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握瑜兮,穷不得所示。顾南倾取得“怀瑾”二字,便是如此,若说是为着阿七取得名,可是在告诫他人,亦是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时的顾南倾就已经开始活的压抑了,而那时的阿七还浑然不知,若是她知晓,她定然会从一开始就离此男人远远的,死都不靠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然而命运的轮盘早已开启,谁都是它局中被操纵的不由自己的棋子。
老太太顾自念了几遍这个两个字,高兴的笑了笑,一拍即合,“怀瑾,是个好名字,便就叫怀瑾了,”
这下就轮到阿七了,“怀瑾谢过老太太,谢七公子,”
这回是真的结束了。
顾家的一群子人说了不少的闲话,无非是关于今天顾家混入了刺客的事情,觉得十分的晦气,白白的扰了众人的兴致,还丢了顾家的脸面,让许多的官眷都受了惊吓,也看了笑话。
平日里铁通一般井井有条又团结友爱的顾家,来了好几个刺客,就都逃散的无踪了,这可不就是个笑话吗?
“是儿子失误了,竟让顾家混进了贼人,扰了母亲的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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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刺客都清理干净了,老太太不必担忧,”
“只是没能留下一人活口,”
“母亲放心,儿子定然会好好细查此事,给母亲一个交代,”
说话的人是顾荣升和顾家二房的老爷,一贯来都是喜欢同顾荣升作对的,听着话是在怪罪顾荣升办事不利了。
顾荣升虽说是当了顾家的家主,可却非顾家的嫡长子,可是个次子,也是个庶子出身,属三房,而顾家大房老爷是个没正经的,平日里也不会搭理这些个心烦事,最爱的可是喝个小酒,唱个小曲,至于二房却是个颇有心机的,一直不满顾荣升作为弟弟却成了顾家家主,从此便做起他此当哥哥的主来。
顾家本还有个四小姐,是顾家老太太的女儿,也是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可惜年纪微微的就过世了,是生病去世的,可是有流言说,顾家千金万贵的四小姐,其实是殉情死的,为的是一人如今都不知姓名的男子,也算是个性情刚烈又彪悍的女子了。
这位四小姐活着的时候,也是南都说得上的人物,极为的英气,好几个哥哥即便互相斗得厉害,可却都是极为的宠爱此小妹妹,良好的继承了顾家老太爷和顾老太太的优良传统,虽身为女子,也幸而身为女子,否则顾家如今定然又是一番新的天地。
听说顾老太爷听闻四小姐的噩耗之后,受了打击,一病不起,在四小姐去世过后没多久,老太爷就也跟着相继过世了,临终前将家主之位交给了顾荣升,如今早就是过去很多年了。
这时阿七才知晓,原来没有留下一个刺客的活口,怪不得他们一
开始会这般看待自己,是真的将自己当做刺客的同伙了,而这番疑心想来是不会轻易消除的,否则也不会将自己留在自己的房中了,最多可是赏赐些金银或者直接还了阿七出府过自己的日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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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那些人聊得大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不久大家就起身向老太太道了声喜,不是有一句话说,做戏要做全套吗?
紧接着就都散开去了,每个人动身离开的时候,或多或少的眸子都瞥到了顾南倾还有阿七的身上,也许是阿七多想了吧。
毕竟顾南倾对他们而言是个威胁,可阿七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罢了。
待人都走干净了之后,孙姑姑给阿七使了个眼色,示意让阿七可以起来了。
“老太太,我扶你回屋歇息歇息,晚些再让厨房送些吃的来,”
“恩,”
就这样,本身极为热闹的前厅,一时间只剩下了阿七一个人,自然还有那些各司其职的婢女,依然站在属于自己的位子上,两耳不闻的办着自己的差事。
阿七突然以为有些难过,她这是...怎样就莫名其妙的成了老太太屋里的人了呢,就算是真成了老太太屋里的人,可好歹这时也得有个人来安置她吧,这样到底是算什么?她是继续回她的后院呢?还是继续等在这个地方听吩咐呢?
