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玄月从浴室出来,只觉浑身清爽。
“小花怎样没开灯?”卧室里黑漆漆的,玄月摸索着往开关的方向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忽然,她顿住脚。被微风吹动的窗帘,撒进点点暖光,映出室内清瘦挺拔的身影。
李子期!玄月顿时屏住呼吸,习惯性的找能当做武器的东西。
“华伯伯让我喊你吃饭,”子期的嗓门透着一如既往的明朗。
啪嗒,他摁了吊灯的开关,随即,被目前刚出浴的姑娘震的心神荡漾。
她软发微卷,睡袍落肩,白嫩娇俏。要是不是脖颈处,她咬下的勋章还在隐隐作痛,子期一定会把她看成洋商店里陈列的娃娃。可,谁让他感受了她可爱下的顶级泼辣呢!
子期爱上了,一发不可收拾。
玄月只觉他的用词诡异,华伯伯?半天的功夫发生了甚么?她看也没看他,扭头就走,“让小花送到我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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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期跟上去,大步挡到她面前,“我跟华伯伯保证了,你一定会下楼用餐的。”
“呵!”玄月白了他一眼,“限你一秒内从我面前消失。”
子期俯身压向她,“要是,我跟华伯伯说,那天在餐厅里,你和我……”
“你敢!”玄月后退一步,涨红了脸指着他的鼻子,“你敢!”
子期摊开双手,耸了耸肩,“看你咯。”
玄月气呼呼的出了房间,子期随后跟上。华老爹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惊得半天没回神。
管家凑到他耳前,压低声音,“老爷,您不以为这李少爷是咱家小姐的克星吗!”
华老爹的朱唇咧到了耳根,“啥克星,这简直是对付小倔驴的灵丹妙药!”
说话间,玄月已经走到餐桌前,子期紧跟上去,替她拉开椅子。
“贤侄,贤侄,”华老爹揽着子期,暗中冲他竖了大拇哥,“快坐,快坐,赶紧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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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朝楼上看了眼,玄朗的卧室门紧闭,他对华老爹开口说道,“老爷,我再去叫下少爷。”
玄月闷头吃饭,不妨面前出现一个小礼盒,她厌恶的皱了眉,一筷子拨回了它原来的方向。
“你这孩子,这是人家子期的心意,打开看看,”华老爹好生劝她。
楼上传来跌跌撞撞的声音,晕晕乎乎的玄朗被管家扶着往楼下走。子期赶忙上前,把他未来的小舅子弄到餐桌前坐定。
玄朗打了个哈欠,瞟了子期一眼,复又定睛看他,“你?在我家?干甚么?”
要说华老爹已经把子期当成女婿第一备选,但玄朗的一句话,又让他的小心脏窜到了嗓子眼。该不会,这李子期真跟他这不成器的儿子一样,是风月场的常客吧!
子期看了玄月一眼,“呃——”
玄朗清醒了,突然,他哈哈大笑,“你看上她啦?”
“她”字,被玄朗挑的震天高,“我说,你是眼瞎了,还是上海滩没姑娘了?啊?华玄月她就是一头……”
玄月紧咬着牙,冒火的眼死盯着玄朗。突然,她腾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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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捡起礼盒朝玄朗砸过去,玄朗条件反射般接住,仍旧大笑不止,“一头驴,暴躁的驴!你小心惹急了她,四个蹄子踢你啊!哈哈哈哈!”
玄朗顿时打住,即刻装模作样的打量子期的礼物,“这甚么玩意儿?”
他目光投向子期,“我能看看吗?”
子期正拦着玄月,闻言,点点头。
玄朗发现里面的领结时,诧异的目光投向子期,“你确定是送给华玄月的,不是送给我的?”
