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意外之后，哥哥毁了容，被迫变成了暗处的那，或许，这才是一切事情的真相吧。”
顾婉凝目光悠远，像是早就越过高高的宫墙，发现了外面的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左香菱听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或许是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除了略微的诧异，她的内心竟然没有过多的波澜。
“现在，最要紧的是渊儿的身体，你们还是尽快要一个孩子吧，毕竟，偌大的江山还需要有人来守护。
以后渊儿不在了，你也好有个念想。”
第一次听见顾婉凝这么亲切的话，左香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盯着左香菱低头不语，两手紧握成拳，顾婉凝的眼神之中也带上了温和的神色，眼前的人何尝不是一对苦命的。
“儿媳告退。”
见顾婉凝也不再有说话的意思，左香菱起身行礼便动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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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偌大的皇宫之中徘徊着，左香菱不知道自己改去往何方。
最后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坤宁宫，看着高大的宫墙，左香菱想了想抬步进去了。
“你们就在外面候着吧。”
她现在理论上来说已经是皇后了，宫里的人自然是要听从她的吩咐的。
就连玲珑想要跟着，都被左香菱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漫步在断壁残垣之下，左香菱心里很不是滋味，这里的悲凉依稀还在，一如她一不由得想到上官飞白的身体一样。
发现凉亭之中的黑影，左香菱微微诧异，那人似乎也发现了她，两人隔空而望，左香菱鬼使神差的走到了桌子旁。
“你没有动身离开？”
轻声一句之后，左香菱便听到了黑纱斗笠之下微微的笑声，她脑海之中浮现的画面竟然是上官飞白轻声笑出来的样子。
“坐吧，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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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香菱微微诧异，明明他们也只有几面之缘，怎么会此人要说等她很久了呢。
左香菱坐了下来，黑衣人说道。
“你理当从顾婉凝那里明白了我的身份吧，没想到掩藏了这么久还是被你们发现此秘密了。”
悠远空旷的嗓音不待一丝感情，由于其中的情思早就随风被带走了。
“你知道李绍武给他下药的事情吗？”
左香菱斗胆猜测，眼前这人应该才是上官飞白的生父，至于李绍武，应该都是装出来吧。
“什么？！”
斗笠下的男人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转而低头沉思了下来。
“怎样会，看来是我太相信他了啊。”
黑衣人一手放在桌子上的右手紧紧攥住，左香菱依稀可见上面暴起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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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上官飞白被下的什么毒？”
左香菱见他这幅样子，理当是明白的。
果不其然，斗笠随着男人的点头，上下起伏着，黑纱飘动之间，左香菱竟在男人的脸角看到了狰狞的疤痕。
出于礼貌，左香菱并未做出甚么太大的表情，只是眼神开始时飘忽了几下。
“是，我明白，但是我没有办法救他，由于他无辜，我也不能让其他无辜的人替他去死。”
“我替他去死！”
只要是能够救上官飞白，她何止是去死啊，让她不得好死也是甘之如饴的。
男人又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你不行的，全天下也只有一个人行做到了，此人你认识。”
左香菱薄唇微张，大眸子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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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阎跟他只能活一人，你要选谁？
要论情谊，阎儿是我从小盯着长大的，更要亲近几分呢。
而他所中的毒天下仅此一份，发作起来让人痛不欲生，全身如火烧如针扎……”
看着男人嘴角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惆怅，左香菱心头陡然烧起了一道怒火。
“所以你就要看着自己的亲儿子被折磨致死吗？”
天底下怎样会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啊？！
“他们都是我的儿子，即便阎儿不是亲生，这些年来却是我最放不下的人，原本是想他们自己来争个高下的，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多年下来都没有分出胜负。”
言语之中苦涩左香菱沉沉地的感受到了，想要批判的话，一时间也没有能够说出来。
她，确实是感情用事了啊，上官飞白的命是命，段景阎的命也是命啊，除了她自己的命能够做主之外，她无权去干涉别人。
喉头哽咽，左香菱早也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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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这个选择吧，到底是要让你最爱的人活下，还是让一人爱你的人死去。”
说完，男人便一脚点地飞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左香菱在凉亭之中坐了许久。
始终到快要天黑的时候，才在玲珑的催促下出了了坤宁宫。
一行人迎着她去了乾清宫，那儿早就清扫出来了，由于时间太过匆忙，还没有来级的给顾婉凝安排新的住处，于是左香菱只能跟上官飞白住在一起了。
原本这是不合规矩的，毕竟，乾清宫向来没有女人留宿的规矩。
看着温柔笑意的上官飞白，左香菱努力的挤出了一抹微笑，现在上官飞白至少还在，她不应该这么悲观的。
何况，她的祈愿之力还没有用呢，李绍武凭甚么盖棺定论，说不定，他们会有气急发生也不一定啊。
“你怎样不大开心的样子，是因为我今日忙着处理事务，没有陪你吗？以后等朝局稳定了，我一定会多抽时间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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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香菱的不安，上官飞白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灿若如星辰的双眸一下子失去了光辉，让他不察觉也是不可能的。
“没有啊，只是想着以后出宫都难了，第一楼没有我会不会经营不善啊？1”
盯着左香菱纠结的小表情，上官飞白成功的被逗笑了。
“没事，现在我很有资金，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要是需要了你告诉一声就行。”
上官飞白阔绰的样子让左香菱忍不住的笑，原本要滑落的眼泪不知怎么的就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快吃饭吧。”
上官飞白往左香菱的碗里夹了一筷子，她最喜欢的肉丝。
左香菱低头吃了起来，像是也没有难受啊。
但是，上官飞白像是真的需要一个孩子啊，一个行继承正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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