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酒吧的玄关处站着两位看起来不太面善的青年男子,他们两个都叼着烟在抽,于是整个玄关处都变得烟雾缭绕的。余盼安走近些才知道他们是在检查有没有人自带酒水进场。因为她甚么都没带,于是很快就被放行了。
她心中暗道着不允许人自带酒水其实是不合理的霸王规定,然而这种事早就成了不少酒吧、水吧甚至饭店的常态,大家好像也都习以为常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现在还不到酒吧最热闹的时间,但顾客已经慢慢增多了,氛围也缓缓好了起来。余盼安点的酒被服务生端上来的同时,一支乐队走上了酒吧中央的舞台。她开了自己的一瓶酒,准饶有兴趣地备听听他们会唱些甚么歌。
她找了一个没人的位置,拿手提电话扫了桌上的二维码,随便点了两瓶酒。由于是一个人来的,她心里比较警惕,就没有点度数太高的,以免到时候喝醉了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开唱一阵以后,陆续来了两个陌生男子和余盼安搭讪,她都礼貌地回绝了,对方也没有多做纠缠。
那支乐队表演完以后,换成另一支乐队上场。余盼安的酒也早就喝到了第二瓶,可由于酒的度数和她的酒量不是很匹配,这时候她还没有一点醉意。往台上看去,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支乐队的主唱是她的高中同学胡暮雨,因为明白自己没醉,不是眼花,她一下子有点震惊。
——当初她只明白胡暮雨和季之恒是在一个艺考机构学习的,并不明白她具体学的是甚么。因为季之恒学的是表演,她就先入为主地以为胡暮雨也是学的那了。现在看来,胡暮雨当初学的很有可能是声乐。
——由于,她唱得真的很好听。技巧和感情一应俱全,又很有自己的风格。这首歌余盼安并没有听过,她猜测这说不定是胡暮雨或者胡暮雨他们此乐队原创的,不然怎样会和她那么契合,听上去就像是为她打造的一样。
余盼安在心里感叹:时间是把杀猪刀,可它只杀猪,不杀女神。这么久了,女神还是那女神。如果非说有什么变化,那大概就是变得更有韵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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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支乐队和方才那支并没有太大差异,可作为主唱的胡暮雨唱得比上支乐队的主唱好听不少,一下子就把整个乐队的格调拉高了。加上她外形很亮眼、表现力又很强,观众们的欢呼声也越来越高。
余盼安坐在座位上默默地盯着听着,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人小小的决定。
——当年没有对胡暮雨说出的那声感谢,此日是时候说出来了。
胡暮雨等人下了台以后,余盼安即刻就走过去想和胡暮雨讲话。只是和她讲话的人太多了,想要联系方式的人也太多了,舞台侧面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人群中央的胡暮雨看起来像是很为难的样子,微微地皱着眉毛。
等工作人员最终疏散了人群,胡暮雨的神色才放松了一些。同时,她也看见了不远处的站着的余盼安。
单说长相,其实余盼安和高中时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此发色实在是在胡暮雨的意料之外,她愣了好一阵,才敢相信面前这位红发女子真是余盼安。
“暮雨!”余盼安笑着和胡暮雨招了招手,“你有空吗?请你喝两杯。”
胡暮雨也笑了,应了一声,“好啊。”
她们两个点了两杯鸡尾酒,坐在了人比较少的区域里。余盼安问起胡暮雨的近况,胡暮雨说她大学学的是音乐,在读书期间就组了乐队,现在大家也都还在为了梦想而努力打拼着。虽然辛苦,但也很快乐。
余盼安点点头,“真好。我也觉得为了热爱的事努力是很高兴的事,辛苦也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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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现在怎样样?”
“我啊。”余盼安习惯性地谦虚道,“我没甚么稳定工作,最近在给话剧团写剧本,偶尔也会四处发一发自己的短故事,挺不务正业的。”
胡暮雨噗嗤一笑。“你这么说就太低调了吧,你那也算不务正业的话,我这算甚么啊。”
余盼安也笑了,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冰凉的酒入了喉,很快燃起辛辣的热。余盼安是首次喝这种酒,险些被呛到。放下酒杯,她切入了今天的“正题”,说,“其实我喊你喝酒不是为了寒暄,是始终想对你说声谢谢,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胡暮雨睁大了眸子,像是没太心领神会余盼安在说甚么。“谢我?”
“是呀。刚上高中那会儿我被人欺负,不还是你告诉季之恒的吗。也是从那之后,我才缓缓被大家接受了。”余盼安一面回忆一面开口说道,“我想过众多次,要是没有你的那句话,我还不知道要在糟糕的境遇里呆多久。可是那时候我太害羞了,一不由得想到这对你而言可能不算甚么,就一直没说出感谢的话。”
胡暮雨默默地听她说完,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喝完以后,她低下了眸子,犹如在思考什么。
余盼安以为她是早就不记得这么回事了,就说,“怎样啦,你是不是都忘记了?”
胡暮雨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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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是你这样说,让我以为很愧疚。”
“愧疚?”余盼安不解。“是你帮了我,怎么会要觉得愧疚。”
“很多事早就过去那么久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被谁提起。说真的,我自己也都有点忘了。”她的嗓门不大,但每一字都很清晰,“季之恒。我都快忘了此人了。他现在不会还和耿窈在一起吧?哎,我忘了,你理当不认识耿窈的。”
“耿窈?”余盼安吃惊,“我认识的。啊,不不不,算不上认识,但是有见过。他们现在确实在一起。”
余盼安自然明白胡暮雨是有话要说,可是她答完之后,胡暮雨就一直若有所思地沉默着。虽然余盼安很想明白她要说甚么,但也没有急着追问。
再紧接着,胡暮雨就给余盼安讲了当年发生的事的“另一个版本”,讲述了在那余盼安没有看见的另一个“舞台”所发生的故事。而余盼安,终于也知道了她和季之恒当年走散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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