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房东

苦茗酒馆 · 佚名

我摆了摆手，她又接着说：“你人缘那么好，又是校运会长跑冠军，每次你参加校运会的时候，整个跑道上每一个角落都有那么多人为你加油，不管是不是你们班的，也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加上你又是文学社长，那时候的我又怎样敢奢求跟你在一起，我要努力，我要努力的离开那个家，努力的动身离开这座城市，努力的得到别人的认可，这样我才能勇敢的站在你身边。”我有些懊恼，我问她：“那当初怎么会，你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她看着酒柜上的酒，笑了笑：“我不那么说，你对我做的那些让我真的很动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慌乱，我开始迷茫。罗罗到了下班时间，她和前一日一样，收拾好东西便到吧台跟房东打声招呼动身离开了，她动身离开吧台时，往我和小屿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屿问我：“那是你女朋友么。”我摆了摆手，我问她：“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么。”她笑了笑：“和以前哪样。”我赶紧说：“就......”她摇了摇头，又低下头跟我说：“我......”我期待的盯着她，可是她的下一句话便把我打落谷底：“我要结婚了。”我惊愕住，又从僵硬的面上挤出一丝笑容：“恭喜啊。”

我明明理当是悲伤的，我应该是难过的，可是我心里，像是有甚么，消失了。消失的是石头？是重担？我也不明白是甚么，可是，我满足了，或者说，释怀了。我也最终明白，拦住我停滞不前的，是一人答案，是一个我等了十年的答案，无论结果如何，只是一人答案。

我长嘘了一口气：“挺好的，他对你很好吧。”她点了点头：“改天跟你说说他吧。”我笑了笑：“洗耳恭听。”

他的父母和大哥在移民时本来也带上了他，他说了一句他至今都引以为傲的话：“这是哥儿们的爷爷用命守着的土地，他走了，哥儿们还在，你们要走就赶紧走，哥儿们还要替老爷子继续守着。”于是他的父母给他留下了不少积蓄和几套房子，便带着房东的大哥移民了，而房东也遵守着他吹的牛逼，给他爷爷继续守在这片土地。

房东是个局气的人。房东的名字注定了他就是个房东。他的爷爷是扛过枪打过鬼子的好汉，父母是棉纺厂下岗工人，下海经商后发了小财。

房东的过去我并不熟悉，我认识房东也是由于田慧。我与田慧是青梅竹马，我们相约要去北京追梦，于是在田慧毕业后我们一起来到了北京。我有朋友在北京，于是我来的时候便直接住到了朋友家里，而田慧并没有，所以我便和她一同去找住所，钻遍了大小胡同，跑遍了各种公寓，可始终找不到一人合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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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我朋友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人小胡同里，他说要请我们喝地道的豆汁儿，吃地道的墩饽饽。我们也是在那里首次见到了房东，穿着唐装和布鞋的房东悠然的躺在一张懒椅上，拿着个蒲扇扇着，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随身听，里面的磁带“呼啦呼啦”的转着，在此年代，这玩意也算是稀有了。

我们此时正一旁吃着，房东的楼上一人青春的姑娘拖着行李走了下来，没好气的跟房东说：“拜拜了您嘞，这地方这么偏你还收那么贵，还一堆破事破规矩，现在老娘找到新地方了，老娘不伺候了，我看你这破地租给谁。”房东依旧是闭着眸子摇着蒲扇，没有睁眼，只是慢悠悠的开口说道：“走好了您，别崴了脚。”姑娘把行李箱往地板上用力砸了一下，又没好气的开口说道：“这甚么搬家企业，半天都还没来。”房东也没搭理他，拿着随身听旁边放的一瓶北冰洋喝了起来，汽水穿过吸管到达他嘴巴时，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我们自然也听到了他们在说甚么，我看了眼田慧，田慧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可以看看。”我们加快了消灭食物的速度。吃完后，我们三人站到了房东面前，田慧开口问：“您好，请问您这个地方是不是有空房出租。”房东依然没有睁眼，这是淡淡的问道：“姑娘，外地人吧。”田慧微笑着回答：“是。”房东慢悠悠的从懒椅上霍然起身，又伸了个懒腰，在桌上捡起一人手提袋，从手提袋中拿出了一串钥匙，回身往屋内慢吞吞的走去，一边走一面开口道：“来吧，进来瞧瞧。”

