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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 夜探大荒芜

弥天记. · 夜行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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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北冥说“进”,天阔径自推门而入。
只见北冥正伏案盯着进攻大荒芜的路线图,恍惚间,天阔看到有个什么东西在他指间燃尽了,像片枯叶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北冥淡淡道,没有抬头。
“啊,”天阔稍顿,道,“哥,你真的想要联合三国部队进军大荒芜吗?”这一年多来,天阔提出类似的问题不下三次。
“我没有要联合谁,只是想看看他们的动静。”北冥道。北冥依旧低着头,盯着占满桌面的大幅地图,上面包括九霄和西番。
“我以为你还需要再给我一点时间,众多事情我还不能全数了解和掌握。”天阔把自己刚刚写的关于灵魅的疑点和问题递给北冥。北冥认真盯着。
“你早就掌握得够多了,天阔。”北冥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弟弟一眼,“都快把我查个底儿掉了。”北冥难得开了玩笑,让神经有些紧绷的天阔轻松些,“你再查下去,我早晚成了你的试验品,被拉到崖雅那儿彻底分析一遍。”
“我还真想这么做过,你除了会穿越空间,还会不会甚么别的?”天阔挑起眉毛道。既然老哥很悠闲,他也就不好继续绷着脸严肃了。
北冥沉思了一会儿道“: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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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是有甚么本事瞒着我吧?”
“瞒着你?怕你学啊?”北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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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现在还有众多问题我没调查清楚,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天阔复又正经道,“大荒芜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还一无所知,你这样带兵前去,我怎样能放心?何况,菱都这边净是不安分的,我怕军政部到时候腹背受敌。”
“大荒芜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不能让其他两国来告诉我们。”北冥道。
“甚么意思?”天阔不解。
“总要有人进去查,不是他们,就是我们。但我们亲手查来的资料总比他们的可靠。要是我们不去,就只能等九霄和西番的消息,那样一来,东菱只能被动。所以,我们一定要进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拿战士们的性命当炮灰和试炼,没有七成的把握,我不会轻举妄动。再来,关于灵魅的事,你已经查得够清楚了,不需要更多。
“即便你日后查出无数个它修身成人的条件,也不过就是条件而已,查的时间越久,给它们的时间越长,也就给了它们更多完成条件的机会,我不打算再给它们任何机会,我要的是解决它们。还有,军政部早就开始腹背受敌,不只是现在。我现在要做的是不断培养军政部的人才,增强军政部的实力,不管我今后在与不在,军政部都不是东菱的棋子,而是东菱的护国军。谁都撼动不了军政部在东菱的位置,军政部必须有自己屹立不倒的资格,无论是国正厅还是狱司,都动它不得。
“即便主将不是我,仍会有别人接替我的职位。于是,不用考虑军政部会腹背受敌,它有承受一切外来倾轧的能力。灵魅的事,我一定要拿下。”
天阔盯着哥哥,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气,笑着道:“知道了,主将。”盯着眼前的哥哥,他忽然间觉得那般踏实。
以前天阔总是以为自己要做好参谋长的事,替哥哥想到所有关卡和可能出现的问题,这样他才能尽可能地保证哥哥的安全,替他分担身上的担子,他甚至觉得他行成为哥哥的大脑,替他顾全周遭全部。然而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哥哥早就走在了前面,破除了那些他原本挂念的纷扰,让他焦躁的心绪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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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我会随时和你商量,压力别太大了。”北冥淡淡道。
“知道了,主将。”天阔回道。北冥笑着摇了摇头。
“可哥,你最后一句话以后千万别当着梵音的面说。”天阔忽然翘起嘴角,语气怪怪道。
“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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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今后在不在军政部,军政部都不会成为东菱任何人的棋子。你不在军政部了……那你准备去哪儿啊?跟灵魅搏命啊?瞧你这话的意思,是有了牺牲的打算了啊?”天阔故意提高调门。
“呃。”北冥被天阔质问住。他当时那样说,自然也是那样想的。
“哎呀,既然你都这么想了,我得让副将早作打算。”
“打什么算啊!你别跟她瞎说!我就是顺口一说!”刚才还坐得稳的北冥,现在身子晃了起来,也不再伏案看地图了。
“嗯,别哪天自己说秃噜了嘴。”
“我哪敢啊!”北冥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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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阔笑模笑样地走到北冥面前道:“哥,你俩现在甚么进展了?”北冥被天阔一质问,哎的一声卡住了。“你管我呢!”