阿七不想了,便自己一人人默默的离开了,想着若是真有甚么事,总是会有人来找她的,总归她也是轻易出不了顾府的了。
谁成想,又是那般的凑巧,又给阿七遇上了两个冤家,萧静宜和顾南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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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哥,”萧静宜还是一副特别扭捏的娇羞女儿家的姿态,拉着顾南倾的衣袖,甜甜的喊南哥哥。
见顾南倾有些冷漠,并没有特别想要搭理她的意思,萧静宜也生起气来,问,“南哥哥为何要给那婢女亲取名字?”语气中有着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顾南倾本还算礼貌的眉眼一下子就微微的皱了起来。
阿七知晓,这位公主是真的不讨人喜欢了,别的不说,是真的不讨顾南倾的喜欢了,怕是会伤心的。
就算是连阿七此才见了顾南倾可一面的人,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两面,也可能可以算作是三面,总之阿七这个不了解顾南倾的人都明白,顾南倾应是个清高孤傲之人,不喜欢被人束缚,也不爱过由人安排、仰人鼻息的日子,甚至是表现的有些淡漠出世的样子,却理当是个极有心机城府之人。
话不多说,理当是个狠人,绝情也绝心,对自己尚且是如此,遑论他人,更别说是个自己不
喜之人。
“公主是何意?”
只是萧静宜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顾南倾离她退了一步距离之远,是非常不喜了,“怀
瑾,怀瑾若瑜,是顶好的寓意,便是大户人家的嫡出小姐,也鲜有如此取名,她可是个下贱的奴婢,如何配得上叫这样好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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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阿七真是怎么都是倒霉的,走到哪也是倒霉的,就不能是你的南哥哥有文化,随口一取便是个有涵养的好名字?醋意如此之重?更何况,你的南哥哥,方才才拒了老太太的好意,拒了我入他的屋里,也算是对你守身如玉了,好么?刚才看你不是挺喜悦的吗?
“如何?”顾南倾说着,
“她是老太太中意之人,又得孙姑姑提携,公主若是不高兴,大可去找老太太开口说道说道,可一个名字罢了,公主喜欢便好,不喜欢便作罢,公主金枝玉叶,她左右可是个下贱的奴婢,脏不了公主的眼,”顾南倾的脸色早就有些不太好了。
方才在前厅的时候,顾南倾的奶奶喊的亲昵,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如今顾南倾的老太太喊的生硬冷漠,没有半点温存感情。
是啊,下贱。
顾南倾是个庶子,就算是身在顾家,也可是个庶子,即便是大户人家,可惜只要是个庶子便也同下贱的奴仆没甚么两样。
萧静宜贵为公主,纵然生母是个出身不高的,可到底是陛下的妃子,又从小便从不知事的时候就得被陛下的怜惜,寄养在皇后的膝下,自然是同他们不一样的,可认真一究,其实也没人两样。
皇后出身世家,又有自己的嫡子,也已成年,陛下却迟迟不肯封之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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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静宜的母亲原是陛下的宠妃,生下萧静宜后就去世了,陛下怜惜女儿,将她养在皇后宫中,让皇后视为己出,可到底皇后不得陛下宠爱,是满宫皆知的事情,这些年,因着萧静宜得了陛下的几分怜惜才多去了皇后宫中几次,于是总是善待萧静宜的,可到底人心隔着肚皮,况且皇后素来善妒,宫中甚至有流言说,是皇后逼死了萧静宜的生母,而这一切,萧静宜都是被蒙在鼓里的,无人同她提起,也不敢同她提起。
萧静宜的这番脸,打得实在是有些颇狠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萧静宜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是有些慌了的,她望向顾南倾的眼神里有着慌乱,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只是一味站在原地,绕着自己的手指,帕子卷在了一起,关节泛了白。
“南哥哥,你晓得,我不是此意思,我只是...”萧静宜的这一生,得宠万千,此人,骄纵任性,对顾南倾终是真心,她爱得懵懵懂懂,小心翼翼,不知归处。
“我有些累了,公主今日受了惊,还是早些回宫歇息吧,”顾南倾是真的绝情,说完便动身离开了,没有半刻的停留。
“南哥哥..
