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偶尔问问的，叔叔。”梵音心中也虚得慌。
说到灵法她实在不如北冥，又因自己比他年长两岁，每次请教的时候都有些抹不开面子。现在的她完全行理解赤鲁的心情，本来自我感觉良好，可每每需要请教的时候，心中就万般扭捏。他俩骨子里又都是上进的人，赤鲁是一心一意想打遍天下无敌手，当然他自己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但还是忍不住总去找北冥学习一二，即使永远碰得一鼻子灰，也坚持不懈。而梵音虽说以前对自己要求不高，可来到东菱以后，早已换了心性，不再放松自己半步，时常打扰北冥，也以为不好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的灵法比有礼了吗？”冷彻有些闹脾气。
“嗯。”梵音闷声嗯了一句。
“那是你方法不得要领，都是他们瞎指导的原因！”冷彻早就忘了刚刚还夸过梵音。
“嗯……”梵音丧气道。
“阿嚏！”北冥又狠狠打了一声喷嚏，他摇摇头，自己也以为事有蹊跷。
聆龙本来早就昏昏欲睡了，可一连被他几个喷嚏惊醒，烦躁地飞向天阔，对着天阔开口说道：“他此人平时真那么招人讨厌吗？”聆龙说着，不忘用尖锐的小尾巴指向背后的北冥。
“凑合吧。”天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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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俩感受到背后射来芒刺，不再多话。
不多时，她感觉自己的灵力消耗过快，看来对轻重缓急的掌控不是一时半刻就能驾驭的，若想冷寒灵力在身体中变成常态，随心所欲地调配还需长久的练习与适应。她试着减弱冷寒灵力的释放来抵御低温，反复几次，已经满头大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脸色红润，体力下降。
梵音听从叔叔的教导，试着退去之前运用的灵力，身体的温度开始下降，感到寒冷阴湿难耐。冷彻让她调动自身寒凉的灵力，就像平时幻化出寒弓冰箭一般，等到梵音渐渐地把寒凉灵力散出，她发现原本刺骨的山中劲风可尔尔，毫无冷意，她自身的酷寒灵力远不是这种程度的低温行抗衡的。这种灵力流窜在她体内，她不觉难耐反而神清气爽。这种从未有过的修习体验让梵音大为吃惊，她敬重地看向冷彻，景仰之意油只是生。
“好了，这不是一日之功。此日先练到这里，不要到最后累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冷彻在一旁开口说道。“嗯。”梵音也知道不能急于求成，听了冷彻的话便慢慢收了灵力，停歇下来。
冷彻盯着梵音沉稳的性子，心中很是赞赏。二人休息片刻，冷彻继续带着梵音往山里走去。
“叔叔，咱们现在干吗去？”梵音好奇地问着。
“你始终在这山里不冷吗？”
“是有些冷。”梵音也不避讳，她的灵法远不及叔叔，叔叔纵然走上多日也不会受到分毫影响，但她经过刚才的修习，确实消耗了不少灵力和体力，现在有些力不从心。
“那就带你到暖和的地方去。”
不多时，梵音感到周边的空气变得雾蒙蒙，温度也在悄然升高，比方才舒适暖和许多，脚下的泥土也开始变得干燥松软，不像之前那样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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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这个地方有温泉吗？”梵音问道。
“小丫头，还挺聪明。”冷彻回头笑眯眯目光投向梵音。
梵音的肚子陡然咕噜噜响起来，可能是气候的缘故，舒适的环境赶走了之前紧绷的状态，让人放松下来，跟着让人感到倦怠和饥饿。
梵音揉揉肚子，看看四周，她出来的时候没有准备吃的，现在想打一点野味解馋。
“饿啦？”冷羿问。
“有点。”血缘的关系真是奇妙，梵音和冷彻相处起来像是没有陌生和隔阂，举止间极为亲厚自然。
“待会儿前面大概会碰见野猪，回头抓一只，咱俩解解馋。”冷彻想到野猪的美味心里很是高兴。
“啊？”梵音张大嘴巴盯着冷彻，她虽也想打些野味，但野猪未免太大了些，收拾起来也不方便啊。
