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部总司管赫的工作间很大,让人觉得那并不像他的做派。通信部在东菱并不算一个让人重视的部门,就连礼仪部和灵枢司也比它气派,毕竟通信部是近些年才兴起的,甚至赶不上军政部的一个部。管赫更是为人谦卑低调,从不抢风头。他上一任的通信部总司是在一个简单的办公室办公,只是此刻,众人站在管赫的工作间前惊呆了。碧绿的翠石镶嵌在他近千平的工作间屋顶,没错,是近千平米,只供他一个人使用。
通信员在打开他办公室房门的刹那间,与他后面的众多指挥官一样,吃惊不已。他猛地捂住嘴巴,惊叫道:“天啊!总司!”他先是发现了这令人震撼的画面,紧接着才发现了趴在办公桌前的“渺小”管赫。湖泊一般清澈的办公桌足有百米见方,他趴在上面还有倒影,荡漾的清波在他面上漾起一道道光晕。人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材质做成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观察他的会议室,那墙面像是有甚么东西在摆动。
“天啊!那是,那是蛾子吗,还是枯叶?”通信员话语一出,姬仲猛地看向四周。但见近千平的会议室墙壁上扑满了大片大片灰褐色的乳蛾子,各个足有人手掌般大小,每只乳蛾身上都有一只黑绒绒的“眼睛”。
所有人皱起了眉头,姬仲哇的一声吐了一地,跟着浑身打摆。他避过头去,不敢再看。当人们认真看去时,发现那墙上的并不是甚么乳蛾,而是形状酷似它的一种叶片,仿佛枯叶蝶。长在叶片上的像眸子一样的东西忽而发出荧蓝色的光,阵阵闪烁。但见东菱、北境、贝斯山、镜月湖、国正厅,所有东菱国要塞的情况通过“叶眼”都清清楚楚地映在那几千平的墙壁上,串连起来。不止这些,就连距离东菱几千里外的九霄国国都王胜、西番国国都九都的边境状况,在这里也显示得一清二楚。
“总司!”通信员战战兢兢地叫道,往屋里迈了一步。
“站住!”端镜泊厉声道。就在这时,陡然,整个会议室的墙面影画灭掉了,整间屋子顿时陷入昏暗。嗖!一人掌心大小的立方体方块被端镜泊掷到空中。灵器在半空中停住,轻嚓一声打开,耀眼的白光从里面射了出来,瞬间照亮千平房屋。匿光器,用来照明的一种灵器。
“怎么了?”姬仲焦虑道。
“死了。”端镜泊深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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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姬仲道。
这时,细碎的嗓门在门外响起。“都不许进去!”端镜泊大声令道,细碎声顿住。
“你说甚么?谁死了?”姬仲满脸惊愕。
“管赫死了。”端镜泊回头看向姬仲,目光阴郁。
姬仲一个冷战,道:“你说甚么?”端镜泊阴郁的眼神让姬仲不寒而栗,“你看我干什么?”
