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章：使绊子
何雨柱想租隔壁铺面扩张饭铺的消息，像一滴冷水掉进滚油锅，在四合院里炸开了花。
表面上，各家各户依旧过着柴米油盐的日子，但关起门来，那点心思可就活络开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阎埠贵是反应最激烈的。
他先是坐立不安，在家里背着手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好家伙！傻柱这是真要成精啊！开个小饭铺还不够，还想吞并隔壁？他哪来那么多资金？肯定是走了甚么歪门邪道！”
三大妈在一旁纳鞋底，头也不抬地接话：“我看也是！不然就凭他那点手艺，能挣好几个资金？指不定是搭上了哪个有门路的……”
这话像根针，扎在了阎埠贵的心尖上。
他猛地停住脚步脚步，三角眼里闪着精光：“对！肯定是这样！不行，不能让他这么顺当！这铺面要是真让他租成了，往后这院里，还有咱们说话的份吗？都得看他傻柱的脸色过日子！”他越想越觉得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得做点甚么，给何雨柱使点绊子。
怎样使绊子呢？阎埠贵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想起街道办事处的李干事，好像管着这片租赁备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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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干事那人，有点贪小便宜，以前阎埠贵帮他孩子补过课，算是有点交情。
阎埠贵打定主意，去找李干事聊聊，就说何雨柱的饭铺卫生有问题、经营不规范，暗示他租铺面可能会影响周边环境，建议街道慎重考虑。
打定主意，阎埠贵连晚饭都顾不上吃，揣了包好烟，就溜达到了街道办事处宿舍区。
找到李干事家，正好李干事刚下班回来。
“李干事，忙着呢？”阎埠贵堆起满脸笑，把烟递过去。
李干事见是他，有些意外，接过烟：“哟，阎老师？稀客啊！有事？”
阎埠贵凑近些，压低嗓门：“是有点事，关于咱们院何雨柱那个饭铺的……我听说，他想租隔壁那空铺子？”
李干事点点头：“是有这么个事，他来找过街道备案咨询。怎样，阎老师有看法？”
“看法谈不上，”阎埠贵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就是有点担心啊！李干事，你是不明白，他那饭铺，盯着生意红火，可问题不少啊！卫生条件……啧，我就不细说了，反正我们院里人都不敢去他家吃饭。这要是再扩大规模，油烟噪音扰民不说，万一吃出点问题，影响可就大了！咱们街道是不是得……严格把关？”
李干事听着，面上没甚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吸了口烟，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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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干事弹了弹烟灰，不咸不淡地说：“阎老师，你的意见我知道了。街道办事，有街道的规矩和程序。何雨柱同志的情况，我们会按政策了解的。谢谢你的反映啊。”
阎埠贵见他没反应，又加把火：“我还听说，他这经营……也不太规范，账目什么的……当然，我是听说的啊，没证据。就是觉得，扶持个体经济是好事，但也得看对象不是？像何雨柱这种，是不是值得支持，还得打个问号……”
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悻悻，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出来了。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不明白李干事到底听进去没有。
与此同一时间，刘海中家也在进行着一场气氛沉闷的晚饭。二大妈炒了个没什么油水的白菜，蒸了一锅二合面馒头。刘海中咬了口馒头，嚼着没甚么味道的白菜，越想越气，“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此傻柱！真是反了他了！”刘海中胖脸涨得通红，“开了个小破饭铺，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还想扩张？他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老邻居？还有没有点集体观念？”
二大妈吓了一跳，小声说：“你小点声！让人听见……他现在生意好，有钱呗……”
“有资金？”刘海中冷笑，“他那资金来得干不干净还两说呢！我看就是投机倒把！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院里人都明白知道，他傻柱是个什么货色！”
他饭也吃不下了，霍然起身身就往外走。二大妈在后面喊：“你干啥去？饭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气饱了！”刘海中头也不回，他要去院里几个平时跟他一样，对何雨柱看不顺眼的老住户家串串门，好好“说道开口说道”。
后院，许大茂家更是阴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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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灌了一口劣质白酒，辣得直咳嗽，眼里布满了血丝和怨毒。
许大茂就着咸菜啃着冷馒头，听着前院隐约传来的、关于何雨柱要扩张的议论，心里像被毒蛇啃噬一样难受。
“傻柱……傻柱……”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你凭什么……凭甚么就能过得这么好……我许大茂哪点不如你……”他越想越恨，抓起桌上的一人空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娄晓娥吓得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中院贾家，则是另一番光景。
秦淮茹下班回到，带回两个在饭铺买的、何雨柱特意多给了些肉馅的包子。
贾张氏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骂：“算他傻柱还有点良心！明白孝敬老娘！可你别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他想租铺子？哼，指不定又搞什么鬼名堂！”
秦淮茹默默地吃着包子，没说话。她在饭铺帮忙，亲眼发现何雨柱和马华、雨水是怎么起早贪黑、辛苦经营的。听到何雨柱想扩张，她心里其实隐隐觉得是件好事，至少说明饭铺有奔头，她这份工也能更稳定。但她不敢说出来，只能把这点心思藏在心底。
就连平时不怎样掺和院里事的一大爷易中海家的一大妈深居简出，也听说了风鸣。
一大妈坐在昏暗的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柱子这孩子……是有出息了……可这院里，怕是又要不太平喽……”
各种心思，各种算计，在四合院的暮色中悄然滋生、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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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想扩张饭铺的举动，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这涟漪之下，是嫉妒，是眼红，是恐惧，是等着看笑话的阴暗心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改变现状的复杂期待。
何雨柱对此并非毫无察觉。
他每天早出晚归，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背上的目光，比以往更加复杂。
阎埠贵最近见到他，那笑容假得让人发毛。
刘海中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连许大茂看他的眼神，都像淬了毒。
但他没工夫去理会这些。
他正为租铺面的事焦头烂额。
房东金老太太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难缠，租金咬得很死，条件苛刻。
更麻烦的是，街道李干事那边像是真的受到了影响，对备案的事支支吾吾，说要再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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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传说中的李干事小舅子，也若隐若现地开始活动，打听铺面的情况。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雨柱明白，这场扩张之战，绝不会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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