“是有点麻烦了，待会儿去温泉附近抓几条肥鱼烤来吃也不错。”冷彻改口道。
“嗯，这个好。”梵音连忙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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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但见梵音左手化出一柄弯弓，右手持箭。张弓搭箭只在眨眼间，利箭飞射而出，穿过树林，正中一只奔跑的灰兔。梵音脚下轻点，好几个瞬步，已经来到兔子躺倒的地方。寒箭早已化无，梵音抓住兔子，回到冷彻身旁。
“给。”梵音把兔子抓到冷彻面前，示意他去处理。
“女孩子家家，不应该以为兔子可爱吗？”冷彻叹了口气。
梵音傻笑。
“唉，怎样这么粗鲁。”冷彻瞥了一眼梵音。
“可是也很好吃。”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梵音心中还是有些不忍的，于是拿去让冷彻处理。君子远庖厨，杀生此事情，亲眼看见还是会难受的，无论之后吃起来有多香。
冷彻拎着兔子，很快到了溪水旁。这个地方的水只是温的，还未到真正的温泉口，水里有不少温泉鱼。二人手脚麻利地生火，抓鱼，烤兔，很惬意地饱餐了一顿。等到休息过后，精力充沛，冷彻带着梵音来到温泉口。
在这深山老林中，有的是稀奇玩意儿，腊月深冬，此处却是郁郁葱葱的植被，满是水汽。各种各样的蕨类低矮地趴伏在泥土上，树冠上也到处都是。长满青苔的山坡岩石下豁然出现一大片温泉水域，足有百米见方，雾气缭绕，熏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眸子。
“叔叔，刚吃饱喝足休息好，不会是带我来泡泡温泉，解解乏的吧？”梵音脸上挂着惬意的憨笑。
“想得美。刚才教你控制体内的灵力，调节内在平衡，掌控内里增减，现在教你外放，扩充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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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认真“听着”。
“你学的化冰为刃远未达到寒之灵力的极盛之处，它只是浮于表面，匠人之功，就像你说的铸灵师也完全可以打造出灵力极强的兵刃，就像你的重剑，但我说的远不止此。”
只见冷彻倏然抬手伸出掌心，一股浩荡灵力骤然从手掌倾泻而出，直冲湖面。湖面霎时结冻冰封，连水纹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动势，灵法迅猛至极，雷霆一瞬，即便是梵音的鹰眼也是堪堪捕捉到冰封至湖水边际的最后一刻。这突如其来的强悍灵力使梵音猛然一惊，始料未及。可这惊叹还远未休止，冷彻并未收手，原本冰冻一寸的湖水，赫然变成冰墙继续向下极速延伸。一尺，两尺，三尺，十尺，冰笋像无数利剑长矛一般不一会不停扎入湖心直至湖底，轰轰然震得原野作响，犹如顷刻间就要炸裂崩塌，只是这浩瀚灵法并未停止，直至整个水域数米之深都被冰封得严丝合缝，连一粒微尘都侵入不得，才算罢了。
梵音睁大双眼盯着眼前的一切，早就忘了呼吸。这一切只在分秒间完成，可对梵音来说震撼早已遏住她的心跳，犹如过了好几个世纪，她不可思议地面对着目前的一切，她甚至妄想，如果此湖泊够大够深，叔叔甚至行直封至地心。而这湖面的坚硬程度早就被梵音看在眼底，就算是亿万年不化的上古冰川也不过如此，这世上还有比它更坚硬、坚韧的东西吗？
“看清楚了吗？”冷彻缓声问道，面不改色。
“看清楚了。”梵音将将抑制住内心的狂浪翻腾，轻轻回道。
“解！”冷彻暴喝一声，顷刻间冰湖瓦解，水涌千尺，冲向天际。巨大冰面轰然开裂翻起，浑似小山，因灵力盛大，竟震得冰山一同跃向空中，眼看整个湖泊尽毁。
只听冷彻又一声大喝：“收！”原本附着在冰上的灵力早就化解，霎时间冰化为水，顿时落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原来冷彻不仅解了灵法，最后更是把残余在冰上的灵力收回体内，以保全温泉湖不至于被他毁掉。在这一收一放间，冷彻对灵力的掌控出神入化。梵音五内俱燃，早已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只当以往的自己见识短浅，灵法粗陋。