“我没想管你,我就是看梵音跟二分部的魏灵超现在越走越近,提醒提醒你。”
“甚么?”北冥俊眉挑了起来。
“你成天忙活部里部外的事,都不关注梵音周围的动向吗?”
“她好好的啊!怎么了?”
“不是,我说哥,我知道她好好的,她可好了,没准哪天找了个男朋友就更好了。”北冥睁开大眼盯着天阔,一脸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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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梵音接任副将一职后,二分部部长由赤鲁担任。赤鲁原以为冷羿会跟他叫板,谁知冷羿对此漠不关心。魏灵超因灵法突飞猛进,本可胜任纵队长一职,接替赤鲁的位置,但他为人年少不羁、轻狂放纵,梵音驳回了让他出任二分部二纵队队长的申请,二纵队队长由库戍接任。魏灵超成了冷羿一纵队的副队长。开始时,魏灵超还稍有不服,可被梵音训斥了几句,也就不再多说。魏灵超平日在军政部除了听梵音的话,别人的话他都当作耳旁风,这也就是做了冷羿的副队,换个管事的军官都会和他弄不和。
“魏灵超……”北冥皱起了眉头“,等我回来就去处理一下……”
天阔盯着哥哥严阵以待的样子就以为好笑。可魏灵超实在和梵音走得很近,他对梵音总喜欢没大没小地称呼。平时除了没大没小地哎呀喂呀地叫,从来没尊称过副将,却也没叫过她梵音。
“你要出门?”天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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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韩战那边看看。”韩战负责的主将亲军驻扎在城外一百里,北冥每次过去都要驻留几天。
“几天?”
“三四天吧。”
“不等梵音回到?”梵音前段日子去了南境五分部。虽说南境与大荒芜并不接壤,但事关军事部署,梵音还是要再三视察。
要是这次列国豪宴上北冥与其他两国军政部达成一致,他们很可能会一起挺进大荒芜,到时候,东菱各处不能有一点差池,再不能出现像当年狱司暴乱的情况。再者,自从五年前南扶摇负气动身离开,就不曾再来过菱都。梵音总惦记着她和冷羿之间的事,正好趁这次去南境的机会探探南扶摇的口风,同一时间也相邀南扶摇参加此次国宴。南鲲要驻守南境,这次不便前来。
“不等了。”北冥道。
“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天阔陡然警醒道。
“没有啊。”北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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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梵音?”
“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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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天阔陡然咋呼道。
“噗!”北冥喷了出来,咳咳地咳起来“,你有病啊!咳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我刚才进屋时,你手中燃了甚么?”天阔冷不丁问道。
“暗部的回信。”北冥道。
“不需要给我看看吗?”天阔再道。
“路线图,再次确认无误。没什么要紧。”北冥解释道。
天阔看着哥哥,稍顿,不一会后笑着道“:真的不是外面有人了?”
北冥眉眼一翘,瞅着天阔“:不然呢。”
“那你怎样每次出去都要赶在梵音不在部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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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了。”
“好几次了。”
“你有完没完啊?婆婆嘴一样,赶紧回去睡觉吧。”北冥催促道。
“你总这样,小心梵音不喜悦,你出门都不跟她报备一声。”天阔扭脸儿道。
“她又不在,我跟她报备甚么?”
“你看!还是你故意的!你就故意赶在她不在的时候出门!”
“嗨!臭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赶紧回去睡觉!”
