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下午到达新媒体楼下,仰头忘了忘造型奇特的大楼,对柳博延道,“就是外型特别一点,不如光谷的大楼气派。”
柳博延盯着腿上的文件,眼皮都不抬,“那让你到光谷工作你又不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陶然吐吐舌头下车,“大哥你忙就先走吧,不用等我的。”
新媒体来了电话,约她面谈,大概是申请早就通过了,走个相当于面试的流程。
柳博延看出她的紧张,执意送她过来。她还真怕他会突然改变主意,又不让她去。
“来都来了,我送你上去。他们的vp跟我很熟,很久不见了,聊几句也好。”
陶然压低嗓门,“你们聊归聊,千万别给我走后门,我想凭自己的实力。”
柳博延冷哼,“你想让我给你说情还得看我乐不乐意!又不是甚么优差,资历不合适难道还硬塞你去送死?”
海外新闻部主管亲自接见陶然,邀她在小会议室坐下,手里是她的简历,“柳小姐专业素质和资历都很不错,我也跟晚报社通过电话,上下都说你工作这几年兢兢业业,成绩斐然,怎样会不继续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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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换个新的工作环境,也希望有更大的发展空间。”陶然有些忐忑地顿了顿,“是不是我的申请还达不到要求?”
这样的问题,即便她事先也不由得想到会被提出来,但是一上来就这样问,像是意味着结果不会太好。
主管合上面前的简历文件,很陈恳地解释,“你各方面条件都很吸引人,况且还有来自光谷传媒的推荐信,我们对外招募的名额有限,但其实我们是很看好你的。可惜前天你的体检报告送到我们这个地方,显示你早就怀了宝宝,我看你还那么年轻,理当还没有经验,是不是还没意识到自己要做妈妈了?”
陶然像被当头一棒,砸得眼前都金星直冒。她愣了半晌,甚至怀疑是不是听错什么,讷讷地反问,“您刚才说什么……怀了宝宝?怀孕?”
主管是四十岁出头的女性,见她此反应,加上她简历上婚姻状况写的是未婚,心下也有几分了然,“嗯,血液样本的孕酮指数显示你是怀孕了,具体的情况你大概还要到医院做不仅如此的检查。不过战地前线的环境很艰苦,是绝对不适合怀孕的女记者的。甚么都不如家人和健康重要,你先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将来如果还有机会,你再递交申请,我们依然欢迎。”
陶然握紧膝上冰凉的手指,心也跟着一阵阵揪紧。
她从会议室走出来,柳博延也刚好握手与新媒体的副总道别,看样子也早就知道眼前是甚么状况。
他甚么都没说,等着陶然开口。
“我申请没通过,这一次……去不成了。”
“去不成也好,我本来就不赞成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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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的手下意识搭在腹部,像是自言自语,“怎样会偏偏是这个时候?”
柳博延昂起头沉沉地吸气,“你有甚么打算?”
陶然已经被眼泪模糊了视线,“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她不像如今有的青春女性那么洒脱,不合时宜的有了孩子,行毫不留情地拿掉;可是要是生下来,就只能作单亲妈妈,这样的选择关系到她和孩子两个人的人生。
“那你就先不要做任何的打定主意,我们先找医生看看再说。”柳博延只求她健康快乐,怕的是她草率打定主意之下损伤身体。
姜禹见不到柳陶然,只好向燕华秋求助,“小燕,你知不知道她先住哪里?”
小燕的表情很微妙,想帮却又怒其不争,“其实明白了也意义不大啊,她立马就要走了,那公寓也就是空关着。”
谁让你当初悔婚提分手?干干脆脆娶回家多好,夫妻恩爱,每天有热茶热饭,又有温香在怀,哪用得着这样憔悴地满世界寻人。
“她走之前我还有话跟她说。”
小燕天人交战,最后还是不忍她尊敬的队长孤单内疚一辈子,给了他个折中的主意,“住处她真不让我说,我也没去过,犹如是他哥哥名下的物业。你也明白柳家家大业大,这样的物业不知有多少,万一这回告诉了你,她恼了又搬到别处去,她可能就连我都不信任了。我给你个她的新手提电话号,你想个合适的理由再到她的住处去见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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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禹点头,“谢谢你。”
他捏着写有一串新数字的纸条大步出了去,很快又折回到,“你最近跟韩漱走的近?”
小燕一窘,脸色发红,“……没有啊,也就跟原来差不多。”
“他活泼爱开玩笑,有时管不住嘴欠,然而人品绝对没问题。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告诉我。”
小燕有点小动容,“姜队你真好!可就算这样,我也不能出卖陶然的。要是你对她也像对其他人那么包容耐心,就不会闹成今天这样了。”
姜禹垂眸,“我会检讨。”
人人都是这样,对陌生人宽容,最最亲近的人苛刻,如果能反过来,世间太平。
姜禹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他在住处的大厦楼下被门卫拉住,“姜先生,这里有两份寄给楼上柳小姐的快递,但她犹如已经搬走了,你能不能联系到她,或者替她代收?”
