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盯着刺客就要朝着老太太过去,这可真是把阿七给刺激坏了,原来这些刺客的目标竟是个年过七旬的老太太,真是奇了,这可是图什么呢?
是啊,图甚么呢?老太太活了这么长的岁数了,早不刺杀晚不刺杀,如今都过七旬了,结果来这么一出,这不是没事找事的吗?就不能让人家自然死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大家可能也都没有想到,从前院听到响声赶来帮忙的人,大多数的都跑去保护那落了单的公主了,毕竟是皇家血脉,又是在顾家府中,可不能出了半点的闪失,不然可就是罪过了。谁能想到,这些刺客的目标竟然是自家的老太太。
而这一切,被阿七这个躲在一旁的局外人,看的明明白边,清清楚楚。
就连老太太自己都没有想到,嘴里还始终念叨着,“护着静宜,”、“先护着静宜要紧”,生怕把此没见过甚么世面的小公主给吓坏了。
就在匕首将要刺入老太太的身前的一秒,阿七扑了上去,匕首划到了阿七的胳膊,好在伤的不重,因为在阿七扑上去的后一秒,传说中的那位顾家七公子就发觉了异常,结果了那名刺客,而阿七之所以伤着了胳膊,实属意外,是由于刺客倒地的时候,匕首从他的手中掉落了 下来,刚好阿七冲了上去,一来二去,蹭到了阿七的胳膊,这才划伤了阿七。
这可真是个笑话了。
好在无人发觉,倒也不算什么,不然可真是要丢死个人了。
人人都想来前厅,却不知晓,呆在后院做苦活是累,可站在前厅整天带着面具唱大戏的人,也很累,大家都是随时都可能姓名不保的人,谁有比谁多尊贵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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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心中暗道,自己今日是倒了甚么大的霉。
阿七抬头刚好对上不远处的站着的那位顾家七公子,那位公子一副大义凌然,玉树临风的样子,像是这些事对他而言是轻轻松松的,而阿七却是极为的心虚,瞧着地上的这些或多或少的尸体以及那些剩下被抓住留了活口的,甚至有些心慌,无论刺客与否,毕竟都是一条人命,虽说这些人选择做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本不值得同情,可到底......
那些人的眼神中有吃惊、有惧怕、还有不屑的。
阿七总是如此,一贯的悲天悯人,优柔寡断,总是狠不下心来......为此,阿七也吃了不少的苦。
而此时只顾着怔怔发愣的阿七,全然不晓得那些人,无论男女都开始往她的方向瞧,盯着她,似是在看甚么稀奇古怪的玩意。
但阿七一个都没有记住,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下一秒,阿七就倒在了人群中,昏死了过去,许是被太阳的日头给晒的吧,又许是今日确实在实发生了太多的事了。
只是不明白为甚么,阿七清晰的想起,那人站在她的对立面,迎着阳光,倒映下来的影子正好落在她的脸上,为她遮了一片虚伪,他站的笔挺,潇洒恣意,眼神冷然,虽没有居高临下之意,却是个不平易近人之人。
顾家七公子,顾南倾,阿七记得了他的名字,也想起了他的脸。
后来的众多年后,阿七终于心领神会,为何这一日,他对她而言,会显得那般与众不同,有些事,真的是命,是注定的缘,是福是孽,阿七尚且不知。
“姑娘,你没事吧?”阿七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上好的屋子里,屋子里的陈设即便是极为的简单,但却也精致,至少比起阿七住着的地方实在是好上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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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过来搀扶她,这个人阿七也认得她的脸,是当时去搀扶老太太的时候出现的那婢女,因为阿七的陡然出现,不仅弄伤了自己,撞倒了自己,还连累了老太太一道跌倒在了地板上,很是狼狈。
扶她的那婢女应是老太太身旁的人,她喊她“姑娘”。
阿七心中暗道,我可不是姑娘,我是你们顾府的丫头呀,况且就我这穿着打扮,能是姑娘吗?
可有心想,顾府丫头的穿着也不算是太差。
只是阿七有些不习惯,但还是依着她,被她从床上扯了起来。
其实胳膊的划伤倒是没有甚么,只是扭到了脚,怕是要养上好一阵子了,这可真是件棘手的事情。
阿七抬眼就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孙姑姑,她也盯着她,“孙姑姑,”阿七还是很守自己的分寸,站了起来之后就规矩的站到了一旁,喊了一声“孙姑姑”,毕竟她也只识得老太太身边的这位姑姑了。
姑姑应了一声,点了点头,便踱步顾自动身离开了,往外头走去了,还边同门口守着的一些人耳语了几句,似是在说些甚么。
阿七的第一反应便是,莫不是再说自己的吧?