待天阔出门后,北冥盯着桌子上的路线图,指尖搓捻着,抬手一挥,收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北冥照常出现在餐厅用餐。天阔打着哈欠道“:你没走啊?”
“你管我呢!”北冥压着嗓子对着天阔发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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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将,您去哪儿啊?”赤鲁粗着嗓门道。北冥眉头一皱,他耳朵倒尖。
“我有必要跟你报备吗?”北冥咬着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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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鲁见北冥一横,即刻蔫声道“:我这不是关心您吗,您看您。”
“用不着。”北冥不领情。
“哎呀,也不知道我们家老大啥时候回来,去南境那么久了。本来每次都是我陪她去的,现在变成魏灵超那小子了!真是!抢了我的位置!”赤鲁不满意道,“下次还得我去!部里再有事,就让冷羿顶一下,反正他也闲得没事干!”话说着,但见冷羿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紧接着他后面又传来了颜童的嗓门“:副将,你回到了。”
“回到了。”
“早啊,刚到吗?”颜童盯着正在上楼的梵音和魏灵超道。
“嗯。”梵音道。
“小音回来了!”崖雅在餐厅听见梵音的嗓门,高兴地跑了出去。话音未落,梵音早就进了餐厅,笑道“:回到了。”
“怎么提前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崖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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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个惊喜嘛。”梵音哄着崖雅道。崖雅喜悦地挽住了梵音。魏灵超给她让开了位置。
“我训练的毛腿儿还不错吧?日夜兼程,省了你的脚力,还舒服。”天阔坐在餐桌子上,老远就招呼道。
“非常好!”梵音笑着应道,跟着与赢正、南宫浩、白榥打了招呼。
几年前,天阔就开始大力驯养毛腿儿,以备战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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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惊喜不?提前回到了。”天阔捏着嗓子背过梵音对北冥道。北冥冲天阔微微龇了下牙,等他再一抬头看见梵音早就离自己不远了。他刚要说话就见梵音挑起秀眼看了他一眼,显然是刚才他对天阔的奇怪表情被梵音逮住了。
“回来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北冥有些不好意思道。
梵音刚要开口,只听一旁魏灵超道:“坐这儿吧。”隔着北冥还有五个位子的距离,魏灵超给梵音拉出了椅子,并抓住了她的胳膊。
“嗯?”梵音的注意力被带走了,转过身目光投向魏灵超。魏灵超今年早就二十岁,长成了一人俊俏的男孩,眼尾精致,有三分戾气。“坐这里。”他再道。魏灵超抬起头,对上了一人锐利的眼神。魏灵超的眸子不偏不倚,正视了过去。
“坐这个地方吃吧,这个地方有位置。”魏灵超盯着北冥,嘴上说着。他这是在公然挑衅北冥。
“你小子,那不是老大的位……”赤鲁话到一半,只听当的一声,北冥把杯子磕在了饭桌子上。所有人被他吓了一跳。他眼神带过魏灵超,看向梵音:“坐我这里。”北冥已经站了起来。大家盯着他的样子,莫名地不想再多嘴。“路上累吗?”北冥继续,旁若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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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梵音冲他走上前去,自只是然,“我坐哪里都行,你坐定啊。”梵音来到了他身旁,天阔早就机灵地给她让出了位子。北冥给梵音倒满了水,递给了她,眸子里再无其他。