.”
你为何突然对我如此冷漠又疏离...
过去的你,不是这样的,究竟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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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静宜望着顾南倾离去的背影的那般模样,都快要哭了,水汪汪的大眸子,真是惹人怜惜。不得不说,萧静宜此南都第一美人的称谓也算是得来不虚,实在是个美人坯子。
方才始终呆在远处的她身旁的婢女见状走上了前来,“公主,”似是打算安慰,又不知从何开始,又惧怕戳了她的哀伤事,驳了她的面子,惹得她的不高兴。
阿七想着,自己也该走了,此日自己有些不理智,已经前前后后的凑了不少的热闹了,实在是个不好的行为,明哲保身,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阿七便打算悄悄的动身离开,可谁能不由得想到,此时候,萧静宜身边的那婢女耳目这般的灵敏警觉,一下子就发现了阿七。
“谁在那儿?”说话的是那叫香儿的婢女。
阿七也是心虚,在柱子后面躲了半秒,便自己露出了面来。
“我...”阿七有些局促,她是个不爱凑热闹的人,也是个不爱说闲话听闲事的人,可今日实在是她的过错了,又被人当场抓住,于是她极为的尴尬。
“我,只是路过,”
这拙劣的措辞,理当是没人信的吧,就算易地而处,换位思考,阿七也是不会相信的吧。毕竟世间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就算是有,明明白有人在那处,又事不关己,也该早早的动身离开躲避才好,不该听上一耳朵不够还要听上两耳朵。
本来只是含着泪的萧静宜在听到阿七说了这番话之后,一下子眼泪就夺眶而出,憋不住了,泪珠开始大颗大颗的掉,而阿七是真的不知所措,阿七是个不经事的小丫头,是真的不经事,也是真的小丫头,容易心软,也见不得旁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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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方才赠予我的帕子,现今我将它欢于你,”可能你比我更需要它吧。
阿七发誓,她真的是出于好心。
只是旁人并不是这么觉着的。
由于下一秒萧静宜就面红耳赤、没好气的一把拍开了阿七递着帕子的手,将阿七的手打偏在了一旁,手中的帕子也跌落在了一边。
阿七的手上现起了一人鲜红的印子。
萧静宜很用力,应是特别的委屈了,将自己此日一天在顾南倾那里受的所有委屈都发泄在了阿七的身上了,阿七也是能理解的,被自己的心上人这般无视,又被一人自己不喜欢的人恰好看到,是觉着极为的丢人了,发脾气也算是正常,行理解。
于是说嘛,女孩子不要轻易的喜欢上一个人,特别是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因为这极为的辛苦,开始的辛苦,过程也辛苦,结局也自然是一样的辛苦。
感慨归感慨,
毕竟这个世上可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各有各的可怜,是说不清楚的,而萧静宜比起许多人来说,早就是显得格外的幸运了,而阿七并不喜欢这个娇蛮任性、目中无人的小公主,于是阿七并不打算多都停留,“公主若是嫌弃奴婢,觉着奴婢在这碍眼了,奴婢便先告退了,”说完阿七便打算动身离开了。
就在阿七转身动身离开后的下一秒,就被萧静宜给叫住了,“你站住!”准确的说是吼,也行说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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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以为很无法,看来今天是逃可去了的,“公主还有何吩咐?”于是转过身,面带笑容,很好脾性的说着。
“今日之事,不准你说出去,一人字也不准向旁人提起,”原来萧静宜是怕丢人啊,这个简单,阿七心中暗道我才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来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呢,况且阿七还打算活得再长久一点呢。
“若是被我发现,被我听到一点闲言碎语,我就...”萧静宜还有些不放心,却愣是生生的没有说出口,她就打算怎么样,此模样,倒还是有些可爱。
阿七心中暗道,这位小公主,心地应该也不是那么的坏吧。
还没等不由得想到她打算将阿七怎样样,阿七就率先一步开了口,回了一句,“公主放心,”阿七说的很笃定,很让人信服的样子,是真的不会说出去的,为了让这位公主安心,阿七还接着补充着说了一句,“奴婢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
“如此,奴婢可以告退了吗?”这下子,萧静宜也该放心了吧。
“走吧,”萧静宜并没有去看阿七,而是不耐烦的甩了甩手,示意阿七可以走了。
下一秒,就又被叫住了,“回到!”