比起一旁惊叹不已的梵音，冷彻则不以为意，他一面给梵音解释着灵法运用，一面鼓励梵音，说待她自己练习习惯后，也会像他一样，运用自如，融会贯通。梵音则是对叔叔敬佩得五体投地，欢喜着自己可以和叔叔学到如此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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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虚心听着叔叔的教诲，跟着他的指导用心练习起来。看叔叔对灵法的掌控随心所欲，可真到自己身上却难上加难。原来刚才叔叔是故意让湖面冰层逐步加深的，他刻意调整灵力释放的缓急，为的是让梵音看清他对灵力控制的方法与轻重。这样说来，冷彻对自身灵法与灵力的控制早已超过梵音的认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叔叔，像看一人怪物。
冷彻还向梵音指出，她之于是对他的灵法运用很是陌生，是因为她以往对自身灵法特性的忽略和不擅运用所致，只要长期刻苦修习，并非追赶不上。况且梵音本身的灵法根基扎实牢固，灵力充盈，化冰为刃也是运用得纯熟得当，假以时日必有大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这是什么表情？有没有在听我好好讲话？”冷彻面对这样傻傻的梵音已经整整一个下午，他现在真的要相信梵音确实听不到自己讲话了。此时早已明月当空，银洒大地，二人也有些倦怠。
“我在听呢，叔叔，我在听。”梵音连忙点头，她现在把叔叔奉若神明，不敢有丝毫懈怠。
冷彻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此日就先练到这个地方吧。”
“好。”梵音虽想继续，但仍听了叔叔的吩咐，撤去招式，“叔叔，咱们这两天就暂时住在这边吧。”梵音等着叔叔的意思。
“我也是这样打算的，毕竟你待不了几天，不能来回浪费时间。”
原来冷彻早就有了打算，替梵音安排好时间，梵音心中又是动容，眼眶就忍不住发酸。
“是的，我还要尽快返回军政部。”梵音怕叔叔听着不高兴，不敢直视叔叔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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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彻看出梵音的心思，开口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犹如我不讲理的样子，既然你住在那边还算顺心，那就随你高兴。只是有一点，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万事不能逞强。如果不想在那边干了，就回到找叔叔，咱们爷俩过。”冷彻眼中满是疼惜。
梵音突然扑进冷彻怀里哭了起来。这样的夜色里，冷彻的脸竟有八分像父亲，那句句关切的真心话更是让她温暖到心里。虽说以往在东菱，北唐夫妇对她也是关爱有加，但像父亲这般的除了冷彻再无二人。冷彻用手轻抚着梵音的头发，拍着她的肩头，安慰着：“哭成这个样子，那就别回去了，一看就知道在那边也不开心。”冷彻故意哄她。
不出所料梵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胡乱用手擦擦眼泪，抬起头看着叔叔。
“我看见叔叔就最开心了。”她咧开嘴大笑着，那肆意的样子早就在她面上消失众多年，连纹路都是崭新的。
“比冷羿那个浑小子强一万倍。唉，还好我有个好侄女，我还是挺有福气的哦。”冷彻也开心说道。
冷彻此话让梵音复又想起此突如其来的哥哥，她问：“叔叔，冷羿怎么始终留在东菱军政部呢？他的脾气压根儿也不是愿意受人管制的，可他怎么就甘心留在部里这么多年呢？”
“你也看出来啦？”
“嗯。”“这事说来话长，咱们先吃饭吧。”冷彻催促道。
梵音应声，正好她也饿了，于是便独自跑到远处抓了些野味回来，又去下游摸了几条鱼上来。生火做饭很是麻利，等烤好了野味，她递给叔叔，边吃边说：“现在可以说了叔叔，反正也没事做，冷羿到底是怎样回事呢？”梵音吃着嘴里的烤兔腿，香喷喷地嚼着。
