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弘羽被叫到了局长工作间里，坐在屋里的还有陈科长与肖队。
“弘羽啊，这案子你表现很不错，肖队没少和我夸过你啊。”局长向他说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哪里哪里，您过奖了。”
客套一番后，局长向陈科长使了个眼色，接着陈科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几份文件，递到他们手里。
“歹徒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这是验血科给的报告。”陈科长向他们阐述道，“张教授体内的药物和孙老师体内的为同一种，但是歹徒体内，还有些别的东西。”
肖队抬起头盯着他，问：“是甚么？”
“南美皮卡木，一些球状毒碱，肾上腺素.....”
“和景立体内发现的东西一样，只不过浓度不同而已。”局长笑着说道，仿佛事情正如他所料一样。
陈科长推了下眼镜说：“早就给他解毒治疗过了，估计等他醒了就行问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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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接着开口说道：“关于那偷元件的员工，指示他人行窃说明‘屠夫’明白企业有内部监控，知道这事需要有高级权限，最少是项目主管以上级别。”
“高层么...”弘羽喏喏自语道，想起凯恩之前曾描述过，凶手是中至上流社会人员。
肖队看见他有些走神，用文档拍了下他的手，问：“小子，翌日清晨给你打电话怎样不接啊？”
弘羽诧异地盯着他，手在衣兜里翻找起来。
“怎样可能啊，我手机就算震动也.....”他耸了下眉，思索一阵后睁大了眼睛，“糟了...落车上了。”
昨晚他和沈城边吃边喝一直到了下半夜，醉得不成样子，两个人后来还要当拜把子的兄弟来着。估计坐沈城的车回来的时候，把手提电话落在了上面。
弘羽咬着牙拍了下脑门，表情懊悔不已。
午后，顾晨曦来到了梦行者酒吧，坐在吧台前点了一杯金橘汁。酒吧白天的人不多，只有零星的好几个坐在角落里，把这里当作歇脚的地方。
“天天在我这喝果汁，你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拿我当保姆了吗？”莎莎嘲讽着他开口说道，“就由于你，我还得再买个榨汁机。”
顾晨曦咬着吸管，朝她笑了笑，接着便又低下头看着他手里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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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甚么？”莎莎好奇地将头凑过去看了一眼，“在读研究生....这不是简历嘛？你要找工作啊？”
他朝着莎莎微微颔首。
“莎莎~~~~”
这时，从门口传来一阵娇柔的呼喊声，两人朝门口方向望去，发现纪璇手里提着个纸袋，正朝吧台走来。
“莎莎，你看，这是我们公司最新推出的化妆品，我给你带了一套过来，拿去用吧。”
“哇~~~有劳啦~”
莎莎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两个人如同姐妹一般立马就聊得热火朝天。顾晨曦盯着大哥那副谄媚的样子，不用想，这姐姐准是又来想讨酒喝的。
容貌美丽大方，工作干净利落，私下里为人豪爽，惜酒如命。这，就是‘废物帮’的大哥—纪璇。
[什么呀....这家伙的性子，上辈子是武松么...]
顾晨曦咧着嘴看她，被纪璇发现了。大哥转过头俯视着他，眼神如刀子般锋利，吓了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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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咳咳咳咳！！！”顾晨曦被果汁呛到了，急忙捶着自己的胸部。
纪璇得意地扬起嘴角，她觑了一眼顾晨曦手里的文件，有些好奇便抢过来看。
“哎哎！咳咳...给我。”
顾晨曦刚想从椅子上起来，被大哥一掌压了下去，正应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
“艾翁生化工程...你要去艾翁面试？”纪璇问道。
顾晨曦点了点头，他和埃尔之前怀疑埃洛斯就藏在这个生物科技公司，于是他想找个借口，去他们公司看看情况。要是情况允许，顺便放些监听器，黑入员工电子设备的后台。
纪璇盯着文档上的企业简章，忽然皱起了眉头。
“莎莎，前几天你过生日那晚上，我不是来找你一起喝酒嘛。”
“你过生日？？”顾晨曦一脸惊讶地看着莎莎问。
“呃.....”纪璇和莎莎对视着，有些尴尬，她接着开口说道，“那时候我刚进来时，不是正好从一男的身旁经过么，你还记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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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记着。那人帮我解决了一人闹事的，人不错。”
“那时候我看见你手里拿着张卡片，是那人的名片吗？”
“嗯”
“拿来我看看。”
接着，莎莎绕道了吧台后，从一本名册中翻出了沈城给的那张名片。纪璇从她手中接过名片，照着读了出来。
“沈城....心理咨询师....”纪璇思索了一会儿后，忽然回想起了甚么，“奥！对对！沈城，我见过这人。”
对于此人顾晨曦也多少还有点印象，在之前的天台上与那人有过一面之缘。
与那歹徒搏斗过后，他跟着弘羽他们一起回到局里做了笔录，记得当时弘羽有叫过那人的名字—沈城。
“你见过他？”顾晨曦问，“在哪见到的？”
纪璇说道：“我们不是做化妆品企业的嘛，那自然会与生物科技企业有来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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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在去年吧，我们与你报简历的这家企业有过一次合作，想起当时对方随行的那伙队伍里，就有此人，犹如还是甚么特邀嘉宾来着。”
