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睡到下午两点，这才爬起来洗漱吃饭。老爸老妈上班去了，在附近的造纸厂里干活，半晌午都没给时间休息。扒完最后一口饭，就听见走廊里传来跫音，还有声音浑厚的交谈声。
李牧趿着拖鞋走出去一看，洪部长带着一个穿陆军春秋常服的中尉军官走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小李！”洪部长招手，大肚子随着步伐一挺一挺的。
“洪部长有礼了。”
李牧迎上去问好。
洪部长把后面的军官让出来，开口说道：“这是吴排长，此日给你家访来了。”
那是李牧和吴军的首次见面，此时他们都不明白，未来的时间里，他们的生命几乎捆绑到了一起。
“首长好。”李牧挤出一人笑容。
“呵呵，我不是甚么首长。”吴军笑呵呵地说道，“我来做个家访，怎样，不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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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连忙让开身子，“没有没有，请进。”
吴军就先走了进去，洪部长在后面犹豫了一下，捏了捏鼻子也跟着迈入去。李牧发现洪部长的动作，扯了扯嘴角，不以为意。
一间十来平米的房中，里面一半摆着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破破烂烂的衣柜，用褪了色的窗帘隔开。外面一半显然是做饭吃饭的地方，凌乱的家什，破旧的饭桌，布满油污的煤气炉，还有饭桌上两个简单的小菜，其中一人明显是头天入夜后吃剩下的猪肉。
那个瞬间，吴军突然感觉到一碟这样的肉菜出现在这张饭桌上，是那么的奢侈――很清贫的家庭。
李牧飞快地收拾了一下唯一一张长椅，招呼客人坐定。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两位首长，我家就这么个环境，希望不要介意。”
洪部长才不会去坐那长椅，来过一次李牧家的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打着哈哈说道：“穷人孩子早当家，小李啊，到了部队好好干。”
吴军却有些意外了，盯着这样的环境，他实在没办法和档案里描述的那个李牧联系到一起。档案里李牧的寸照眉清目秀，双眉之间英气逼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种气质给人第一印象会觉得这样一人人肯定是生活在一人相对优越的环境中。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你爸爸妈妈不在家吗？”吴军问道。
李牧急忙回答：“他们在上班，我去叫他们回到，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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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部长却拦住他，说：“不用了，不用叫了。回头我跟吴排长介绍介绍情况。小李啊，想不想去野战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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