未等子期答话,他又说道,“不过,你挺有眼光,华玄月实在雌雄同体。”
玄月忍无可忍,走到玄朗后面,一手捉了一个耳朵,拼命往两边扯。
嗷~啊~正厅响起玄朗嗷嗷的惨叫。
“行了,别闹了,”华老爹呵了一声,“有客人呢,成什么样子。”
可,华老爹也不太心领神会。他盯着子期道,“贤侄,这真是送给玄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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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期点点头,道,“嗯,此领结,是我母亲临终前送我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
霎时,正厅静如黑夜。
玄朗识趣儿的把领结重新放到礼盒,盖好盖子,小心的放在子期面前,“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子期明朗一笑,“送出去的,哪能再收回来。”
他两手捧着礼盒,送到玄月面前。玄月盯着他清澈的眼眸,期待的神情,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饭后,子期始终缠着玄月,他成了她的跟屁虫。玄朗也当过姐姐的跟屁虫,不过每次都被她揍的很惨。
“呀,你快挨揍了,明白吗?”玄朗悠闲的躺在摇椅上,盯着跟演默片似的两人。
子期笑了笑,拉着玄月往花亭处跑。玄月挣不开,被他拽了去。
待他松手了,玄月才揉着泛红的手腕,“瘦的跟竹子似的,怎样这么大手劲儿?”
子期看了眼她身后正托着长衫往这边追的管家,一步跨到玄月面前,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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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扯开了一个领扣,“我练过的,给你检查一下?”
玄月呸了他一嘴,“不要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厢,华老爹在玄朗面前来回走动,双眉紧皱,一副便秘未果的苦相。
“爹,我头晕,有甚么事您直说啊。”
闻言,华老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嘴巴往子期的方向呶呶,“你认识他?”
玄朗伸腿扽住摇椅,“敢情这么半天,你连他是谁都不明白?就敢让他把华玄月往黑灯瞎火的地方带?”
“管家跟着呢,”华老爹连忙开口说道。
玄朗定睛一看,才发现笔直如青松的灰布衫老头儿。
“也算不上认识,见过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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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常客!华老爹一下子泄了气。
玄朗打量着老爹,恍然心领神会他的意图,“您这是给我找姐夫呢?”
“是有这打算。”
“不合适,”玄朗又倒在摇椅上。
“为啥?”
“李子期还没我大呢,我吃亏。”
“混小子,”华老爹把他揪起来,“这是跟你爹说话的态度吗?”
这时,门房急匆匆的跑来,把一张纸条交给华老爹。华老爹拆开一看,眉头即刻皱了起来。
“哎~丫,睡觉都睡不踏实,”玄朗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就往房中走。
“等等,”华老爹把纸条递给他,“玄朗,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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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朗接过纸条,发现上面的字后,懒散的神情骤变!
商展会勿去!
“谁送来的?为啥不让去?”华老爹脱口问道,“明天就是商展会,咱华家收到的可是镶金的帖子。玄朗啊,你还有你姐,咱都去啊!”
玄朗微眯了细长的凤眼,薄唇紧抿。蓦的,那段模糊影像豁然清晰。他没理会老爹,抬腿就走。
“你干嘛去?”华老爹以为他又去流连风月,顿时跺脚,“小祖宗欸,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华老爹见他头也没回,脚底生风,气的冲管家吼,“老华,以后一人子儿也甭支给他,我要断了他的财路,看他还往不往外跑!”
管家想起一事,提着灰布衫儿跑到华老爹面前,“老爷,其实少爷很久没从账上拿过资金了。”
“什么?”华老爹一愣,忽的痛心疾首往书房跑,“臭小子,不会把老子的家当倒卖了吧。”
……
玄朗把司机赶下车,自己开去了商展会所在的弄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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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车窗,他远远地看了一眼,此处安保防卫极为完善且隐秘。拐角、死角全都有专人负责,人与人的距离不超过5米。
“往年的商展会,也没见这么严实啊,”玄朗靠着椅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方向盘,“难不成,他查出了什么?还是……”
思及此,他握紧了方向盘,油门一踩到底。
车子在一家酒楼前停住脚步,酒楼高档,流光溢彩。
门童小跑上前,替他拉开车门。玄朗稍整了西装外套,抬腿朝里面走去。
柜台上一男子发现玄朗后,冲身旁的小伙计使了个眼色,他自己朝玄朗走去,“先生,几位?”
老板把玄朗请到顶楼包间,倒了热茶,盯着他欲言又止。忽而,又以手掩面,忍不住痴痴的笑。
玄朗被他笑的直冒火,“瞧你那发情的德性,有话赶紧说。”
“今儿怎样有空来?”