北冥看了过来,眼神愈发寒戾。“你们都盯着我干甚么?我和你们一起过来的!我甚么都不知道!”姬仲道,想扒拉开周围的人硬闯,可当他的眼睛瞥到房屋四周时,他犹豫了。
“站住。”端镜泊一把摁住姬仲肩膀。
“你干什么,端镜泊?”姬仲吓得身子一软,大声道。
“我让你站住。”端镜泊道。
“你再说一遍!”姬仲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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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是聆讯部的事,不是你国正厅的。怎样,你想插手?”端镜泊平视着姬仲,眼中震慑加剧,道,“端倪,进去查。”端倪得令,二话不说,走了进去。姬仲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
北冥盯着端倪,目不转睛。端镜泊瞥了他一眼,不语。凭北冥如今的灵力,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是不可能的,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让他警觉,于是他才没有阻拦端倪一人人进去。
端倪步履极轻,犹如脚不沾地,这一招追踪术哪怕是狱司的人也望尘莫及,他没有破坏这屋里的一分一毫,连脚印都不曾增加。他来到管赫身前,但见对方眸子暴突,唇口微张,趴在办公桌前。端倪对父亲摇了摇头,接着伸出右手。但见他右手掌心布上一层薄薄的灵力,让皮肤上微小的气孔全部打开,超人的灵感力一瞬间全数聚集在右手掌心之上,那力道不要说现场的任何蛛丝马迹都不会被他放过,就连这空气中短时间内来过好几个人他都能捕捉到。任何残留的异样都逃可他这一招匿迹显影。
端倪屏息而视,从管赫的头顶开始顺着他的躯干探查,由上到下,一根发丝的异样也不放过。片刻过去,端倪起身,盯着父亲复又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发现,那就说明不是暗杀。
“怎么,怎样死的?”姬仲有些磕巴道。
“先把他的尸体带到聆讯部。”端镜泊对端倪道,没有理会姬仲。
“怎么死的?我问你话呢。”姬仲再道。端倪已经干脆利落地把管赫的尸体放进了一人可伸缩卷袋,那是聆讯部的人常年在外搜查证据时随身携带的东西,卷袋伸展开来可装下一头成年棕熊体积大小的证物,此时放一人人进去全不成问题。端倪三步两步已来到门口。
姬仲一人冷战,赶忙往旁边躲去,生怕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忽然,北冥开口道:
“端总司,你不能就这样带走管赫。”他挡在了端倪面前。
“主将有何赐教?”端镜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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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赫身为总司,死有蹊跷,不能单由聆讯部取证。”北冥转而目光投向端镜泊,目光锐利。
“你怀疑我?”端镜泊不满。
“他的死,没有证据,谁都可疑。”北冥冷漠道。
“包括你!”端镜泊激辩道。北冥看了一眼端镜泊,不予回应,继续道:“于是,你们聆讯部一部调查不可。至少要有灵枢司的人,还有我军政部的人。”
“要是我不答应呢?”端镜泊道。
“那端倪今天就出不了这间屋子。”北冥冷冷道。
“北唐,你不要得寸进尺,以为可以和我平起平坐!”
“我同意聆讯部带走管赫,但你也要允许我军政部的人在场验尸。”北冥眸光一闪道“,还有,我是与您平起平坐。”端镜泊呼吸略显急促。
“端倪,把人带回去。等军政部的人大驾。”端镜泊道。