阿七叹了一口气,还有什么事啊?!真是有完没完,没完没了了?!
“公主还有什么要嘱咐奴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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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倾是我中意的人,我不准你喜欢他,也不准你跟我抢你,你也不配,”萧静宜是这样说的。
“南哥哥他可是人好,见不得旁人受委屈,瞧你可怜,没名没姓,才好心赐了你一人名字罢了,只是好心,你记住了,就算是随便换了一只路边的阿猫阿狗,也是一样的,你听见了没有啊?!”
是在同阿七宣示主权,可这会不会有些太早了,还有些莫名其妙,这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也都是没影的事情,你的疑心病也太重了吧?!
“......”阿七有些不明白说些甚么,是有些啼笑皆非了,阿七心想,这位顾公子的魅力究竟有多大,竟然能让人这般的痴迷,况且有些魔怔了。
也许是阿七这片刻的无语还有不知道说些甚么的迟疑,让萧静宜觉着她是真的动了此念头,存了此心思,便走上了前,举起手
,毫不客气的推了阿七一把,这可真是无妄之灾,无妄之灾啊。
由于是在庭院的长廊下,阿七又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并没有注意萧静宜的突然靠近和陡然伸手,也没有不由得想到她会那么用力,但是又转念一想,她实在是极为的用力的,就像她上午还打了自己一巴掌,也十分的用力。
就这样,阿七差点被推下去,翻出了这个长廊,眼看着就要头朝下,严重点可能还要出人命了。
至于为什么说是差点呢,又怎样会说是眼看着呢,是由于下一秒阿七就被人给拖住了背,给一把拉了回到,还一不小心的入了他人的怀,要不怎么能说是凑巧呢,无巧不成书么,天下之大,巧合最大。
有幸救了阿七一命的人,叫顾思源,正是顾家大房的公子,顾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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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人,总能同路边的阿猫阿狗相提并论,公主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你!你少管闲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公主就算在怎么是金枝玉叶,尊贵之身,也不能随意编排人,给人难堪,说出去,不免让人笑掉了大牙,”你既以说她身份低贱,没有资格,又不配,却仍要在这儿同她牵扯,岂不是自降身份。
“你是打算护着这个小婢女了?”萧静宜始终咄咄逼人的样子,不肯饶人,见了谁都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是令人以为烦躁,幸而最近天气不热,不然就更加的烦躁了,阿七突然觉着,此样子的萧静宜一点也不可爱了。
“怎样?这是顾家,我身为顾家长子,还做不得一个婢女的主吗?”顾思源也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气势上一点都没有输给萧静宜。
阿七瞧着顾思源这架势想来是不是单纯的为了一人小婢女才如此的了。
阿七想着,顾思源的母亲虽说是后来被扶上妻位的,可前头顾家那位大奶奶并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而顾思源也是在母亲得了妻位之后所生,于是也算是名正言顺、顺理成章的顾家嫡长子,为人也算是努力上进,只是可惜母亲因他得了尊荣,他却因自己的母亲受了牵连。
林念珍不受老太太喜欢,是由于出身不好,又极为的卑微,再加之是个靠手腕进了顾家的人,所以名声也不好,而那群人最看重的也就是出身地位和名声了,所以,可想而知,林念珍在顾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在外头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
纵然有了一人正房太太的名头,也是个空的,于是连累了顾思源也少有人瞧得起他,提起顾家公子的时候,常常说起的无非就是顾南倾和顾思源这两个人,一个是不起眼的庶子,却人人宝贵,一个虽是嫡子,却人人践踏,无人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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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顾思源这些年听到的流言蜚语,也是极为的多的,更何况是如今顾南
倾风风光光的又一次回到了,理当会更加的严重了,今天老太太的寿辰,顾思源像是也没有出现在人前,心里理当是不好受的吧。
阿七陡然有些心疼起眼前的这个顾家少爷了,老天对人总是那么的不公平的,看似给了一个人许多东西,其实也无形中夺走了许多东西,看似给了一人人许多东西,其实也让他失去了众多,比如顾思源,比如顾南倾。