“当年我和他妈妈闹了点矛盾，赶上他那时正值十五六岁，年轻气盛的，就想独自去外面闯荡闯荡。”冷彻有些自责，时不时用树枝捅捅柴火，转转烤架上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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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家出走啦？”梵音心里暗笑，没想到冷羿还有这样意气用事的时候，可想想他以往无所顾忌的模样还真做得出这种事。
“可他怎么在东菱一待就待了这些年呢，还去了军政部？”
“他妈妈后来去找他，犹如听说东菱当时有一人甚么指挥官选拔赛，他闲得无聊就去试试，没想到不久就通过了，也就留下了。”
“即便是留下，也理当是暂时的吧？”
“他平时只愿和他妈妈多说几句，他想留在那儿生活一阵子，他妈妈也没干涉。后来他妈妈动身离开东菱，我就不太明白他的情况了。”
“婶婶也是个潇洒的人。”
“谁说不是呢，你婶婶何止是潇洒啊，泼辣得很呢。”提到老婆，冷彻很是忌惮。
“之后就没有一点消息了吗？”
冷彻努力回想着，其实他这些年也想弄明白儿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想起来了，后来听他妈妈说冷羿留在东菱好像是由于一人女孩儿。”冷彻皱着眉头想再搜索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可惜没有更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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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梵音发问，也是在问自己。
“嗯。”
梵音心里默念着：女孩？这些年冷羿身边没有极为亲密的女性朋友，照理说能让他这种人留下的那关系理当非同一般才对，而现在唯一被自己发现端倪的就是南扶摇，但他俩的关系看上去又极为陌生，这其中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想甚么呢？”冷彻打断了梵音的思路。
“没甚么，我在想那个女孩是谁，没准我认识呢。”
“谁明白呢，没听他妈妈提起过。别为那小子操心了，赶紧吃东西，不然就煳了。”冷彻把烤鱼的木棍递给梵音。
二人吃完东西，便各自在岸边找了块既暖和又干燥的地方歇下。
梵音跟着冷彻又修习了三天，冷彻根据以往梵音施展灵法的特点，改换了教授她的方法。冷彻自己惯于徒手施展灵法，而梵音喜欢运用兵器，冷彻干脆让梵音结合以往使用的弓箭来施展他所教导的灵法，攻守结合，一箭双雕。梵音不仅可以射出寒箭，更能化箭为盾，箭悬半空时可猛然化成一面巨型寒盾，厚重刚硬，数米见方，能阻挡来袭，待她撤去灵力时方可在空中化去，无影无踪，冰之坚固程度由她灵力大小控制。
冷彻在一旁提醒梵音，修习寒盾这种灵法不是一日之功，它对施法者的灵力有极高要求，耗损也比以往灵法更甚。以她目前的实力，是不足以制造出至坚的寒盾，任何灵法切勿急于求成，以防过之攻心。
“小音，你知道我为何教你寒盾这种灵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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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以大幅减少伤亡。”
“你说得没错，还有一人原因就是你现在在军政部任职，我才放心教给你。”
“叔叔什么意思？”梵音不解。
“不得不承认，北唐家的灵法修为极高，常人根本无法企及，也正是由于此原因，北唐家骁勇擅攻，你只有在这样坚实可靠的协同作战情况下，才能放心施展寒盾，保大家周全，互为依恃。”
这是冷彻首次正面承认北唐家的实力，也让梵音更加心领神会叔叔不仅灵法卓越，为人还坦荡豁达，只是偶尔有些脾性罢了。就像他的灵法一样，晦涩难懂不易掌控，与父亲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有劳叔叔为我着想。”
“以后和叔叔不许再提‘谢’字，和别人还是要的，比如指导你灵法的北唐小子。”冷彻话里吃味，显然还是介意梵音和别家学习灵法的。
梵音轻笑一声，点头说：“明白了，叔叔。”
“你一身硬劲身法，想必也是他教的吧。”