我们三人跟在他后面进了屋，进了屋后他指着周边转了一圈，开口道：“这一楼，是公用的，我这一共四层，二楼是我住的，三楼有四个单间，都有内置的卫生间，四楼有两个套间，一房一厅，卫生间和厨房也都是独立的，你想住几楼啊？”田慧开口问道：“请问还有几楼有空房间呢？”房东没有回头，朝着楼梯走去：“看到刚刚那老娘们儿没，她是这唯一的住户，她搬走了，你爱住哪住哪。”田慧又问：“那有没有采光略微好点，价格也稍微低点的房间？”房东站住了脚，转过头来端详了一下田慧，想了想：“你几个人住啊。”田慧回答他：“就我一人。”房东微微颔首，转身向四楼走去。

我们到了四楼，一人过道出现在目前，过道两侧各有一人门，与单间的门略有不同，就如同一个天地楼的大门一般大气。他走到左边的门前，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向我们招了招手：“进来吧。”我们跟着走了进去，此间房被分成了两份，走入大门我们看见的是客厅，门口正对过去的便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落地窗后是一人大阳台，落地窗把客厅和阳台分成了两份，房东开口开口说道：“这里原来是我住的，后来这人也懒了，不想爬那么高，就搬到二楼去了，这些家具都是我以前用的，你要用的话就用着，碍着您眼的该扔就扔。”田慧开口问：“这间房理当挺贵的吧，一人月租金大概是多少呢。”我那朋友多嘴的回答：“要在北京这样的房子一人月最起码三千，可这地段也不是很好，估计也就两千五左右吧。”房东点了点头：“既然您说两千五，那就两千五吧。”怎样会说我朋友是多嘴呢，就在房东答应两千五之后，我听到他嘴里嘟囔着：“原来房租这么贵的啊，我还以为撑死租个一千五呢。”田慧回头瞧了瞧我，我问：“你以为怎么样。”田慧微微颔首：“原来和着户型差不多的都得三千以上，这个价位的采光也不是很好，这个地方即便地段不好，但是也宁静，离我上班的地方也挺近的，我看就这差不多了。”我点了点头：“你开心就好。”

田慧转身便跟房东商量着入住的事，我和朋友在房中里到处转了转，其实我挺爱此阳台的，我这人很奇怪，从小便对阳台和天台有莫名的情感，我总以为，阁楼、阳台、天台是此世界上最有安全感的三个地方，如果不算上爱人的怀里，那这三个地方我总得有一人。

房东是个懒散的人，但也真是个局气的人，有一次田慧加班到九点多，被俩住在胡同里的小流氓给撞上了，当时大学刚毕业的田慧也是个愣头青，小流氓调戏她，她没有跑也没有呼救，反身就跟他们打了起来，俩个小流氓而已，对于学跆拳道健身的田慧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然而田慧不知道的事，这种欺软怕硬的小流氓向来都是喜欢以多欺少，第二天田慧依然加班到九点多，那俩小流氓叫来了胡同里的其他小流氓，把田慧堵在了巷子里，碰巧碰到拿着瓶北冰洋摇着大蒲扇的房东出门丢垃圾，小流氓们见到了房东打了声招呼，齐齐的叫了声：“房爷，您这么晚了出来溜达溜达？”房东点了点头，转身正要走的时候，被小流氓围住田慧喊了一声房东，站在田慧身旁的一人小流氓扇了田慧一巴掌：“臭娘们给老子安静点。”，房东转过身来，看见了被困住人群中的田慧，吆喝了一声：“嘛呢，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个小姑娘算啥事，来来来，要玩哥儿们陪你们玩！”被打的两个小流氓走到房东跟前，有些委屈的说道：“房爷，您不知道，昨天这娘们把咱哥俩揍得够呛，这要不把这面儿找回来，咱哥俩以后也不好这胡同里混啊，您说不是。”房东嘬了口北冰洋，又发出了“啧啧”的嗓门，他摇头晃脑的问：“那人那小姑娘能无缘无故揍你？你看你俩这样，我都不敢懂你们更别说人刚来北京的小姑娘了。”一人小流氓感觉赔笑道：“房爷您看您这话怎样说的，您出来混的时候咱哥俩都还在玩泥巴呢，您要说打我一巴掌我都还担心您手疼了，可咱爷儿们也是在这条街上混的，您看此日这场面这么大，咱要不讨个说法以后可怎么混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房东打趣的开口说道：“哦？是么，那要不您二位受受累，狠狠的揍我一顿拿我出出气讨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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