待端倪动身离开后,端镜泊道“:管赫的工作间一直这样气派的吗?”话里透着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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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通信员一怔,赶忙道:“报告总司,不,不是的,我们总司的办公室从来没这样大过啊!”通信员也是一头雾水,“我们,我们以前也没见过!属下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把十间屋子打通了,给自己做了这个办公厅。”北冥道,“以往你们这些屋子对外都是干甚么用的?”他指着管赫办公室小门两边的所有地方,管赫打通了整整一道走廊的房中。
“报告主将,是总司的储物室,我们没有钥匙,都是总司一人保管的。”
“他把所有东菱要塞的影画都传送到了自己的工作间,却不让外人知道。”北冥心中暗道。从通信术而言,刚才他们发现的一切,证明管赫做的已是相当高超,此时就连北境、贝斯山的状况也是一清二楚,毫无遗漏。那当时,军政部在前线失联的情况就铁定是被人动了手脚。北冥的神色沉了下去。他忽然一个箭步走了进去,来到管赫办公桌前,伸手去搬他的办公桌。
北冥手臂轻叩他的桌子,空的,有机关。他握拳轻捶,见没有响动,转手反叩桌底,只听咔嚓一声,桌底似乎有个暗格开了。北冥按下按钮,但见管赫青色如水面的办公桌忽然一暗,紧接着桌面上层一分为二向两边打开,桌子里面的东西展现出来。一层层枯叶在桌面下铺展开来,像是密密麻麻的蛾卵,与墙壁上的一模一样。桌子中心有个方盒,空了。正是由于没了方盒子中的根茎,这满屋子的通信才逐步断掉瓦解,墙壁上的枯叶渐渐地落下,碎成灰烬,最后连桌子暗槽中的经络也彻底枯萎。
“有人拿走了这里的东西,到底是谁?”北冥心中道。他抬起头审视着对面的人,端镜泊已经走了进来,姬世贤也跟在后面,姬仲还站在门外左顾右盼,面上堆满了对这间屋子的厌弃。
深夜,北冥回到军政部等待军机处部长南宫浩的消息,他接到北冥的命令后第一时间赶往聆讯部配合端倪的尸检。灵枢司也派出了部长林聪。梵音与天阔同在北冥的房中。北唐穆西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北冥已不让叔叔再参与军政部的事宜,只要他好好休养。天阔接过了父亲的担子。
晚些,南宫浩赶了回来,与北冥汇报了情况。不出所料如北冥所想,管赫的尸体毫无异样,是心脏骤停,突发死亡。
“主将,您怀疑国正厅还是?”南宫浩道。
北冥冥想了片刻道:“姬仲嘴里没一句实话,但我总觉得这事和狱司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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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司?”梵音道。
“东华骤死,裴析失踪,狱司失守,这接二连三的事不能都是巧合。端倪的追踪术极为精湛,连他都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可想而知对方的暗杀术登峰造极。”北冥道,他断定管赫不是自然死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狱司中的人,最擅暗杀术,尤其是细作。”南宫皱眉道。
“不止这些,之前我在辽地听到修罗父子说它们要与灵魅里应外合,现在想来,说的就是这次北境之战了。这个地方应外合的‘里’指的理当就是狱司失守,但这个内应到底是谁呢……它们当时说并没有擒住东菱里的那人……”北冥凝神思考着。
“应该就是裴析了,只有他跑了。再不然,就是姬仲,管赫和他是一伙的,现在杀了灭口!”南宫浩说。自从他得知狼族从姬仲手里拿到了族徽就对其痛恨之极,恨不能现在就去擒了姬仲。他认为主将的牺牲、前线的失利一定是姬仲的圈套,只是苦无证据。“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还把族徽丢了出去,真是无耻!”南宫浩大骂道。北冥只把探听到的姬仲的事告诉了在座的几位和北唐穆西,再多的人他已是绝口不提。
“裴析……”北冥道,“要是里应外合打开狱司的人是裴析,那杀了管赫的又是谁?裴析早就动身离开东菱了,谁还有这么厉害的暗杀术?要是不是狱司的人,是姬仲,那他当时惊恐的反应未免太奇怪了些。”他谨慎地一点点分析着。“林聪也没发现尸体上有什么异样吗?”北冥问。南宫浩摇了摇头。“端倪呢?”