“谢谢。”梵音接过。
“老大你这么快就回到了?”赤鲁道,“不在南境多待几天了?那,南境那边怎样样啊?都还好吗?嗯,扶摇姐还好吗?”赤鲁假装不在意地问道。
梵音沉默了一会儿,道“:都挺好的。”
“这样啊,那今年扶摇姐过来吗?”赤鲁舀着碗里的汤道。
“过来。”梵音惜字如金,眸子盯着粥碗,北冥觉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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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甚么时候来啊?”赤鲁喜悦道。
“快了吧。”梵音敷衍道。
“会提前过来啊?这么好!”梵音不再吱声。“今年怎样会陡然过来了,还提前这么久?还是你面子大呢。”赤鲁乐道。梵音不说话,冷羿也看了过来。梵音察觉到了冷羿的目光,想回避,下意识地朝北冥的方向侧过头去。
“怎样了?”北冥唇语道。梵音眼神微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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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扶摇姐今年怎样这么早过来啊,是不是想我们了?”赤鲁道。
梵音被一再追问,道“:她订婚了。”嗓门不大,可周围陡然静了下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说甚么?”赤鲁道。
梵音叹了口气道“:扶摇订婚了。”
“和谁?”赤鲁道,没了笑模样。
“年阙。”
赤鲁喘了几口粗气,忽然站了起来,磕得饭桌叮当响,转而骂了一句:“混蛋!”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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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眉尖轻蹙,看向冷羿,但见冷羿双眼盯着汤碗,愣住了。梵音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夜晚,冷羿独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怎的睡了过去。忽而一阵微风吹过,窗户大敞,冷羿翻了个身喃喃道:“汐儿,对不起。”风静了,屋子里宁静得像与世隔绝了一样。气压缓缓沉了下去,冷羿忽然感到前胸憋闷,眉心皱了起来:“扶摇!扶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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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霍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惊慌失措。他下意识地往两边扶去,捏紧了被单。此梦好多年没做过了,怎么又想起来了?梦里冷羿在一片深海中,南扶摇被旋涡卷了进去,他拼命施救,冰分海潮。他抓住了南扶摇的手,却从梦中惊醒,嘴里喃喃念着“:汐儿,对不起。”微风再次刮了进来,屋子里暖了起来。
梵音在房间里想着南扶摇的事,不明于是,却唏嘘不已。南扶摇欢快地和梵音说她订婚了,对象是年阙。梵音只觉恍惚,这些年,她和扶摇交往很少。扶摇也再不像以前一样与她亲密,多有信笺。或许是由于冷羿的关系,扶摇对梵音也有些生疏。
只是这次去南境,扶摇还是拉着她的手说东说西,她看得出,扶摇是想念她的,她也一样。扶摇笑着说以后她就要嫁去菱都了,这样就可以常见面了。梵音不知如何,只能笑着庆贺。扶摇的心中有多少欢快,梵音不得而知。他们能常见面了。梵音想着扶摇的话,和谁呢?