他们都是命运安排之下,极为可怜的人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七觉着,这个顾思源长得极为的儒雅,又有点老派之相,同顾南倾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理当是个典型的读书人了,而顾南倾就有点像那些红楼里的楚客。
不得不提的一件事是,阿七觉着十分的奇怪,从前阿七不以为,如今想想便觉着是了,顾家是大家,理应是顺字排辈的,顾家大少爷叫顾思源,从的应是思字辈,前边后边大大小小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理应是顺着顾思源,一同从的思字辈,而也实在是是如此的,比如,顾思恩、顾思娥等等,可偏偏顾南倾总是这么突兀,这也太奇怪了吧。
虽然说顾南倾这名字取得确实也是很不错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虽然说顾南倾这名字取得实在也是很不错的,佳人倾城,一顾南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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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阿七想着,说的可能就是顾南倾了吧,不明白怎样会,面对顾思源的时候,阿七陡然想起了顾南倾的那张脸,阿七觉着,那理当是自己见到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吧,就算是把他放在女子堆里比较,也是极好看的吧。
听说,顾南倾的母亲,是少见的美人,可谓是惊为天人,让许多男子都为之动容,只是可惜,阿七并没有那幸运见过她,只是听说她早早的就去世了,生着的时候是个难得的美人,可也不奇怪,至于有多美,参照顾南倾的那张脸便就知晓了,顾南倾就长得十分的好看,母亲自然也是绝美的。
阿七以为十分的遗憾,如果自己能够见一见那个传说中的美人有多美就好了。可能是由于阿七肤浅吧,阿七对长得好看的人总是特别容易的想要靠近,阿七总是单纯的觉得,长得好看的人,一定是特别好相处的,因为他们从一出生就得天独厚,得到了比旁人更多更多的东西。
只是,阿七是个粗使丫头,没有见过甚么世面,平日里都不太能够见到什么旁的人,此日一天倒是见了许多的人,阿七觉着他们都很好看,穿的好看,长得也好看,每一人单独的放出来都是人群中耀眼的存在,只是此日一天,见了这样许多的人的时候,阿七陡然以为自己从前的想法可能错了,自己从前也许真的像许多人说的那样,想的太简单了,也极为的单纯,甚至是傻乎乎的。
阿七心里只想拍了拍
自己的脑袋,有些难以理解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又为什么要陡然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萧静宜可能没有想到顾思源会当着她的面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有些语塞,也极为的不好意思,过了好一会萧静宜才将将说出了一句,“顾家长子又如何?还不是出身卑贱,有着一个下贱的女人做了母亲,”
这是萧静宜的原话。
不得不说,萧静宜这番话说的真的十分的伤人了,在如何,也不行当着人家儿子的面前这样说别人的母亲,更何苦再怎样说,也算是萧静宜的长辈,不应该随便议论,毕竟我们都不是他们,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的过往到底如何,既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又有什么资格随便议论呢。
阿七明显的察觉到了站在她身旁的顾思源他的表情变化,他的神情十分的复杂,整个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涨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他紧握着拳头,死死的握着拳头,阿七甚至觉着可能下一秒,顾思源就会上去扇萧静宜一巴掌,尽管她是个公主,还是个受尽宠爱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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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萧静宜还是一脸的挑衅之意,似乎在为自己扳回一局而感到洋洋得意。
过了几秒,顾思源松开了紧握着的两手,复而又微微的低下了头,阿七明白,他放弃了,他认输了,他也低头了。顾思源并不能做些什么,即便她欺辱了他的母亲,因为那也是不争的事实。
南都,坐落南边,是为都城,天子脚下,自是热闹非凡,引人遐往,络绎不绝。
南都城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更是花名在外,由皇室贵族亲自操持主办,是个佳偶天成,甚是浪漫的美好日子,花好月圆,情意满满,自然是个人人都要凑上一凑的元至佳节。
“公子,买花灯是要送给静公主吗?”