“也没有。”南宫浩答。
“怕就怕他早就看出了甚么,而没有告诉你们。”北冥道。
“你是说端倪?”梵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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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日用了一招匿迹显影探查管赫尸体上可能受到袭击的位置,实在在心脏处停顿了一下,”北冥想着当时的情景开口说道,“但那一下停顿微乎其微。管赫的死真的是病症所致吗?匿迹显影探查出来的结果理当是受到外因突袭或灵力袭击所致。”端倪的一招匿迹显影如行云流水,细致非凡,聆讯部搜证的法子也极为精妙。今日,端倪那一近乎没有发生的动作,看在北冥眼里却觉得蹊跷。
此时的聆讯部寂静一片。巨石青岩修建而成的聆讯部冷酷异常,寒风袭过,无缝可入。高厦守卫身着灰色长身制服,与这石殿融为一体。
端倪盯着床板上的尸体,眸子盯着管赫的心脏,眉头首次皱了起来。此时军政部、灵枢司的人都走了。他掌心忽然集聚灵力冲着管赫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发力出去,但见管赫的心脏瞬间膨胀起来。这时端倪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他的手掌感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流,就在心脏中心。那儿有一人细密的小孔,肉眼不可见,但端倪还是清楚地察觉到了。他瞬间收了灵力,心脏再次收缩回去,毫无异象。
端倪站在尸台旁,片刻后走了出去。
“除了我,还有谁跟你购买过裂簇寒针?”一段讯息从端倪的信卡中传了出去。他在自己的房间等待着回讯。不久,端倪的信卡上有字显出。
“哼!怎么,端部长也有事询我的时候吗?我国有难,我求助于你,却不见你回应呢!我当你我从不相识呢!”对方字迹刚硬却震抖,显然是情绪振奋。
“你我买卖关系,从不拖欠。其余的,互不相干。”端倪道。
“哈!哈哈哈!好好好!端部长好硬的口气!既然如此,从此以后你也不必再来找我!我们的买卖到此为止!”信卡卷成听筒,一人尖细猖狂的女孩嗓门传了出来。
“你要多少资金,我出。只要你告诉我,谁还跟你购买过裂簇寒针,做过交易,多少价都无妨。”端倪道。
“我呸!要不是我临危和……”女孩的嗓门颤抖起来,怒不可遏,却憋住了,“要不是北唐北冥,我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你们东菱人没一人好东西!龌龊的野国!虚伪的蠢货!我蓝宋儿从此和你们聆讯部再无往来!去死吧!”说到最后,话音那边的蓝宋儿一把把信卡揉成碎末,扔在了地板上。忽然,她又掏出一张信卡吼道:“想知道谁用了裂簇?做梦吧!别让我再发现你,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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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蓝宋儿站在自己的卧室里,气得眼冒金星,两手发抖,直跺脚,喊道:“混蛋混蛋混蛋!那个端倪不是个东西!枉我多年和他交易,关键时候竟置我于死地不顾!那混蛋!”
“姐姐,那,北唐北冥不是东菱人吗?”一人小猫一样的嗓门从蓝宋儿的床上传来,正是她的妹妹蓝灵儿。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圆眸子看着姐姐,姐姐发起脾气来,她可是大气都不敢喘的。
“你说甚么?”蓝宋儿猛地回头,大声道。
蓝灵儿吓得嗖的一下钻进被窝。“我问你说甚么?”蓝宋儿又道。
“我说,我说,那叫北唐北冥的哥哥不是东菱人吗?”蓝灵儿蒙着被子道。
“北唐北冥?你提他干甚么?”蓝宋儿火气不减。
“不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
蓝宋儿跑过去一把抓起妹妹的被子道“:我甚么时候说了?”
妹妹吓得抱住脑袋道:“就在刚才啊,你和端倪说话的时候说的,你说没有北唐北冥,你死无葬身之地,还说东菱人没一人好东西!”
“我,我,我没说!”蓝宋儿结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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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了!”小妹妹据理力争,她可不想被人冤枉。
“我没有!”蓝宋儿的脸忽然红了起来。
“你们俩在吵甚么?还不快睡觉!”房中外响起了大姐的嗓门,蓝盈儿正站在妹妹房外。
“没甚么!这就睡了!”蓝宋儿道,“啊!对了,大姐!从此以后我们不再卖给东菱人东西了!”蓝宋儿气急败坏,可赶忙又改口道,“哦不!不卖聆讯部东西了!不卖端家东西了!明白了吗,大姐!就这样,我们睡了!明天我就去告诉爸爸!那个混蛋!小人!哼!”
端倪站在房间里,攥着信卡,脸色难看。“北唐北冥,刚才就是他要拦我!”想到刚刚在通信部北冥阻拦自己的一幕,他心中不忿,当时却忍着没有冲突。“军政部想得到消息,哼,门都没有,凭自己本事吧!”