“嗯，他实在指点过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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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二吗？”冷彻斜眼瞥着梵音。
“啊，”梵音吞吞吐吐，“我自己确实也练习了众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要不是他瞎指导你身法，你会这么轻易伤到腰吗？”
“嗯。”梵音点头，她实在认为是自己平时疏于练习，腰间气力不足才导致这样的失误。
“你瞎应承什么！”冷彻看到梵音一脸认真的表情，用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啊？”梵音不解地盯着叔叔。
“我是说你不理当学习这种根本不适合你的身法，由于不适合才导致你受伤，你现在一副自责的表情干什么？”
“我……”
“我什么我，一人女孩子家，学这么强劲的身法干什么？你见过有女孩子和你一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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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甚么我，你还嫌自己的气力不足吗？在我这几天看来，即便是你们军政部里面也没有几个人有你这样的腰腹气力。”冷彻笃定地开口说道。
“我……”
“我什么我，女孩子家练练灵法就好，修那么好的身法干什么！你还当真要为北唐家卖命啊！你此样子以后嫁不嫁得出去啊！谁敢娶你啊！真让人操心！在军政部那种地方待久了，他们还真把你当男孩使唤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看着冷彻越说越起劲，梵音想着就此打住。
“哦！我知道了，他们是看你灵法好灵力高，就……”
“叔叔，叔叔！”梵音出声打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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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的意思是说，叔叔觉得我现在的身法不好，那叔叔有甚么更适合我的身法教给我吗？”梵音谦卑地盯着冷彻。
“我当然有了。”冷彻不屑一顾地开口说道。
冷彻之后教导梵音的身法以柔劲纤巧为主，不伤身，易躲避，招式如水中细草紧劲连绵，缠韧有力。梵音了然，这身法着实适合女孩修习，且看叔叔不像是会修习这种身法的人。
虽说此种身法对力道要求不高，但长时间练习下来，也绝不容易，梵音汗如春雨，细密不止。
“叔叔，您的这套身法精练缜密，实在极为适合女孩修习，但您怎样会这种身法的？”
“这是我以前为你婶婶专门想出的一套身法。”冷彻毫不避讳地对梵音说道。
冷彻话虽说得简单，但熟悉身法的人一看便知这套身法极为讲究，绝不是几日之功就可想出来的，定是高人钻研许久才会这般毫无破绽，精密坚忍。梵音心下佩服。
“叔叔对婶婶真好。”梵音由心而发。
“嗯，还是你这丫头看得明白，比你哥哥婶婶都强！”
梵音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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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梵音的灵法和身法初有成效，随即预备这一两日就动身回菱都，毕竟遇见九霄军政部的人不是小事，她要尽快与主将当面禀明这其中的原委。一日午餐过后，梵音和冷彻说明要动身离开的打算。
“那你一路上注意安全，我也不多留你了。九霄的人在此出现确实蹊跷，我之后定要查清的。”冷彻也颇有顾虑。
“叔叔，碰见涂鸢那日，我在一处洞口发现类似您花时店大门上施用的灵法，那理当也是您布下的吧？这种灵法和普通抵御术不同，到底是甚么灵法呢？”这几日跟着叔叔在山中修习灵法，梵音忘了之前在洞口和店里让她疑惑的异样“抵御术”，此时再提及九霄，恰巧想了起来。
“算你还心细，没忘了这一出。”冷彻很得意梵音发现了他巧妙的灵法。
