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潘茂人称秦爷,创建了秦帮,各个生意场上他都会插上一脚,自然他经营最为广泛的就是赌场或是歌厅。
他正在楼上抽着雪茄,手下陡然过来敲门,毕恭毕敬道:“秦爷,楼下有人找您,说叫林子川,让您务必赏脸见一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秦潘茂正眯着眼睛,一听到林子川的名字,便睁开眸子,嘴角微微扬起,笑着道:“呵,警察找我做什么?”
那人一听楼下候着的客人竟然是警察,直怪自己没眼力劲儿,道:“原来他是警察,我这就给您打发了走!”
“慢着,你待他上来。”
“我是否要回避一下?”
他后面还站着一人人,正是张九泰,毕竟他之前和警察有梁子,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
“不必,他不敢动你。”
秦潘茂将手里的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按,发出嘶嘶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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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川跟着那人上了楼,进了屋。
林子川也不跟他多客套,直接道:“秦爷,有劳你肯赏脸,我此日来找您主要是想打听两个人。”
秦潘茂接过画像,看了两眼,不值得让他记住的人他向来不屑一顾,看了半天,道:“不认得!”
“可是你的手下说此二人在你的赌场出老千,被你罚了。”
“哦,你这么一说我是有些印象了。”他也不顾忌,笑了笑:“我做生意向来诚信为先,我的赌场但凡出老千的都要自断一条手臂,你也知道我手下这么多,总有人做事没有分寸,这会儿两个人到底在哪儿,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你知道么?”
他看向身后的张九泰,问。
张九泰心里一紧,但很快又轻松了,道:“可以去清河里找找。”
林子川猛一抬头,见到张九泰,他习惯性往背后做掏枪的动作,他一掏枪,他身后站着的十几个保镖也即刻掏出枪来,枪口指着林子川。
“干嘛,干嘛!林警长是我的客人,把枪收起来!”
一听秦潘茂的命令,后面的人纷纷又收起了枪继续面无表情地在他身后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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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爷,这个张九泰是我抓了很久的逃犯,希望您能把他交给我!”
秦潘茂不为所动道:“这恐怕不行,他既然现在跟着我,就是我的人了,我这个地方有个规矩,我的人除非我想动,别人可动不得,可,我倒想听听他是犯了甚么事儿,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林子川道:“他贩卖大烟,滥杀无辜,这两点罪行足以判死刑了!请您把他交给我!”
他态度决绝,带着一丝丝威胁的语气,只是秦潘茂是什么人,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两个字。
他故作震怒地盯着张九泰,道:“林警长说的可是真的?”
张九泰心里有些发慌,他真有些担心秦爷会把自己交出去,只得低着头哈着腰,回:“他们要追杀我,我自然是要还击的,至于贩卖大烟,我也就只做过一次,我已经改过自新了!”
“林警长,九泰都说他早就改过自新了,您不如高抬贵手,放他一马!”林子川一听,眼里充满肃杀之气,道:“就算我同意,死去的无辜人也不会同意,法不容情,我今天一定要带走他!”
说罢他的枪已经掏了出来,枪口对准了张九泰,张九泰竟然露出一丝慌张,身子不住往后躲了躲,只是林子川的脑袋上同样顶着十几杆枪,局势优劣,一目了然。
“别动怒,林警长,当心枪走火,我看不如这样,让他戴罪立功。”
张九泰一听,秦爷还是向着自己的,只要自己戴罪立了功,再加上秦帮的压力,警察理当就动不了他了,他即刻附和道:“对,我行戴罪立功,我明白哪里有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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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潘茂嘴上说的轻巧,他手下的枪口却丝毫没有收回去的意思,看似在商量实则是威胁。
林子川权衡了下利弊道,收回了枪,道:“那要看你说的有没有价值。”张九泰想了许久,道:“自然有价值的!”
秦潘茂又出来打断他们:“此日太仓促,不如明日林警长再来,我好设宴款待,届时你们再细谈,况且今天你过来跟我打听的这二人,你再不去找,怕是尸体都瞧不着了。”
林子川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但他挂念张九泰会逃,秦潘茂看他一直盯着张九泰心中明白他的顾虑,道:“我秦某人说话做事向来说一不二,张九泰在我这儿,我帮你盯着,他要逃,不用你抓,我亲自绑了给你送过去!”