“恩,”
白衣华服的男子眸子时不时的目光投向左右两边的花灯展,似是专心一意的挑选着,又好似漫不经心的。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在街上走着,前头白衣华服大步流星走着的是主人,后头黑衣墨杉小碎步跟着的是仆人。
“公子眼盯着也快要到娶妻成家的年岁了,南都城有习俗,花灯予人是指情意交好的意思,公子是对静公主留了心吗?”
在花灯节到来的那一日,买一盏花灯,在烟火燃放之时,亲手送给心爱之人,便是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这是在南都城约定俗成的,等到第二日,男方便会抬着聘礼前往女家提亲,求取佳人,以花灯为信物,结下一双人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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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说,那一日看对眼的男女是受到了花灯娘娘的庇佑的,能够保一生情缘顺畅,求一个两厢情好,永不分离。
“我并不知晓这个习俗,”相较于前
者的满心雀跃,后者倒显得淡然许多,这份淡然中甚至透着丝丝嘲讽。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习俗,他怎能不知晓呢?
言下之意是,并不喜欢他口中的“静公主”了?
“公子如今知晓了也不晚,静公主出身皇家,母亲又是东陵世家之女,才情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是十足十的第一美人儿,又与公子有着自小一起长大的情意,定是相配,公子若是想要娶妻,属下实在想不出除了静公主之外,更为出色的人选了,”
黑衣墨杉的男子也没有顾他的敷衍之色,仍是一人劲的喋喋不休,言语间满是自豪的神色,好像他家公子真的是世间顶顶的好男儿,无人可比的存在一般。
“你今日的话多了些。”
白衣华服的男子在一家花灯摊前停下了脚步,这家的店铺摊规模不是很大,老板应也是个淡泊之人,不像左右四周的为了揽生意而发出的许多嘈杂声,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盯着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却能在不知不觉间引人前往,或许这个老板才是最心领神会的人,今日的主角,是那一个个精心雕琢,能给人带来美好期许的花灯,而不是在场的所有人。
白衣华服的男子细细的摆弄着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的一个小花灯,只是一只简单小巧的小兔子而已,但令人好奇而为此多看上两眼的是,这只小兔子的眸子不是红色的,而是淡淡的蓝色中却又泛着一点点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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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就要此了吧,”他轻悠悠的语气,慢慢的开了口,就打算付资金将它带走。
身后的人听闻便低头开始掏钱,放于摊子的摆架上面。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这盏花灯早就抢先一步被一位姑娘定下了,”那位老板见状,倒是徐徐的霍然起身了身来,这般解释说道。
“姑娘?”开口说道的黑衣墨杉的男子,有些吃惊,也是头一回听到有女子主动买花灯的,真是稀奇。
南都城有一人约定俗成的说法,那便是在花灯节那一日,女子亲自买花灯,是为不吉,于是一般就算再喜欢,也都是会托家中的父兄或者其他任一男子将花灯买来转赠予她,只是图个吉利的姻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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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那位姑娘说这盏花灯,她很是喜欢,但此时却苦于没有心爱之人相
送,便让老朽留着,将它摆在最显眼的地方,等日后她找到了心爱之人,自会来取的。”老板不慌不忙的解释着开口说道。
这位老板年岁有些大了,胡子也有些发白了,若不是穿着素色衣衫,旁人还以为这便是天上月老转世做了凡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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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老板真是有趣,”黑衣墨杉的男子轻笑了一声,看向一旁自己家的公子一脸孤冷深思的拨弄着手中刚才那盏花灯,迟迟不肯放手,眼中竟然露出丝丝遗憾之色,理当是很喜欢很喜欢了。
他家公子生性淡漠,对甚么都是淡淡的模样,素来很少对某样东西流露出什么特别不舍的情感,今日还是头一回见到,对象竟然还是一盏在他看来平平无奇的小花灯。
黑衣墨杉的男子不忍看到他家公子这般模样,敛了敛笑容,一本正经的问道,“老板,还有多的吗?”