“这么晚了,不知道北冥睡了没有。”梵音瞧了瞧时间。回来以后忙活了半日,也没和北冥说上几句话。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梵音想着扶摇苦涩的脸,突然有些心酸。那是一张想见却见不到心上人的脸。梵音叹了口气,忽然出了房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北冥,你睡了吗?”梵音在北冥门外轻声道,不知为何有些焦虑扭捏。等了一会儿,见屋内没动静,梵音又轻轻敲了两下门,还是没人开门。梵音有些失望,往回走去。忽然她感到北冥房中里倾出一股异样的灵压,席卷而来,甚是强大。
梵音回身往北冥房中跑去,用力推开房门。但见一股强大的气浪旋涡在北冥房中里极速飞转,梵音的鹰眼骤然一聚,空间即将被分割。梵音一人箭步冲了过去。北冥身在割裂空间的中央,见梵音冲了过来,登时大骇!千分之一秒的瞬间,北冥的时空术已无法再停下来。北冥奋力一抱。砰!两个人消失在了军政部。
等二人复又落地,已经到了另一人地方,周遭诡秘,漆黑一片。只是北冥已顾不得这许多,慌着扶开怀里的梵音,焦虑地上下查看她。梵音急喘着,不知道发生了甚么,只知道自己呼吸急促,身体要被分裂了一般,一时间无法平定下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梵音!梵音!”梵音恍惚间,像是看到北冥在叫她,她不能确定,眸子还是花的。她摆了摆手,只见北冥脸色煞白,面容急切。“梵音!”北冥不停喊着梵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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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梵音模糊应着。
“伤着没有?伤着没有?”北冥紧捏着梵音的胳膊,大声道,力大得让梵音在混沌中感到了疼痛。
“没,没有。”梵音尽力回答着。陡然的时空转换让她极度不适。
“确定吗?伤到哪里没有?”北冥惊恐地反复确认。
“没有。”梵音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只是呼吸还有些困难。北冥不停帮她捋着后背。
“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了。”北冥一遍遍查看梵音全身,焦急不已。“这是哪里啊?”梵音的意识渐渐地恢复了过来。北冥没有回答,皱着眉,忘记了男女有别,还在轻拂她的前胸,让她气机顺些。“这是哪里啊,北冥?”梵音再道。
“谁让你跟上来的!”北冥突然暴怒喝道,吓得梵音一人哆嗦,屏住了呼吸。北冥看她此样子,一把拥她入怀。
“我,我看你好像要消失,不知什么状况,就赶紧跟上来了。”梵音在北冥怀里道。
“胡闹!”北冥气得斥责道,“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伤着你怎么办!”梵音被北冥说的好像自己做了错事,不敢言语。过了一会儿,梵音小声道:“你是用了时空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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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要是你慢一步,或要是我快一步,没有抓到你,你的身体会被割裂的,你知不知道!”北冥的心脏突突地跳着,忍不住复又吼道。
梵音鼓起小嘴,埋下头,眼眸垂了下去。北冥气急叹了一声,用手护住了梵音的脑袋,心悸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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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会这样。”梵音喃喃道。
“会四分五裂的!呸!”北冥刚一喊完立刻呸了一声,觉得不吉利,“你真是!你真是急死我了!我这次真的生气了!”
“抱歉。”梵音秀眉轻皱。每当和北冥独处的时候,她总会变得柔软许多。两人你来我往,身在其中都不自知。“可是你喊那么大声没事吗……这里是哪里啊……静悄悄的……不要喊那么大声了。”梵音故意这般说着,在两人说话间,她早就警惕地打开了防御术,以屏蔽周围环境。
北冥气喘着皱着眉,他的抵御术更是从一开始就盖住了所有,包括梵音的,灵感力展开到方圆二十里外。梵音见北冥不理她,又道:“你这么晚了偷偷跑出来干什么呢?”梵音翻了个眼睛,瞟向周边,只一眼,一切尽在掌握,“嗯?这个地方是哪里啊,北冥?你这么晚出来干甚么呢?”梵音的语气慢慢硬了起来。