蓝宋儿躺在自己床上,想着端倪可憎的样子。原来早在狼族攻打蓝宋之前,她就向端倪发信求救,只是端倪竟连回应也没有。蓝宋儿一连发出三次求救急信,最终只得来端倪一句:“自求多福。”这才导致蓝宋儿憎恨东菱人,不分青红皂白,不顾东菱战士生死,更是与北冥针锋相对。直到北冥出手相助,她才渐渐地变化了态度。
蓝宋儿眨着眸子,看着窗外,“他与那个女孩很要好吗?”想着北冥在战场上看着梵音眼神焦灼的样子,想着莫多莉对自己说的话,“他在乎的人不在这里。”蓝宋儿一遍遍想着北冥伸手救出自己的样子,身形潇洒,干净利落,她皱着眉,叹了一口气,睡了过去。
东菱这一面,北冥坐在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问道:“你们看这是甚么?”一个手掌般大的褐色蛾子死在北冥手里,翅膀上还长着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大眼睛”。梵音看到后吓得立刻捂住了眸子往后退了两步,她平生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蛾子。她啊的一声尖叫出来,随后又赶紧捂住了嘴巴。
“抱歉,我忘了你怕此东西,小音。”北冥见状赶忙温声道,叫了平时在外从没叫过的梵音的小名。
梵音闭着眸子,战后她的听力得到些许恢复,勉强听见北冥的话,低声道:“没,没什么,抱歉,吓到你们了。”梵音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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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是?”天阔看得认真,“梵音,你别怕,这东西不是蛾子,是片树叶。”他回头,但见梵音还是闭着眸子不吭声。“梵音,梵音。”天阔再叫道,“怎么只有我哥说话你听得到,我说你就听不到了?”天阔笑着走到梵音跟前,拽了拽她的胳膊,吓得梵音又一激灵“:啊!怎么,怎么了?”
“我说,这东西不是蛾子,是片树叶,你把眼睛睁开吧。”天阔又大了点声音。
“什么,是树叶吗?是树叶?”梵音焦虑道,还是不敢睁眼。
“是的,你睁开眸子吧。”天阔道。梵音缓缓睁开眸子,往桌子上瞟了一眼,即刻躲到天阔后面,小声道“:真的是树叶吗?”
“是的。”天阔道“,哥,你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
“管赫的工作间,他用这个东西代替了长信草。”北冥说明了他在管赫办公室看到的情况,然而在座的人没有一人人认识这种灵植。
“它是从辽地来的。”北冥道。
“你怎么知道?”梵音问。
“我当时在辽地发现修弥用此东西与狼族通信。”北冥道。
“怪不得我们都没见过。”南宫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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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大荒芜是被各国严令禁止的。但辽地才是人类几乎无从踏足的,”天阔道,“那儿毒草百生,环境恶劣,根根要人命。我想没有几个人认识这种东西。”天阔从小喜爱奇闻异志,博览群书,脑子里存得下这天下所有他见过的东西,只是对此物他也是一无所知。“你回到时有问过青山叔吗?”
