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实则是个急脾气,平时隐藏的很好,只有到了极度生气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偏偏胡穆然对她来讲就犹如是一根火柴,总是轻易就能把她的怒火点着。
她抬手要去打他,胡穆然觉得有些好玩,边躲边道:“你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李瑶气道:“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说罢又追上去,二人你追我赶,李瑶明明是气的满脸通红,但在外人看来,就如同是打情骂俏一般。
胡慧兰听到外头的动静,便追出来看,只见自己的弟弟被李瑶追的四处乱窜,不禁掩着嘴巴笑,边笑边道:“别打了,穆然你给我过来,好好跟人道个歉!”
胡穆然最听他姐的话,立刻停住脚步来,躲到她背后,道:“没不由得想到别人口中柔柔弱弱的李三小姐实则是个动不动就骂人打人的泼妇!”
李瑶原本想看在胡慧兰的面子上饶了他,却没不由得想到他嘴里没有一句好话,也顾不上什么身份和脸面,道:“对,我就是泼妇!”
胡慧兰忍不住又噗嗤笑出了声,她明白李瑶理当讨不到甚么便宜,便拦在两个人中间,拉住李瑶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此弟弟就是朱唇欠收拾,你放心,回头我帮有礼了好教训教训他。”
胡穆然即刻满脸堆笑,开始求饶:“姐,你怎样帮着外人,我道歉还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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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是个半大的孩子一般,扭扭捏捏地走到李瑶跟前,李瑶正在气头上,看都不看他一眼,胡穆然只得开口道:“行了行了,是我的错,我道歉,我反思!”
“这就对了嘛!”胡慧兰拉住了她,哄道:“好了,他也道过歉了,你就原谅他吧!”
李瑶心中暗道,这姐弟两个人一个鼻孔出气,怒气减了一半,只得点了点头:“那就饶了他这回。”
胡慧兰见机又道:“留下来吃个饭。”
李瑶出来早就有一会儿了,她一定要赶在饭点之前回去,否则被大太太知道又要奚落了,便推辞道:“就不留下来吃饭了,最近家里管的严,我还是偷偷溜出来的。”
胡慧兰有些心疼她,道:“那好吧,让穆然送送你!”
李瑶一听,更抗拒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要是再让别人发现,我怕是家门都进不去了。”
胡慧兰扭头猛力瞪了胡穆然一眼责备道:“都怪你这张嘴!”
胡穆然一脸委屈,摊了摊手。
云翠给她打掩护,她顺利回了院子正好到饭点,饭桌子上四太太开口说道了玲珑的婚事,如今邵华家的生意有了起色,他爹妈也在催促,邵华便打算索性就把婚期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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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自然是开心的不行,大太太若有所思,她似乎没多大兴致,只淡淡回了句:“能提前最好,也好给家里添些喜气。”
即便喜事将近然而李家宅子里却突然闹起了鬼。
说是夜里头只要过了十二点,便能听到北苑传来哭声,凄凄凉凉,断断续续,那嗓门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偏偏这几日又刮了大风,雨水也多,北苑的一棵树被雷给齐根劈断了,树旁边有口废井,曾经淹死过两个丫鬟便被封了,大家都说是井底淹死的人的鬼魂回来了,一时间北苑变得鬼气森森,路过的都要绕道而行。
吴妈说过北苑曾经是她爹住过的地方,只是自从他爹动身离开了李府便废弃了,她向来没去那儿看过,一来怕是触景伤情二来大太太从不允许别人过去,她远远看过一眼,院子被沉铁锁了,钥匙只有大太太一个人有。
她住的院子离北苑不远,即便她不是个迷信的人,然而这种事情搁在谁那儿都会心里发毛,今夜无风,天空阴暗晦涩,厚厚的云沉沉地压下来,天黑之前还出了火烧云,将一片天染得红彤彤,以为天要放晴了没想到刚入夜,那火烧云像被泼了墨一般,变成了乌云。
时钟刚过11点,便听到外头传来幽幽的哭声,哭声越来越大,歇斯底里,细细去听,又不像是人的哭声,倒像是凄厉的猫儿的叫声,撕心裂肺,阴森的鬼蜮之气从李瑶的脚缓缓攀爬上来,她手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那嗓门却丝毫不停歇,嗓门时远时近又像是从自己的枕头边传来一般。
她由于害怕睡前留了灯,屋子里有亮光她心里稍稍踏实一点,只是窗子却忘记关了,外头毫无征兆地起了风,灯芯被风吹得四下摇晃,灯光忽明忽暗,墙壁上灯火的影子犹如一个跳动的鬼魅一般,影影绰绰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想。
陡然外头一阵凄惨的叫声,吓得人一激灵,李瑶能感觉到自己额角的青筋在跳动,接着有甚么东西从房梁上砸了下来,便是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她头皮有些发麻,竖尖了耳朵这才意识到方才那凄惨的嗓门并不是甚么女人的哭声,而是两只猫儿在屋顶上打架。