“花灯是送给心爱的姑娘的,既是放在心尖上的姑娘,怎还会多?”老板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家的花灯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并没有第二个多余的,”老板这般回答道。
白衣华服的男子顺着那方向转头望去,看到的是一个曼妙的背影,红色罗裙,在人群中显得有些突兀的耀眼,白色薄纱,又显得不那么明晃晃的夺人眼球,淡雅低调,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回首相遇,那姑娘也回过身来,但目光投向的并不是他那个方向,只是一秒,便又回身回头,然后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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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没有多的了,再看老板这个固执倔强的样子,看来他家公子今日是铁定得不到中意的花灯的了。
这时老板开了口,开口说道,“这位公子若是真喜欢,不如去问问那位姑娘,看她愿不愿意给个人情,转赠于你,也算全了‘得到’二字的愿,”紧接着就不由分说的指了指前头的方向,“就是前头那位红裙白纱姑娘,”看老板的模样理当也是心中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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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说着,“左右也不是意中人,亦没有中意的花灯,”更像是在对着自己开口说道,下了甚么决心似得。
“什么?”很显然,身旁的人没有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但没有听得很清楚,又或者说听得很清楚但又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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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早些回府吧,”白衣华服的男子最后看了那一盏依然放在原处的花灯,对身边的人开口说道,然后回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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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等在原地的蓝衣女子看到熟悉的身影,赶紧迎了上去,看女子满眼的笑容,便也喜悦的问道,“少主,可有看到自己喜欢的花灯?”
“自然,”女子一脸骄傲的模样,很是满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看吗?”蓝衣女子也是一脸的好奇,继续问。
“好看,”女子点了点头,面上的笑容满满,眸子里像是能够看到星星一般。
蓝衣女子也微微颔首,她玩的喜悦就好,然后继续说道,“少主,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算路程,到了天也该黑透了,长老怕是会怪罪的,”
“好。”女子点了点头,一口应道。
紧接着两个人互相挽着手离开了,一路上都是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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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各自离去的时候,天上放起了焰火,璀璨夺目,很是好看。
入夜后,女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同一旁睡在地上陪着她的人聊天,问,“蓝汐,你知道南都城有个习俗吗?”
“甚么?”那个被唤做“蓝汐”的女子睁开了眸子,疑惑的回道。
“元至佳节,花灯赠人,是为男女两厢情好,”女子拨弄着床帘上的细穗,这般开口说道。
“这个我明白,于是刚才街上才会有那么多成双成对的佳人,热热闹闹的,”蓝汐说道,语气里满满的困意下的随意回答道。
躺在床上的女子又接着问道,“可若是一盏花灯同时被两个人看上了呢,那他们还会幸福吗?幸福的又是哪一人呢?又或者是说,花灯娘娘保佑的是它原来的主人的姻缘幸福呢,还是后来得到它的那人的呢?”女子说这话的时候,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努力的回想起,记忆中该有的那人的模样,却始终记不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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