玄朗是这家奈何天酒楼的老板,但明白的人只有面前的男人一位。男人叫吴旷,没落的世家公子,也是玄朗的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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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开酒楼的钱,几乎全部是他俩从韩记当铺忽悠过来的。
玄朗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再给你个机会,把你痴痴笑的部分讲出来。”
吴旷嘴角微扬,“今儿一整天,酒楼里都在议论,你……跟一人男人的事儿。”
男人?玄朗问道,“什么事儿?”
“说华家少爷如今越大风流,男女不忌,”吴旷贴近他的脸,带着茶香,轻吐二字,“通——吃!”
玄朗一阵恶寒的推开他,他能想起来醉酒时遇到了白玉,但想不起来他做了甚么。
吴旷哈哈大笑,“好了,不开玩笑了。说吧,哪阵风把你从露华浓吹出来了?”
玄朗盯着他,问,“最近听到甚么消息没?”
吴旷想也没想,“多了去了,哪方面的?”
“商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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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旷略欠欠身子,半响道,“韩三也死了。”
“甚么?什么时候的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半个月前吧,韩家人没有发丧,据说受了甚么人的威胁。”
“谁?”
韩三也名下资产虽然不多,但他资历老、为人厚道,也是每年商展会的常客。他突然死亡,必有蹊跷。
吴旷压低了嗓门,“魏井。”
两天前,一伙人来酒楼吃饭。吴旷本没有注意,但看为首的身上隐约露出的血迹时,他把那伙人安排到天字号豪华包间,自己则在隔壁泡了壶茶。
为首的正是应强,他受魏井之命调查那佩玉的来历。但韩三也被魏井弄死了,当铺掌柜也躲命去了。应强费了点功夫找到好几个伙计,严刑拷打,逼出一份嫌疑名单。
“魏井对韩三也下手了?”玄朗靠着椅背,一手揉着太阳穴,“他想干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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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井是新任督军,如果他想立威,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吧,”吴旷给自己续茶,“问题是,做的密不透风啊。”
玄朗想起商展会的布景,“你说他是不是在打整个上海内滩经济的主意啊?”
见玄朗沉思不语,吴旷接着说道,“谁明白韩三也是第好几个倒霉鬼。”
“控制商业脉络,继而控制整个上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很有可能。
应强?玄朗想起,那晚他杀黄麻子时见过此人。
“你刚才说那个应强找甚么来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块玉的主人,那玉是暗闯……”吴旷轻摇茶盅细想,“淮帮,对,是淮帮。那块玉是闯入淮帮的人遗落的。看应强的反应,但凡抓到那人,不往死里整……不对,是一定会整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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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朗正靠躺椅,长腿交叠,脚尖一点一点波动,闻言,陡然顿住。他微眯了细长的凤眼,忽的,吐出口气,“哈!”
冤家路窄。
“这两天,你仔细打听着点儿,”玄朗起身,捡起外套就往外走,“我怀疑魏井下一人目标,会是华府。”
“这么着急干嘛?”吴旷紧跟上去,玄朗已经到了楼下,见有人盯着他,吴旷又道,“先把欠的茶资金结了。”
玄朗直接去了青云盟。他从白玉那间破旧的木屋顶上跃下,心想,这么个动静,你白玉好歹出来看一眼吧。
玄朗不想主动,毕竟他早就被白玉死拒了,那样他会很没面子。虽然现在也很没面子——此刻他正凝神屏气、贴耳隔门细听。
“不在?”
玄朗推了下木门,吱呀,开了。他探头看了看,果然没人。
“去哪儿了?”
玄朗边看边嘟囔,在白玉床上坐了,躺了,又坐了。突然,他被白玉书桌子上的木箱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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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来的时候,玄朗就对这间简陋木屋里的精致书桌百思不得其解。这种摆设,简直像华玄月的房间里陡然多出一头驴。
他走过去,刚要打开木箱时,发现桌子上钢笔压着的一叠纸。
打开看看不要紧吧,玄朗想着,反正他也没密封。即便……玄朗耐不住好奇,一屁股坐在白玉的椅子上,抽出那张折叠的纸。
忽而,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这,是一封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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