“心理咨询师在科技企业里干嘛用？”莎莎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你就不懂了吧。”纪璇得意地笑了起来，“你看那些年纪轻轻就当了老板的，哪一人没学过心理学？销售心理学，管理心理学，社群运营心理学....这不都是嘛。”
顾晨曦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从她手里抢回了文档。两个人互相做着鬼脸，和长不大的孩子似的，莎莎瞅着他俩，笑着摆了摆手。
“拿着吧。”闹了一番后，纪璇将名片递到顾晨曦手里，“那上面不是有他电话么，想去艾翁旗下的企业排上面试，靠点关系会更快一点。”
顾晨曦盯着手里的名片，认真思索起来。
午后四点，嘉佳随父母一起来到了汉宁车站。已是有些朦胧的阳光，落在车站顶端的几个大字上，闪着一片金辉。
车站前的人很多，提着行李箱往往复复，堪比动工搬迁的蚂蚁一样，一人接着一人。
“好了，就送到这儿吧。”张父看了眼她娘俩，向女儿说道，“我去排队取票，陪你妈在这聊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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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佳微微颔首。
张母握起女儿的双手，眼神里满是不舍。这三年来，女儿始终在外地读书，只有寒暑假的时候会回到待一个月，接着便又要开始漫长的等待。
“自己在这边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资金不够跟妈说，妈有的是资金。”
张母看了一眼在远处的排队的丈夫，脸贴到女儿耳旁说：“你爸私房资金可多着呢！”
她低下脸，抬眼看向母亲，嘴角上扬起来。张母得意地‘哼’了一声，傲娇的有些可爱。
“对了，那个姓顾的那小子，你别跟他走得太近啊。”
张嘉佳撅了撅嘴，诧异地问：“怎么会啊？”
母亲用手指点了下女儿的头，说：“这种青春英挺的男人最危险！还有点臭资金，你也不想想他这么早就买了房子是要干嘛。”
女儿皱着眉，眼球左右转了转，想了会儿后恍然大悟。
“哦~~~~那也没必要特意买个房子啊，去酒店不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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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母气得又用力点了下她的头。
“你傻啊！”她四下瞧了瞧，确认附近没人听见后，小声地开口说道，“万一他有点特殊癖好怎么办？”
“咦~~~~~”女儿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哎呀你想的太多了，我就是借个地方住而已，事后我会报答他的。”
一听到这话，张母顿时瞪大了双眼。
“报答？你要怎样报答？以身相许？你脑子出问题了吧？”
“哎呀不是~~~”嘉佳十分无奈，急得都笑了起来，左右摇转着身体，“我是说给他做饭，打扫下屋子之类的啊。”
“还做饭？还干嘛？给他洗衣服？”
“哎呀人家有洗衣机.....”
他不止一次地想象过，当女儿成为母亲的那一天，会不会和她妈一样，墨迹起来就没完。
母女俩站着争论了半天，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馨。这一幕恰巧被张父看见，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决定再留给母女俩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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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和她妈妈相识的时候，她妈妈穿着一袭长裙，裙子上的碎花在阳光下鲜艳好看，自己瞬间就被她迷住了。
那时候自己是白手起家，老家在农村，张父只身一人在南方漂泊了好久，即便事业刚有些起色，但生活过得还是不算宽裕。
当时张母是企业的一朵花，她家里条件也还算不错，有不少富家子弟在追求她，但谁也没不由得想到，包括他自己在内，她最后居然会嫁给了自己。
‘我喜欢真正懂我，比我强的男人。’
这是她当时的原话，张母从不在乎资金与名利，只要是有出息，她愿意和他一起吃苦。
回忆到这，张父掏出手绢擦了擦眼镜，朝母女俩走去。
“走啦！”
张母看了丈夫一眼，接着母女俩相视一笑，相拥在一起。
道别后，嘉佳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人海中，女儿面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眼神里满是不舍。
【这一走，便又是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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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佳转过身，朝着街对面的地铁站走去。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车站的角落里，有一人穿着长衣的男人，兜帽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下半张脸。
男人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嘴角浮起一股邪笑。
【埃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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