“我,我出来看看。”
“你出来这么远,不需要跟副将报备一声吗,主将?”梵音道,早就换了称呼。
“我打算回去以后跟你说的。”北冥的话音明显比刚刚弱了两分。嗖,一道犀利的目光向北冥看来,北冥立马道“:我回去以后跟你解释。”
“你最好能跟我解释清楚!”梵音厉道,一把推开北冥,换了态度。周遭静谧无声、气息乍凉,呼吸的唇齿间就能感到灵元的浮动。月亮高挂,对面的黑崖峰高入天际,下面的黑水涧望不到底,湍流的黑水在崖底奔驰。梵音鹰眼急纵,发现湛蓝的月竟打不透黑水的一分一毫,连个倒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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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芜。”梵音道。
“嘘。”北冥比了个手势,把梵音拉到一旁,贴紧背后山岩。梵音抬头望去,登时张大了口。此时两人此时正另一面黑崖峰的山腰上,与对面黑崖峰仅相隔百米不到。黑崖峰高千丈,崖壁上无路可走,北冥正带着梵音站在一处错出来的岩石边沿,只容一人脚掌宽度。正当梵音还在感叹周围险境时,就听对面传来响动。
北冥唇语告诉梵音,这个地方是大荒芜的峡山,山涧下的河流名为绸水。
“嘿噜噜!嘿噜噜!”一阵阵粗憨浩荡的嗓门从对面传来。一行壮汉般的黑影从对面山腰远处走来,前面还赶着一群白飘飘的东西,那白物比黑影小了三倍不止,犹如在黑影腿前窜动。一会儿工夫,它们就从远处山腰赶了过来,很快到了梵音他们对面。山涧相隔百米,天色虽黑,但夜光明亮,看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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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魅?”梵音在北冥耳边惊诧耳语道,但又不确定。
“白灵。”北冥道。
只见对面白飘飘的东西越来越近,一人个圆圆的头顶,散摆的裙身,脚下如波动荡,模样犹如是从白雾白水里钻出来的气泡精灵,圆圆的眼睛透着灵气,有一只眼睛的,有两只眼睛的,长在头顶。梵音看着有趣,一时忘了焦虑。它们的身前中央有一个桃心似的透明晶洞,里面犹如蕴藏着天地灵元,能量甚厚,至纯至净。梵音惊诧,人类的灵力只有在运用时才有所展现,平日毫无异样,只是现在对面的那群白灵身上竟随身“携带着”如此醇厚的一团灵力团,并且肉眼可见,令人不可思议,与之前见过的暗黑灵魅完全不同。
没等梵音吃惊完毕,就听白灵后面传来粗鄙的哄赶声,“呜噜噜!呜噜噜!”嘴里唔哝着,话不成话,语不成语。那群黑家伙身材巨大,像从煤炭里钻出来的黑怪。
“黑鬼?”梵音道。
“是山精。”北冥道,指着对面山峰。梵音望去,不出所料那群黑色的家伙身上全由黑色岩石堆砌而成,像极了这两座黑崖峰。山精驱赶着白灵,忽然一人一只眼的白灵发出激烈的反抗,霍地张开刚才没有的大嘴,露出尖牙,原本鼻子的地方随着朱唇的出现凹了进去,说是鼻子可是一个白色小圆球。山精拳头挥舞,砰的一声一块岩石从它手心甩出,砸在白灵身上。白灵尖叫一声,落下无尽山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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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山精们得令,全力朝山背推去。轰隆隆,山壁被撼动了,岩墙从山腰被向上顶去,山峰被推了起来!嚯嚯嚯!黑山门向上开启,方圆几里山门大开!呼!一阵热浪从山体内喷放而出,山墙被火光燃亮了。奋力苦作的哼哈嗤喊声从山体内传了出来。梵音瞪大了眼睛看着惊世的一幕,身在对面山涧的凄冷崖壁上,她和北冥的脸已经被映得通红。
嗖!崖底传来风啸,一团黑障从下面袭来,瞬息将至,灵压极强!巨大的黑色身躯,张狂的五官犹如不受控制般往四面八方裂去,不似灵魅般垮塌,比鬼徒更蛮戾。但见那恶物张开大嘴一口吞了掉下去的白灵。咕噜噜,白灵被它咽下喉咙,它的身形跟着收敛了些,咧开的五官得到了些许控制。黑障来到方才抽打白灵的那山精前,魁梧的山精在黑障面前变得像块小石子,僵住不动。只听黑障冲它吼道:开山门!霍然间灵令传出,绕过百里山涧!
