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债
第1046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她也不能盯着李行哉去死，不说兄妹情深，如今的帝国已经不起任何风波。
李婉儿了解程大雷的心意，但正由于双方太过了解，她方才明白程大雷一意孤行，有些话自己是不能说出口的。
沉默半晌, 她才开口道：“若真杀了六哥，天下必定大乱，战争好不容易才结束，帝国百姓行喘口气，若再起战火，便又是一场生灵涂炭。”
说到这个地方，李婉儿问道：“当真要动手么？”
“其实……”程大雷叹口气：“我也没想好。”
李婉儿一怔, 程大雷这句话倒是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程大雷道：“这半年光景，我不是没有动手的机会, 甚至大内皇宫我都去过不止一次。但到最后，我还是没有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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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儿倒是吓了一跳，皇宫防卫森严，尤其是出了这事后，李行哉更是加强了防卫。可在这种状况下，程大雷竟数次潜入皇宫，神不知鬼不觉。当夜深人静，李行哉批改奏折时，他会不会不由得想到，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琢磨要不要下手。
想起来，当真让人不寒而栗。
程大雷继续开口：“如你所说，帝国经不起再多波折，我不能因个人恩怨，将整个天下再拉入乱世。然而……”
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债，是没办法不还的。”
这世间最难还的是人情债, 更无法的是，那个人早就死了。程大雷想不到还债的法子, 有且只有一条路，便是杀了李行哉，为刘发财报仇。
这甚至不是为刘发财，只是为了程大雷自己。刘发财临终前的遗愿，便是程大雷能够顺利归隐。但这件事没有个说法，程大雷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可如今的帝国，委实不能没有李行哉。
这才是事情的无可奈何之处。
李婉儿目光投向程大雷，发现他的神情有些脆弱。虽然在外人眼里，他无法无天，像是世间没有他办不到的事。但他也可是个普通人，一样有解不开的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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