她这才敢从床上爬起来去关窗子。
此时外头的哭声又响了起来,她以为又是猫儿的叫声,便壮着胆子,开了门顺手抄起一把笤帚来,只是那嗓门不是从自己院子里传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从北苑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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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笤帚的手陡然就没了力气,回身往屋里躲,这时一个黑影闪了过来跟她撞了个满怀,险些将她的三魂七魄撞散。
二人同时尖叫起来,定睛一看却是云翠那丫头。
她被吓得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闭着眸子手舞足蹈地在虚空中拍打,像中了邪一般。
李瑶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她将她扶进了屋子,云翠被吓得够呛,手脚还抖得厉害,嗓门也是颤抖的不行,她道:“我……我有些害怕。”她心里暗暗骂自己,白日里她同其他房里的丫鬟嚼舌根,听她们阴阳怪气地说着北苑的事情,听多了难免会在脑子里胡乱刻画些场景,再加上这夜里的哭声简直就是情景再现。
她心里怕的厉害便想着过来跟李瑶挤一挤,她这个主子是个热心肠又把自己当自家姐妹,一定不忍心将她拒之门外,哪里不由得想到她捏了根蜡烛过来的时候,瞧见她房间门开着,心里以为不妙刚回身要去找,迎面就撞到了李瑶,那蜡烛的灯光正好映在人面上,看不真切,只能看清楚两个眼珠子正盯着自己看,她自然吓得险些失了神智,蜡烛被打翻,烛泪滴了一手,还将手背给烫了,起了一层水泡。
李瑶给她抹了些清凉又止疼的药膏,她也被吓得不轻,然而人的恐惧大多来源于未知的东西,她接受过反封建迷信的思想,偏不信邪,端起桌子上的煤油灯对云翠说道:“走,随我一道去瞧瞧。”
云翠哪里肯去,立刻把脑袋摇成拨浪鼓,见她态度决绝,李瑶只得道:“既然如此,那你在这里待着,我自己一人人去。”
她话刚说完,云翠便拽紧了她的袖子,一脸忧郁地盯着她,勉强道:“小姐,我陪你去!”
二人拎着煤油灯,便往北苑走去了,刚刚消失了的哭声此刻又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般陡然飘进了耳朵里,二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战,云翠的一只手都快握僵硬了,另一只手死死地挽住李瑶,她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压的极低:“小姐,我们回去吧。”李瑶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仍旧往北苑方向走。
北苑的枯井被一块巨石压住,井边是这两天丫鬟们烧的一点纸资金,风一刮那散乱一地的纸灰被吹到半空中,搅得碎碎的洋洋洒洒得又落的到处都是,再看枯井旁那棵叫雷劈断的树,从中间裂成两半,却还连着些残根和树皮,树枝和叶片散乱一地也无人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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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翠提煤油灯的手突然抖得有些厉害,她没不由得想到她的小姐胆子这般大,她嘴里默默念着阿弥陀佛,心里祈祷着她们家小姐能够及时醒悟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哭声不是从井里头传出来的,而是从北苑的院墙里传出来的。
李瑶的好奇心起来了,便有种一探究竟的冲动,到了北苑反而没那么怕了,院门紧锁,透过门缝里面隐约透着光,她简直要把整个脸都贴上去了,眯缝着眼睛,瞧见里头有个黑影,她心里一惊,那黑影看身形是个女人,里头点着灯,灯光虽暗但还能勉强看清楚是个人,而不是这些天下人们口中的鬼魅。
为何说她一定是人,那是由于灯光之下,她的影子被投射到了地上,她坐在一人秋千上,头发极长始终长到脚踝,脚踝之上带此赤金的扭麻花镯子,一身的白衣,的确容易叫人误会。
她嘴里哼着甚么,时而低沉时而响亮时而悠长,不仔细去听的确像是哭泣,然而实则是她在哼唱着什么曲调,嗓门压抑,旋律有些悲凉。
内屋里出了来个身影,对着秋千上的人喊了一声,她便停止了哼唱,像个提线木偶一般站了起来,进了屋子,她进屋的一瞬陡然停顿了几秒,转过身来对着门的位置抬起了头,李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喊出了声。
她那张脸惨白惨白,前面几根头发散乱得搭在脸颊之上,她咧着嘴吧冲着她笑了起来,那笑容非常诡异,仿佛行透过了厚厚的院门将她端详的一清二楚,只是自己在暗她在明,她分明看不到自己才对,也就那么短短的一瞬她收起了笑容回身进了房间。
李瑶好久才将自己的呼吸顺过来,立刻拉着云翠逃也是的离开了北苑。
夜里也睡得不踏实,一闭上眸子女子那张扭曲可怖的脸总在她眼前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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