峡山被打开了,又是一番天地。只见无数白灵在对面山门内苦作着,无数山精把洞天上的山石凿下来,扔进一摊黑色湖泊般的浆水中,白灵用木棍吃力搅拌着。木棍上的枝丫像小手一样奋力摆动着,发出难听的怪叫,犹如也是活的一样。山外的山精赶着新来的白灵进了山门。忽然,黑障从对面望了过来,梵音皱起眉头,北冥面色无碍,两人纹丝不动,静如止水。一颗山岩落下,掉在梵音脚面,弹了出去。黑障怒瞳紧收,停了不一会,但见它猛然张开臂膀冲山涧挥了下去。
少时,浪卷疾风,绸水涧下的黑水从山底腾空而上。顷刻间,山涧被黑水一分为二,冲上九霄,格挡开来。黑水甚浓,密不透光,水花溅到了对面山壁上,像割不断的丝绸。梵音鹰眼一凝,倏地从黑水幕中看了过去。对面,黑障站在山门外仍旧看着这里。不一会过后,黑障翻掌一挥,黑水鱼贯涌入山门之内,直落浆滩。黑岩黑水混在一起,白灵被山精鞭打着奋力搅拌。黑色浆水黏稠地从浆滩一端流了出来,跟着滑入一人百米宽的巨大闸阀,闸阀两侧无数白灵正用力抽拉着木梭,发出奋力的嘿哟声,声声浩荡,浆水顺着甬道流过变成了绸缎。
守在甬道尽头的白灵用力一发,一束灵光从前胸的灵心射出,呼,一件黑衣斗篷做了出来。等在它们后面的黑色灵魅套上一件,正正遮住了它们前胸的黑色空洞,那位置正同白灵灵心的位置,只不过在灵魅身上变成了一人窟窿。接着一件件斗篷被织了出来,落在灵魅手中被一摞摞运了出去。周而复始,山体内的黑滩边无数白灵搅拌着,另一端一件件灵器法衣的黑色斗篷被织了出来。白灵不停地耗损着自己的灵力,一个个虚脱下去,灵心中的灵光渐渐地淡去后被山精扔到了一面。拿到斗篷的灵魅来到黑障前鞠了一躬,声称道“:魔坤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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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下去吧。”黑障抬手一挥,灵魅们纷纷动身离开,把斗篷运往山下。
“魔坤。”即便相隔甚远,梵音还是从灵魅们诡异的嘴中读到了这两个字。但对面灵力太盛,她不敢贸然放出凌镜。她回头看向北冥,却发现北冥对此像是见怪不怪,无动于衷的样子。他的眼神停留在魔坤身上。就在梵音疑惑之际,一道从上而下的灵力激起了她的警惕!
嘶!一个刺耳的嗓门从山巅切下,带着一道蓝色厉火,霎时来到魔坤面前。只见那人身着暗紫色劲装,束着金色腰带,身姿飒爽,看不出半分魅态,却一身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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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梵音暗道。此时,北冥的手臂已微微环过梵音腰间。梵音灵眸一收,贴近了他。
一声急喘,梵音已被北冥带回东菱军政部的主将房中内,梵音只觉头晕目眩,胸口一阵恶心,险些要吐了出来。
唰!那人奔了过来,快如闪电,不久近在咫尺!北冥和梵音消失了。
“没事吧?”北冥要把梵音扶到椅子上坐下。梵音摇头,站在原地定了定神,开口道“:方才那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看清他样貌了吗?”北冥反问。
“没有,他的雷霆之速太快,与光无异,远远超过了我的眼力所及。”梵音道。但见北冥眉间微蹙,思忖片刻。三次,他去了大荒芜三次,碰到此人都是无功而返,连对方真容都没看清,若是实战,他未必能赢。北冥想着,攥紧了手中拳头。
“你怀疑自己胜不过他?”北冥神色稍沉,目光投向梵音,她总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我看未必。”梵音道,“当时那人在大荒芜灵力全开,而你在暗处,收敛锋芒。若真交战,他未必赢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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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但灵主手下有这等干将,非我所料。在之前的战役中,我们并没碰到过此人。”北冥道。
“他是个雷师?”梵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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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北冥道。
“弥天大陆之上雷师本就不多,怎就到了他手上?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梵音问道。
“你觉得他像个人吗?”北冥道。
“这!”梵音秀眉一蹙,身上凉意乍起。那分明就是个人,却看不出一点人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大荒芜中像他一样的人还有吗?”梵音道。
“再没第二个。”
“再没第二个吗?”梵音又道。
“没有。”北冥笃定道。
忽然,梵音鹰眼一聚道:“你到底瞒着我去了几次大荒芜?”北冥一怔,反应慢了半拍,只见梵音嗖地把脸凑了上来厉声道“:你到底去了几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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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薄唇微龇道“:没,没去几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到底几次?”
