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尸体度过了美妙的一晚。
第二天早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六点五十。
江城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一侧醒来。
他掀开被子，慢慢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你没睡着吗？”江城看了眼沙发另一侧的姜小玲，发现这姑娘有黑眼圈了。
“我睡……睡着了，自然睡着了！”
“但你黑眼圈很重，要是不是睡眠因素，那可能是由于眸子疲劳或者经期问题，早上起来可以喝一杯胡萝卜汁。”
“还不是因为你昨晚非要在此房间休息，去我的206房多好啊！”姜小玲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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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有人来偷尸体呢？”
“谁会偷这玩意啊？”
那具瘦弱的男性尸体依旧在床下。
幸好现在是冬天，要是是夏季，味道早就散出来了。
江城的家里曾经有过死老鼠，他出门几天后回家，那味道……隔壁邻居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制作生化武器。
“七点，该下楼吃饭了，顺便听听许先生的讲述。”江城看了眼时间。
他把立在墙边的床板重新盖回去，然后将沙发上的被褥也放了回去。
要是天台的花坛内实在埋着尸体，那么任务就早就完成了三分之二。
只要不出意外，今天就能结束。
“江城……你先下去吧，我去趟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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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白日，姜小玲的胆子盯着也大了许多。
江城此时正根据她的表现，在心里对她进行二次构造。
一个立体的人物形象尚未形成，但是已经有许多特点填补了上去。
【胆量比普通人大，但大得有限】
“这是钥匙，出门之后想起反锁，在门的边缘与门框交界处贴上很细的透明胶带，把你的头发丝放在钥匙孔里也行。”
江城把钥匙扔了过去，接着就转身出了门。
翌日清晨七点，民宿外依旧一片昏暗。
此点还不到天亮。
雨早就停了。
江城来到楼下，发现只有许墨坐在一楼大厅的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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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人都还没起床。”许墨温和笑着，招呼江城来他身前坐定。
冬天都喜欢睡懒觉。
江城看了眼101房，房门是关着的，但能听到里面些许锅碗碰撞声，还能闻到蒸馒头的香味。
他来到身前许墨身前坐定。
门外寒风呼啸，有几缕冰冷的气机强行挤进了门缝，直往脖子里灌。
许墨提了提眼镜，低声询问：“江同学以为昨晚那人是谁？”
“许先生心里理当有答案。”江城看着他的眸子，认真回答。
“江同学不信任我？”许墨坐在木凳上，身体往前靠了靠，他以为江城这句话之中的距离感很强烈。
“如果许先生不谎称自己是数学教师，我对你的信任或许会多一些。”
许墨一愣，提了提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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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入夜后对所有人介绍时，他自称是小学数学教师，在场的也没人怀疑。
“江同学有依据吗？”他问。
“许先生的面部肌肉紧实，面部皮肤颜色与手背差距很大，在瓦力城这种常年阴雨的城市，一人数学教师想要晒成此样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或许我喜欢钓鱼呢？”许墨盯着江城，温和笑着询问。
“许先生的站姿与普通人不同，你总是会有意无意挺直腰背，昨日我走在你身后看得很清楚。”
“或许我小时候驼背，后来纠正形成了习惯？”
“许先生总喜欢用余光观察周围，警惕性比其余几人都要强，况且很自律，七点能准时下楼。”
“或许我天性如此？”许墨依旧笑着，没有承认。
“但有些巧合往往带着必然，我想许先生刚退伍？”
江城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许墨的脸上，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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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以退伍后再找个教师的工作。”
“你伪装得太苍白，为了营造温润的气质，故意给自己弄了一副眼镜，但……”江城指了指鼻梁的部位，“许先生，你提眼镜的次数太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墨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
他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下，随后用衣角擦了擦。
“竟然是这样。”
细节，习惯……
不经意间的暴露，竟让他被一人十八岁的年轻人看穿了伪装。
“江同学大学是甚么专业的？”他询问。
“信息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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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这专业前身是情报学与图书管理学，部队里也有开设这门课。”许墨这样说就算是承认了。
他确实是伪装的。
买了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这样看起来更斯文一点。
但他戴上之后总以为鼻梁很不舒服，有一种异物感，时不时就得往上提一下，次数太频繁。
可普通人要是不注意的话，理当也不会想太多。
但眼前此少年明显就想得众多。
“江同学想知道甚么？”
“还是先等等吧。”江城笑了笑，“许先生今天不是还要告诉大家某些事情吗？”
“的确。”
有先手，却不动，见招拆招，眼前此年轻人根本没有一点急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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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点了点头，重新戴上眼镜，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他在心里又把江城的分量提了一级。
“咦，就你们两个青春人吗？”后面传来老太婆的嗓门。
江城转过身去。
但见老婆婆站在101房大门处，正拉着一个小推车，步履缓慢地往外走。
推车上是一点稀粥、馒头、咸菜之类的。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人个都懒得很，老婆子我四点多就睡醒了……”
这老太婆嗓门沙哑，一面叹气一边拉着推车。
“这可不能比。”
许墨笑着起身，从老太婆手里接过手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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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此点，要是不上班，没几个起得来的。
“你们记一下我的电话，我早上得去一趟城里，买些吃食，如果有甚么怪事发生了，就打此电话联系我。”老太婆把她的电话给了两人。
“怪事？”许墨疑惑，“婆婆，这几天发生过什么吗？”
老太婆看了他一眼，声音缓慢：“也不是太大的事……就是这两天我偶尔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响动，可能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江城皱眉问：“婆婆，我们之前有人来住宿过吗？”
“没有，很久都没人来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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