可是福不是祸,福兮祸兮,这不,阿七这一出,被老太太和不知事的旁人当成了老太太的救命恩人,也是凑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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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扶她的那丫头,又对着阿七说着,“姑娘,同我来吧,”又瞧着阿七腿脚不便,又继续极为热情的扶着她行走,是个好人确实了。
说话间,两个人就来到了前厅,上头坐着顾家老太太和顾家家主,也就是顾南倾的父亲,顾荣升,真是应了此名字,荣华富贵,步步高升。
除去这两位顾家的尊主,接着一左一右的坐着好些个人,也站着好些个人,自然里面也有顾南倾和萧静宜两个人,萧静宜自然还是紧贴着老太太站着的,至于顾南倾,阿七没有敢去多看他。
阿七想着,这么大的场面?
“那些刺客,同你是熟识?”说话的人是顾家家主,顾荣升,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质问。
阿七有些些的懵了,刺客?她自然是不认得的,“奴婢不认得,”阿七想着,莫不是自己昏睡的时间太久了?
“今日你为何会在那处?”阿七听着顾荣升的语气和顾家那群大大小小的人目光投向她的眼神,总觉着有些不怀好意,似是在审问她,又好似是在看一人小丑?
阿七想着,我虽本是无意,可好歹心也是好的呀,发现你家老太太是个年迈之人,又孤身一人,眼看着就要受了难,自然是要出手相救的,这也怪阿七,总是爱多管闲事,这是个不好的事,得改!
阿七跪在地上,低着头心里想着,并没有说话。
此时站着的孙姑姑开了口,说着,“是奴婢领着她过去的,想着园子里也需要多些人在一旁伺候着好,”像是在替阿七解释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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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把自己当成刺客的同伙了,他们怕是心中觉着,阿七绝不会如此好心,定然是有所图谋的。
“是你救了我家老太太?”听完孙姑姑的话之后,才有人开口问。
阿七摇了摇头。
“不是?”那人有些意外。
他理当是在想着,此丫头定然是贪图顾家的权势富贵,不然小小年纪又手无缚鸡之力,怎样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一个毫无关系的顾家老太条,还弄伤了自己,却又从刺客的手下只伤到了皮毛,可真是匪夷所思。
“是七公子杀了那名刺客,同我无关,没了我,老太太也是不会伤着的,”可事实确实是如此,就是这般的 凑巧。
救了顾家老太太的人是顾家的七公子,正是她的好孙儿,准确的说,这位孙儿也顺带救了阿七,确实是个好人了,理当感恩。
“你倒是个实诚的,”老太太开口说着。
紧接着顾荣升接着说着,“你既救了我家老太太,我们顾家便欠你一人人情,你说吧,要如何?”既然顾家老太太都开了口,不管救还是没有救,或者出于甚么原因,得到了什么结果,总归这事还是要妥善处理的,不能传出去,让顾家得了一个苛待下人,惧怕匪人的名声。
“奴婢不求什么,”阿七实在是个实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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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求?”老太太开口说道。
“奴婢入了顾家,只求图个安身立命,不曾想过太多,今日这桩事,本就是巧合,奴婢也未曾料到,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些甚么好的来求,”阿七实在是个实诚的人,可也是个不会让自己委屈了去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整个南都都知道,顾家是除了萧氏皇族之外最有权势的大家了,若是真能得了顾家一诺,欠了一个人情,自然是好的,毕竟有很多事情,对于顾家而言只可是轻而易举的人,而对阿七或者说是对像阿七这样的人来说,实在十分的困难。
“倒是个实心的,”老太太连连赞到,开始端详着一直安安稳稳,规规矩矩的跪在那儿的阿七,眼中理当是带着些满意的神色。
因为站在老太太边上的萧静宜此时的面上并不是那么的好看,她理当是在心中想着,不过是个粗鲁丫头罢了,哪里来的什么实诚实心,不过是惺惺作态,又或者是蠢罢了。
而顾家的其他人自然都不会将阿七放在心上,放在眼里,只有顾南倾,从阿七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就若有如无的瞥到阿七身上。
“行吧,如此便先作罢,待日后你有了甚么所求,若是我能做到的,若是顾家能做到的,我便应了你,我们顾家也会允了你的,你大可放心,”这话是老太太说的,虽不是顾荣升亲口说的,自然也是能作数的。
“奴婢放心,”阿七自然是放心的,“奴婢谢过老太太,”
“你叫甚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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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没有姓亦没有名字,大家都唤我一声‘阿七’,”
阿七...这真是个熟悉的称呼...
“阿七?”老太太喃喃自语。
过了一会,对着不远处的站着的顾南倾说着,“我依稀记着从前你的母亲也常常唤你一声‘阿七’,还将它做了你的小名,”
“是,奶奶有心了,”顾南倾只是微微的低了低头,面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眼神中有着一点细微的虚晃,虽是对着老太太行的礼,却又更多的像是冲着顾荣升。
而一直坐在那里极为严肃庄严的顾荣升的神情也有着细微的变化,是因为“阿七”此称呼,还是由于顾南倾的“母亲”,谁也不知道,毕竟这位顾家家主,心思难测,城府极深,真的可谓是算计了一辈子,不然也坐不上此家主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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