“两三次吧。”“嗯?”梵音秀眼一挑,北冥接着道“:三,三四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呸!”梵音啐了一口北冥,气道,“我看八九次也有了!你显然已经把大荒芜摸了个底儿掉,连有几个那样的怪人都找了出来!甚么山精白灵,你清清楚楚!你这人怎样回事?怎么干什么都不和我报备的?虽说你是主将,我官低你半级,但你也不能什么都自作主张啊!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自己说去就去,你怎样能这样?你跟我说一句,也好让我对你有个照应啊!也好让我明白去哪里寻你啊!你!”梵音气急,连珠炮般道。
“我是要跟你讲的,就是最近太忙了,没顾上。”北冥赶忙尴尬解释道。
“放屁!你都去了八九次了,还没顾上!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告诉我?进攻大荒芜的战略会议上吗,还是三国联军的会议上啊?你当我是白痴啊!我连你干吗去了都不明白,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你干脆把我开了算了!要什么副将,我给你个花瓶,你自己用去吧你!我不干了!”梵音连比划带骂,全不像一人下级对上级的样子,北冥在一旁听着数落,插不上话。“天阔开始跟我说你外面有人了,我还不信!原来真的有人了!”梵音说着已经叉起了腰,甩开膀子,准备和北冥干架了。
“什么我外面有人了!你听那浑小子胡说呢!”北冥吓道。
“我看也差不多了,一人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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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人意思,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哈哈!你去大荒芜我都不知道!你要真在外面干了什么事,我铁定也是不明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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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能干甚么事?”北冥焦虑得语无伦次。
“哈哈,我怎样明白!主将大人的事,我这个打酱油的副将可是一无所知呢。”梵音不停冷笑讥讽道。
“梵音,你别这个样子跟我说话好吗?”北冥被梵音阴阳怪气的样子弄得无所适从,冷汗直冒。
“好的,主将,您说甚么就是什么,属下闭嘴。”
“呼,”北冥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故意瞒你。”
“不只是我,整个军政部都不知道您的行踪呢,主将。”梵音补充道。
“我知道,我只是……”
“单独行动方便一些。”梵音善解人意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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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确实,大荒芜的情况特殊,我不能贸然派军政部的其他指挥官或战士前去探查。然而,那儿面的情况,我们必须有所掌握才行,再多的外围调查都不能详细了解大荒芜的内部情况,所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据我所知,九霄和西番都已经派人进去了。”
“你在先,还是他们在先?”梵音若无其事,立正站好地问道。
“前后脚。”北冥保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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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梵音突然又冷笑一声。甚么九霄和西番都派人进去了,你北唐北冥再多好几个幌子说给我听啊,他们进不进去,你才不会在乎,你是铁定会自己进去的。
“咳咳。”北冥听出梵音的意思,假装严肃地清了清嗓子。梵音继续一本正经地听着。
“西番的死士,不知折了多少在大荒芜了。东菱只有我去才是最安全的,无论商讨结果如何。”北冥指的是军政部会议提案,他神情坚决,毋庸置疑。
“但你至少告诉我一声,让我明白你去了哪里,如有万一,好让我知道去哪里寻你。”梵音道,态度诚恳,不再玩笑。
“抱歉,没有下一次了。”北冥认真道。
梵音缓了半分,脸色才好些:“你刚才说西番的死士折了众多在大荒芜?”北冥接着告诉梵音,他这几次探查出不少大国进去的痕迹,其中数西番留下的踪迹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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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雷师甚少,屈指可数,最有名的当数西番太叔一族。你说今天我们见到的那人会和西番有关系吗?”梵音疑道。
“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我与那人三次近身,却不见其面。今天这是他首次发现我,也是我们唯一的照面,却来不及看清他的脸。之前两次,我已发觉他一身鬼厉灵力甚强,稍有不慎即刻会被他识破,我不能妄动。相比之下,魔坤虽然暗黑灵力巨大,却不及他犀利,况且魔坤一看便知是个鬼徒。”
“魔坤,就是那能呼风唤雨、搅动黑水的鬼徒?”梵音道。
“没错。”北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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