北冥笑了一下,这小子还真是了解他哥哥。不仅青山叔,北冥也问了白榥,只是他二人对此都一无所知。这种东西怎样会出现在管赫的办公室,况且避过了所有人的耳目?他偷偷打通了周边的房中,平时却用暗门格挡开来,让聆讯部的下属以为他的办公室只有一点点大。北冥在打开管赫办公桌子上的暗格时拿到了这唯一仅存的枯叶,其他的都早就随着根茎被偷走而腐朽掉了。大家都认为这东西不过是管赫培育出来的新的通信灵植而没有重视,北冥却暗自收起了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北冥盯着桌子上的枯叶草,想着姬仲和狼族的关系,管赫的死像是又多上一层迷雾。接着天阔拿走了枯叶草,打算细查下去。北冥若有所思,大家离去后,梵音留了下来,走到他的身边道“:今天你在国正厅……”
“梵音,我有话对你说。”北冥抬起头,看着梵音,截断了她的话,跟着站了起来,“你动身离开东菱,让冷羿陪着你,去找你叔叔。”
“你说甚么?”梵音不明于是。
“我让你离开东菱,退出军政部,去找冷叔叔。”北冥道。
“为什么?”梵音恍惚。北冥的话不似商量,而是通知。
“东菱现在是一摊浑水,灵魅和狼族看似退去,可这内里的事一件件都和它们有关系。冷叔叔说得对,我不能强行把你留在我身旁,留在东菱,更不能让你再上战场。于是我现在要你动身离开。”北冥眼神深沉,做了决定。
“我不要。”梵音有些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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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解决了这所有事情,我就去找你。”
“我不!”梵音越发抵触。
“这件事你要听我的。”北唐突然严厉道。
“我不想离开你!”梵音突然大声道,不知怎的,她的鼻子有些发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北冥那颗沉重的心在听到梵音的话后剧烈跳动起来,看着她有些泛红发怒的眸子,一把把她扯进自己怀里,情浓道:“我不会离开你,我永远都不会动身离开你。你也不能动身离开我!永远都不能!梵音,你不要误会我,我只是想让你安全,绝对安全!我不能容忍再次把你放到战场上的可能,你明白吗?”
梵音有些难过,闷在北冥怀里,倔强地不肯出声。
“于是,你听我的话,先暂时离开,好不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好!”梵音气得大声道,声音有些颤抖,北冥眉头一皱,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此日,你打开重器了,是不是?姬仲找你麻烦了,是不是?”梵音喃喃道,“我们在军政部感知到了你的灵压,赤鲁和颜童还有赢大叔都很火大,想去国正厅找你,我也要去的。可是穆西叔拦住我们了,说一旦我们去了就成了兵变。可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但我心里想着,就国正厅那几块料也不是你对手,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姬仲就向全国颁布公告,告知你正式继任军政部主将一职,我就明白你摆平他了。”说到这儿,梵音缓了不一会继续道,“我不想走,我以为这个地方挺安全的,行吗?”梵音小声道,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撒娇“,有你在呢,我又不害怕……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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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一颗坚硬的心被梵音弄得瞬间软化了,百炼钢也成了绕指柔,可是他咬了咬牙又道“:不行!”
“哼!”梵音不喜悦,又闷在了他怀里,这一下弄得北冥顿时七荤八素,找不到北了。梵音赌气,半天不理北冥,北冥也不敢强说,半天后道了句“:手还疼吗?”
“不疼!”梵音气道,也不明白他在问甚么,反正对着干就对了。这一下,弄得北冥心脏又蹿了一下。
“怎么会不疼呢,青山叔都没办法治好这道伤疤,怎么会不疼呢?”他摸着梵音的掌心,那条让他触目惊心的伤疤还清晰地留在梵音的手心里,几乎割断她整个手掌。梵音想把手抽回到,却拗不过北冥。北冥微微把梵音扶开,两人之间留出了空隙,他翻着她的手,想把那条伤疤看得更清楚些。
许久,这温热的气氛让梵音浑身滚烫,小脸通红,梵音推搡了北冥一下,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北冥捧着她的手心,低头看着她,梵音抬头。两人情深意浓,血气方刚,两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北冥越发不想松手。梵音焦虑地眸子乱瞟,北冥却离她越来越近。
“哎!”突然,北冥房门外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跟着门外的人嚷道,“哎!哎哎哎!干甚么呢?干甚么呢?里面的人干什么呢?小音!你在里面吗?”喊话的人正是冷羿,但见他气急败坏地站在北冥房门外,大声喊道“,小音,你在里面吗?”