林子川清楚秦潘茂的为人,便道了声“多谢”去清河边找人了。
他前脚刚走,张九泰突然察觉到了秦潘茂的用意,他很明显极为赏识此林子川,眼神和语言中流露出的讨好让他以为有些不安。
“怎样,你心里要是有顾虑行说出来。”秦潘茂陡然道。
张九泰脸色一变,回:“秦爷,我怎么可能有什么不满,只是我以为他不会轻易放过我。”
秦潘茂笑笑,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道:“你带着那么多兄弟投奔我,我的忠心我能看得出来,放心,他不敢动你!”
林子川在一处街道的角落里找到了绑匪其中之一狗哥,狗哥侥幸捡回一条命,正缩在角落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他被砍掉的手腕用衣服包的紧紧的,大概是伤口恶化,走近能闻到一股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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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匪固然可恶,但看他这副样子又以为十分可怜,他面前摆着一只破碗,碗里就两个铜板。
林子川在他碗里扔了一个铜板,他即刻弯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谢谢。林子川蹲下身子,道:“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他一听即刻警觉起来,起身准备跑,被林子川按在了地上。
狗哥被带去了警局,林子川顺带找了医生为他清理了伤口。
狗哥起初有些情绪不稳,许久才平静下来,据他交代,他弟弟刺了胡穆然一刀,伤口很深,当时判断人已经不行了,挂念事情败露便把他们两个人捆了扔进了河里,只是他浑身抖动的厉害,他不敢说出自己是受了指示才绑架的人,他不想自己跟弟弟一样的下场。
林子川险些掀了桌子,他们不出所料是被扔进了河里,只是搜寻的队伍早就在河里搜查了数个小时,都没找到人,现在又扩大了范围,防止人被冲到下游去了。
狗哥被关押了起来,林子川额角的青筋直跳,他心中惴惴不安,希望搜查回来的人不要带来坏消息。
办案的空隙又去医院看了胡昊平,他已经醒了,木然地躺在病床上,床边胡慧兰和赵小苗守着。
他摆了摆手:“不过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已经遇害,所以你不要太担心,他们可能是躲了起来。”
一见林子川,胡慧兰立刻霍然起身身,示意他出去说,林子川会意退了出去。“怎样样了,找到我弟弟和李瑶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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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慧兰点点头,扭头看了眼病床上的胡昊平,嗓门有些哽咽道:“我父亲他中风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期,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了。”
“你放心,我明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刘天宝闻讯也赶来了,他作为督察,有职责出来主持大局,警察厅的厅长病了,群龙无首,他以为自己应当也肩负警察厅代理厅长的担子。刘天宝自上任以来,毫无作为,当局上下对他都颇为不满,他大概也察觉到了,正好趁此机会挽回一点面子。
林子川心中自是不屑,但也站直身子给他敬了礼:“刘督察长!”
刘天宝对之前大寿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对他颇有成见,斜眼看了他一眼,也不搭理,进去看胡昊平了。
胡昊平现在朱唇歪着,眸子也斜了,即便意识清醒但说不出一句话,只得眼珠子动了两下。
“你躺着别动,安心养病,这段时间厅里的大小事情我帮你盯着!我听说了穆然的事情,我也已经加派了人手协助你们一起查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胡慧兰险些气晕过去,他父亲现在需要静养最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他却口无遮拦地说甚么死要见尸这种话,刚想过去提醒,林子川进来了。
方才有人来报,他们动用了一百多人在河道四处搜寻并未找到尸体,因此百分之六七十的可能,他们理当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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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床榻前,道:“我的人过来禀报,并未在河里查到尸体,因此基本确认,他们理当无碍,胡穆然受了伤,应该在哪处养伤,附近的村落我早就派人去探查了,我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胡昊平一颗扑通乱跳的心脏这才平复了下来,感激地看了林子川一眼。
刘天宝以为此林子川实在不给自己面子,颇为不满,用命令的口吻道:“子川做事就是雷厉风行,很有效率,非常好,你继续带人去查,有任何消息及时通知,我会在警察厅等你。”
“收到!”他回了一句,招呼赵小苗,便回身走了,胡慧兰又追了出去,叮嘱道:“有任何消息,请麻烦你也通知我一声!”
“心领神会,有任何消息,我会让赵小苗过来告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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