门卫见过两人一起亲昵进出,明白两人是恋人,至少曾经是。
一大一小两个箱子,封得密密实实,姜禹没有细看,只是高兴终于找到联系她见面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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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拨通电话,气机不稳,电话一通,他支气管颈挛又忍不住咳嗽起来,真是比当初入职第一次去抓人还要紧张。
陶然在那头听到咳嗽声早就知道是谁,心虚地说了句,“你打错了!”
他怎么这么快就打电话来?她明明没有给过他新换的手机号,上回不欢而散之后他也没再锲而不舍地想要联系,现在她才刚明白怀孕的事他就打来,是不是太巧?
姜禹叫住她,“别挂……我明白没打错。陶然,我是有事情找你。”
“甚么事?”
“你有两份包裹寄到门卫这里,你甚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来。”
陶然一听不是因为怀孕的事,松了一口气,轻声问,“是甚么东西?”
“不明白,都封的很严,看不出来。”
“那扔了吧,理当不是甚么重要的东西。”她最近的快递都早就换用新地址,实在想不起之前还买过什么。
“或许是跟你妈妈有关的,她住院后你不是帮她代收过包裹?我送来给你,不久,我行不上楼,你下来取就行。”他知道她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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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想了想,拗不过他的坚持,报上一人地址,“你在楼下车库旁边等我就好。”
姜禹驱车前往,到楼下的时候陶然已经站在那儿,穿着宽大的工装外套,手缩在袖子里,鼻头冻得红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走到她面前,“怎么提前那么多跑下来挨冻?到了我会打你电话。”
“我也刚到,东西呢?”她没那么傻,他先到就能发现她从哪个单元甚至哪层楼下来。
姜禹把两个箱子从后备箱搬出来放到地上,陶然也看不出是甚么,其中一个扁而长的箱子还包着质地上佳的银色暗花包装纸。
“要不要我帮你送到楼上去?有点分量的。”直来直往她始终显得抗拒,也许他该像韩漱那样,有时赖皮一点,她反而没辙?
陶然摇头,只问他,“你怎样明白我新号码?”
“你忘了我的工作性质?想查总能查到的。”
她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时咳嗽,忍不住问,“你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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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着凉而已。”说完又想起韩漱跟他说的,在她面前提起病情记得说严重一点,因此又补充,“下雪那两天病的,始终没好全。”
她张了张嘴,没再多说,垂下眼睑把眼里一闪而过的关心都掩饰过去。俯身想搬其中一个箱子,才发觉不出所料有点重量,看姜禹搬起来毫不吃力,却忽略了她跟他的气力悬殊全数不在一个级别。
平时或许咬咬牙搬进电梯还是没问题,可这回她却不敢逞强,医生刚刚交待过她,不要搬重物,不要弯身下蹲。
姜禹在一旁耐心地看着她,只等她一句话,就行抱这两箱东西送她上楼。
姜禹不知她做甚么用,刀刚递到她手里,她就俯身用刀片划开了箱子上的胶带。
陶然问,“借用下你的瑞士军刀可以吗?”她知道这是他习惯随身带的物件。
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就地处理进垃圾箱。
没不由得想到里面竟然是捆包整整齐齐的请柬,热烈耀目的中国红,刺激得陶然眸子疼,差点滚落眼泪。
姜禹脸色比她更糟,“抱歉,我不明白。”要是明白箱子里是跟婚礼有关的东西,他说什么也不会带到她跟前来。
陶然已经去划开不仅如此那个包裹,姜禹想拦住她,“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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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片从他手掌的皮肤划过,血珠渗出来,他仍抓着她,“不要打开,我会带回去!”
他慢了一步,陶然已经打开了,那个包着漂亮银色包装纸的箱子里,装的是设计简洁的出门婚纱,没有主婚纱那样华贵,是陶然向一人小众的婚纱设计订做,她喜欢那样的风格。
瞬间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垂下手,她自嘲地笑,“我明明都取消了的,还是有遗漏……”
那些天真是天昏地暗,她接了无数的电话,说了无数抱歉,最后还是力有未逮。
姜禹顾不上伤口还在流血,想要拉住她却被躲开,“陶然……”
“看吧,我就说是没有用的东西。”声音轻轻软软,这些天她有好多话都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不想怪他,他眸子里有明心领神会白的歉疚,请柬式样当初还是他选的……
她只是觉得难过,有的事明明说服自己早就过去了不要再想,却偏还要闯进她的生活里来。
她裹紧衣服,抱着自己连连后退一步,“麻烦你把它们扔掉吧,用不上了……我们以后也别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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