“那个灵法不是防御术，是我自创的困牢术。”冷彻语气中略带自负，嘴角一面倾斜向上。
“困牢术？干什么用的呢？”梵音好奇问。
“困牢术和防御术恰恰相反，抵御术是防止外敌入侵，而困牢术是捆锁住被封在其中的人或物的灵力，使其法无可施，力无可用。”
梵音听得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这和锁骨匙简直是异曲同工。”
锁骨匙是聆训部和狱司常用的秘密武器，可锁住被审犯人的一切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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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用起来比锁骨匙方便得多，只要像防御术一样对敌施展便可，不过困牢术的坚固程度直接取决于施术人灵力高低，确实不像锁骨匙那般一劳永逸。”冷彻坦言道。
梵音心知像冷彻这样的灵法大成者，他所运用的这些灵法罕能被外人所破，于别人而言他的灵法尚有一点漏洞，可对于施术者本人来说几乎攻无不克，毫无破绽。但是时间紧迫，眼看就到年关，梵音无心再学习更多的灵法，加上她并非好高骛远之人，清楚即便学习到更多的灵法，学艺不精也是徒劳。
冷彻对梵音开口说道：“以你现在的灵力不足以驾驭多种灵法，练好寒盾才是要紧。”
“侄女心领神会，叔叔放心。”
冷彻说着从背包中翻出一卷羊皮纸，这年头很少有人还用羊皮纸，人们早就惯用白纸记事写作。梵音盯着叔叔手中的纸卷，浅褐色的羊皮纸卷被细皮绳规矩地扎好，她明白那是需要妥善保管的物件。
“此羊皮卷给你。”冷彻说着把羊皮纸递给梵音，“我把教你的灵法和身法都写在上面了，很详细，回去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好好琢磨琢磨，困牢术也写在上面了。”
梵音接过羊皮纸，心怀感激却也不再多言。她从身侧拿出一个卷袋，六七寸长，形状好似一根花枝。梵音用手微微一抖，卷袋展开刚好置于羊皮纸卷，随后她收紧袋口别在腰间。二人动身下山。
临别时，梵音嘱咐叔叔不要告诉冷羿他们之间的关系，她还想暗中观察一下此哥哥到底藏着甚么秘密，冷彻欣然应允。
梵音一路全速急行，穿过几座东菱小城，待到三日后，入夜后九时才方才回到菱都。
街上灯火通明，行人颇多，没有人察觉到她的行踪，她直奔城北高山，纵身行至崖顶之巅的军政部总部。待她来到总部外十余丈高的城墙守门前时，方才收了脚力，快步入内。守门前站岗的士兵看到梵音回来，即刻卸下手中持握的兵刃，立在身侧，抬起右手向梵音敬礼，铿锵有力地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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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部长好！”
梵音抬手回礼：
“落。”嗓门洪亮短促。
穿过军政部数百米宽的大场院，来到军政部大厦门前。军政部总部气势恢宏，七十二根巨型古木廊柱架起赫赫飞檐，大厦高耸入云。庭内庄重肃穆，分层有序，仰望可达天顶。
“部长好！”庭前守卫大声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落。”
梵音瞬步上楼，来到十六层主将房门前。她轻叩房门，只见门上抵御术即刻撤去，看来主将屋中有人，不便让外人听到屋内响动。防御术撤去的那一刻，一人浑厚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进。”正是主将北唐穆仁。
精彩继续
梵音为了练习隔门辨声这个本领可是下了十成十的功夫，长达数年才略有所成，她不单利用鹰眼，更是把灵力集中于目前，通过微弱的空气流动和强大的灵感力来分辨屋内人的语调高低，从而明白她是否被允许进入。可，更多的内容她也是不得而知的。仅为了这一本事就耗费了她大半心血磨炼，虽说等待旁人给她开门也未尝不可，她却不愿给别人增添半分麻烦。
梵音扭转黄铜门把手，推门而入。
“主将，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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