北冥登时愣在那儿,停止了下一步动作,梵音还靠在他怀里,爱意朦胧,外面的吵闹声她没有听见。冷羿见里面的人不答话,问道:“聆龙!他们在里面干甚么呢?你听见没有?”但见一个银色小影停在半空,贴着门,支棱起大耳朵听着,“没听见,犹如没有再说话了。嗯……”聆龙努力着,憋着气听着,“北冥犹如在喘气,还挺急的!哇!他的心跳好快呀!”聆龙用了十足的灵力在探听屋内动向。
“什么!”冷羿一听,顿时奓了毛,边敲门边喊道,“哎哎哎!你们俩干什么呢?小音!你在里面吗?该回去睡觉了!天儿不早了!”冷羿开始胡言乱语,张口就来。
北冥皱着眉头,心中暗道,“冷羿……”他要是不应声,冷羿能把他房门拆了。这种情况,北冥只得柔声对梵音道:“梵音,冷羿在外面找你。”他微微扶起了她。只见梵音眼神迷离,小脸温热,看着他道“:甚么?”
北冥盯着她的模样,赶忙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道:“咳咳,冷羿在外面找你,咳咳,咱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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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梵音迷迷糊糊道“,什么?”
“冷羿在外面,咳咳。”北冥又清了清嗓子。
“哦!我哥来找我了?”梵音听到冷羿的名字,立马清醒过来,小脸一红,好像自己做了错事,赶忙站好。北冥走过去给冷羿开门。
“哎哟!”冷羿闪了进来,慌忙站好质问“,我妹妹呢?”
“在里面。”北冥说话还算客气,可冷羿此时的眼神早就要杀人了,一把推开他。梵音看见冷羿,噌地立正小声道“:哥。”
“你,”冷羿正想发脾气,可看见是妹妹,又赶忙调转了枪口,他可不舍得凶自己妹妹,对着北冥道“,你刚才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北冥道。冷羿盯着北冥那张死不认账的脸,顿时发火,压低了嗓子说“:我和聆龙可都在外面听着呢,你想对我妹妹做甚么?”
“我对她,你不是很清……”北冥回过头,被冷羿这么一激,他还真就杠上了。
“你当我老爹说的话是废话吗?”冷羿不等北冥说完,迎头压制,牙缝里钻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北冥眉间一蹙,道“: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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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羿压低了嗓门,避开梵音道:“我劝你一句,不要跟有可能成为你未来老丈人还有大舅哥的人对着干!”
“老丈人”三个字一出,北冥一下清醒,态度即刻收敛,不再多话。
“很好!没有下一次!别再让我逮到下一次!”冷羿咬牙切齿道,“梵音!回去睡觉了!大入夜后的!”
“哦!”梵音听了哥哥的话,立刻蹦了过来,也没敢在意他们两个刚才在嘀咕些甚么。她小步跑到哥哥面前,模样十分乖巧。“好了,跟我回去。”冷羿道。
“好。”梵音应道,“那我先回去了。”她又回过头来看看北冥,陡然样子扮凶道,“我不走!”
“嗨!你还不走了?赶紧给我走!我看我不仅得盯着他,还得教育你!真是够我操心的!赶紧给我走!”冷羿催促道。
“啊?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梵音道。
“赶紧回屋!回头你住我那里,我上来住!”冷羿道,心想得赶紧把他们分开。北冥和梵音现在就住隔壁。“不对,北冥你甚么时候赶紧搬家啊,赶紧去楼上主将的房中住。颜童要搬过来了。”颜童现在是一分部部长,理应在十五层住,只是这段时间军政部里忙碌,大家还没来得及调整岗位和住所。
北冥听到这个地方,皱起眉头,陡然很不情愿要搬走。
“干吗?”冷羿瞪了他一眼,像看一匹饿狼似的看着北冥,赶紧带妹妹回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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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北冥送他二人动身离开,关上房门,心中虽有忧虑却又起了暖意。他迈入浴室,水帘中,背脊上的伤疤沉沉地浅浅,正中的那一道是与梵音手掌上那道相连的。那巨大的黑刺穿过梵音手掌,扎进北冥背中,几乎穿了他的胸膛。
“枯叶草,辽地,狼族。第二天我要赶紧去看一下花婆,不知道她的狼毒怎样样了。”北冥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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