李静娜趁机问：“要不，你进屋喝口水？”
程觉由于一路上的身体躁动，真的有点口干舌燥了，同样下意识地回一声：“好！”
李静娜心里一阵焦虑，还是靠上去打开门锁。
程觉在李静娜的相让下，首先买进了门槛，当发现李静娜的宿舍装扮得如同闺房一样，不由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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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老师，就您一个人住这个地方吗？”
“是呀，你快请坐。”
程觉一边坐一面夸赞：“您的房间真漂亮。”
“是吗？有劳夸奖。”李静娜随即用暖瓶为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
程觉有些受宠若惊，头脑也有些发懵，端起热水杯猛往嘴里灌了一口，结果——
“哎呀···咳咳咳···呜呜···簌簌···”
“你怎样样？烫着了吧？”
李静娜一看程觉想吐又吐不出来，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心里并没有产生任何快感，反而表现一副关切。
程觉吐了吐舌头，最终摇摇头：“还好，没事。”
李静娜一看他实在没事，这才如释重负：“你别急，慢一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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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不好意思一笑：“不好意思，我的嘴真是太急了。”
李静娜一看自己的手还搭在他的背上，赶紧缩了回来。
当程觉走后，李静娜不由自主泛起了涟漪，仇人刚才倒霉了，自己理当喜悦才对，怎样会会感到揪心呢？这到底是怎样回事？难道自己报仇的意志不够坚决？
她回想起之前的情景，自己无需做他的枕边人便早就做到了贴身，假如那把匕首还在身旁的话，自己的目的可能就达到了。
不过，她想起自己的那把预备插在程觉身上的匕首却要了闺蜜的命，不由自主黯然起来。因为她一想到闺蜜，自然想到她的劝导。她随即又不由得想到，随着自己对他的‘勾@引’升级，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多，自己是否会把握其中一次机会呢？
此时的李静娜的心态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坚决了，虽然不由得想到了关于柳玉虎的那场梦，但关于程雪华的那场梦也不能不考虑。如今，她已经完全进入了一个人民教师的角色，还配做一名忍辱负重的复仇女吗？即便打算再搞一把匕首，但这样的念头却戛只是止。
在以后与程觉的接触越来越频繁，程觉在所有的学员中是唯一一个没上过学的军官，文化基础也是最差的，所以借助与她的交往，频频向她请教。她也不得不经常为他开‘小灶’。结果，他俩彼此的情感正潜移默化地升华着···
当李静娜发现自己莫名地陷入感情的漩涡里时，早就难以自拔了。尽管她之后早就收敛了对程觉的热情，但程觉的热情上来了，就像是一团烈火，把她炙烤得无处遁身，令她情不自禁。
终于有一天，她无法回避他的表白了——
“雪华，咱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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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娜单独面对他，呼吸顿时加速了，感情上正做着痛苦的挣扎：“不行···我们不合适···”
“难道你还嫌我没有文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是，你的文化进步很快，早就脱点文盲的帽子了。”
“那你是嫌我是一个粗人？”
“不，粗犷是男人的特性，也许更讨女孩子喜欢。”
“那讨你喜欢吗？”
“我···是我配不上你呀？”
“你净瞎说。谁不明白你就像一只白日鹅？之前对我感觉不是挺好的嘛，并说过····”
李静娜一不由得想到过去的主动，脸颊顿时发烧：“程觉，你不了解我的真实情况···我···我们是不行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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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有对象？”
“嗯。”
程觉心里一沉：“他是谁？”
“他···他早就死了···”
“原来是这样。你很怀念他，于是才···”
“嗯，他在我心中始终挥之不去。”
“他是怎么死的？”
李静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他···是被杀害的···”
程觉眉头一皱，用手握紧了拳头：“可恶的反动派！”
李静娜一愣：“你怎样会认为他的被反动派杀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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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身革命家庭，父母都是被反动派杀害的，对象自然也是这样的原因呀。”
听程觉这样一解释，李静娜这才醒悟到自己的身份还是程雪华。可是，她这时突然感觉在程觉跟前掩饰不下去了，甚至也不想再掩饰了。否则，自己很难逃脱对方爱的攻势。
李静娜经过再三的思想斗争，终于要向程觉吐露实情：“程觉，你还想起当初救我的情景吗？”
“自然想起。你在我们刚解放临阳时就晕倒在战场上，是我把你救到医院里的。”
“难道你忘记我苏醒时说过的话吗？”
程觉不由挠了挠头：“我没想起你说啥呀？”
“你问我是谁家的姑娘，怎样会会跑到战场上来。”
程觉猛然想起来了，顿时眼睛一亮：“对，我是这样问你来着。”
“那你还想起我当时是怎样回答的吗？”
程觉又挠起头来了：“此···我真不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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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娜有些气道：“那你都记得什么？”
“我···就想起你昏倒在战场上，是我亲自把你抱到医院的。”
李静娜脸色通红，但头些义无反顾了：“你明白我为什么会晕倒吗？”
程觉又摇头：“不知道。”
“我的爱人就是死在那场战斗中，当我不顾危险跑过去打探消息，却听到了他的噩耗，所以才···”
“难道你的爱人是我们的战友？”
“错，他就是你亲手打死的柳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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