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

侯门娇 · 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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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听到郑姜氏的话有些吃惊，她忽然间感觉,自己穿越到现在,好像想错了不少的事情。

“因为沈侯爷年青时和你父亲一起在边关抗敌，曾救过你父亲和你祖父的命，于是他亲自来求亲，你父亲千般不愿、万般不肯也是无法；只得舍了你，好在他们一直保证不会委屈了你。”郑姜氏接着说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事情原来是这般的！红袖呆了好久，冒出了一句：“是不曾委屈我，我还没有过门儿，他们家早就弄了两个妾给他——不说年纪，就那身子骨儿，还给他纳妾，是嫌他命长啊。”

红袖心中对沈府的做法极为生气，只是在沈府不好发作出来，而沈妙歌还待她不错且又是一个孩子，她也不能同他来个深入交谈，让他把小妾送走；现在听到郑姜氏说到沈府的保证，心中的恼火便更重了。

“你个傻孩子，这话可千万不许说了！”郑姜氏嗔道：“哪个大户娶亲，都会在成亲之前正式纳几个妾进房的，除非原来纳了妾的才不会再纳。”

红袖又一次愣住了：这，算是甚么婚俗！不管她是不是能接受，眼下她也只能接受；可小妾她是不会留下的，怎么也要想个法子打发出去才好。

母女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郑将军回到了：他半晌午到柳氏房中歇着去了；红袖即便明白她的亲事不是她原来所想的那样子，不过她脑中的记忆里这位父亲待本尊很是严肃，所以对这位将军父亲依然排斥。

她迟疑了一会儿，差一点问郑姜氏现在皇帝的年号，最终她还是止住了。年号的问题很简单，出府去行在众多地方得到。

其实，将军的小妾柳氏可是极清楚将军对女儿的宠爱有多深，于是她对红袖极为的嫉恨：她认为不是红袖的话，郑姜氏早被将军给冷落到一面儿去了，她便能得到专宠，再加上她有一个儿子，郑姜氏被休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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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红袖还真就是冤了将军，他行说是极宠爱女儿的，不然将军府里哪里会容小红袖那么放肆胡闹？只是父亲恪于规矩要做严父，有三岁不抱的古训，所以红袖自然是对父亲有些畏惧的。

红袖现在厌恶将军的最大的原因，就是由于将军过于偏爱宠妾，冷落了郑姜氏：并不是因为郑姜氏待红袖亲厚，所以红袖便为她打抱不平；而是红袖不喜欢男人的朝三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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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姜氏方才对女儿说那些话，其实也是有意要开解红袖，不想她和郑将军再生份下去：即便这些话原本理当等女儿大些再说，怕女儿理解不了；但是她看到女儿现在懂事了不少，况且女儿也同父亲越来越生份，她才说了出来，希望能让他们父女重归于好。

郑将军一进房便带着笑意：“袖儿，过来看看，柳氏为你准备了一点东西，都是你喜爱之物。”

红袖眸子都没有抬：“她的心意女儿心领了，只是这些东西还请她收回吧；女儿现如今早就嫁作人妇，岂能还如原来一般玩闹？那些东西女儿实在是用不上。”她后面的话，是因为郑姜氏悄悄拉了她的衣衫后，她才加上去的。

不说其它，只说这东西是柳氏送的，还是将军代拿过来的，红袖倒绝不收下。

郑将军原本听到红袖拒绝笑意有些减少，听到她后面的话便点头道：“袖儿真得懂事了。”紧接着把东西随意放在一旁，坐了下来：“袖儿，你在沈府行继续练功，不可我同侯爷说过此事，沈府的人不会在此事上为难你。记住日日早晚都要勤练，千万不可偷懒。”

郑姜氏却咳了一声儿：“夫君，袖儿毕竟是个女儿身，整日里耍刀弄棍子的算怎样回事儿？再说此事也伤了妇德，还是让袖儿从此作罢，安心在房中学些女红之类的比较好，免得日后被沈府的人说句什么不好听的，我们干生气。”

红袖闻言想开口反驳两句：女红之类的她还是想学的，而那功夫嘛，她即便不喜，却认为不要荒废的了好：在沈府也许行保命的。

郑将军早就抢在红袖前面开口了，他开口前对红袖使了一人眼色，让她不必焦虑：“夫人，袖儿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我们爱若珍宝；可是她嫁到侯府后，即便有侯爷等人的承诺，但毕竟不是人家的女儿，所以说到底，女儿日后终究是要靠自己的；夫人莫要忘了，‘一入侯门深似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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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个地方深深一叹：“侯府大宅中不似我们府中这般简单，而我们袖儿自幼便是一根筋，好恶都在一张脸上，在那侯府中太容易被人算计了；她能有几分功夫傍身，也算是在侯府多一层威慑；并且她的身子骨也会好些，不会被过了、过了病气。”

说到最后，他又是一叹：好好的女儿嫁过去冲喜，他岂有不担心的？

红袖闻言倒是多看了一眼郑将军，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关爱，不过她却依然对郑将军宠妾之事极为不满。

郑姜氏闻言微微颔首：“夫君所虑极是，只是女儿不会女红之类的，怕日后会被人诟病啊。”她轻轻摇头，抚mo了一下红袖的头：“你就耐下性子来，以你的聪慧学起来理当不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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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苦着小脸：“母亲，女儿、女儿记下了。”她是有打算要学一些女红、厨艺之类的，只是原本小红袖是不喜这些的，所以她才装出一副苦脸来。

郑姜氏看她如此，伸手揽她入怀，好生的安抚并开解了一番。

将军倒没有再多说甚么，过了一会儿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去厅上等五哥儿，你们母女也说两句就过来吧，袖儿，你、你该回去了。”说到最后一句，他一人大男人也生出十二分的不舍来；只是女儿终究是要走的，于是他说完便硬心心肠回身走了。

郑姜氏看着红袖对将军还是淡淡的便是一叹，又劝道：“你父亲一直对你宠爱有加，让你去冲喜也是迫不得已，你日后到了沈府，回到的时日更少，和父母相聚相守的时日更短了，再见面时莫要对你父亲如此任性，你此样子实在是伤了他的心。”

红袖没有接言，沉默了一会儿方道：“母亲，那个柳氏您不要再宽厚下去了，不然日后父亲……”郑姜氏对郑将军是有着很深厚的感情，她感觉出来了。

郑姜氏先是一愣，紧接着心下更是酸酸的：女儿就是好啊，即便还是个半大孩子，却已经明白为母亲操心了；她轻轻一拍红袖的脸打断了她的话：“府中的事情母亲心中有数，也自有主张必不会吃了亏的，你小孩儿家尽顾着自己就好；只要你在沈府能过的安好，母亲便没有甚么可担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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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听完郑姜氏的话，抬头瞧了瞧她，还是轻声道：“其实，母亲你何不为父亲再纳一房小妾；身份要很卑微的那种，绝不要再像柳氏这样出身富足之户或是一般百姓家，要很卑微的那种出身，只要品貌上好便行；嗯，选人自然要投父亲所好，有了新人嘛，柳氏自然……”

而这样的新人，也在郑姜氏的手中翻不起浪来。

郑姜氏吃惊的盯着红袖，紧接着心疼的把她抱在怀中：“你在沈府是不是受了甚么委屈？哦，那两个小妾！唉，袖儿，生为女儿身，这些是免不了的，有时候就要看开才成；你现还小，这些母亲日后缓缓同你说，你不必为母亲挂念，母亲心中有数的。”

红袖没有再说话，刚刚那话已经算是她多话了：就是因为有那两个小妾做借口，不然她还真不敢给郑姜氏出主意——本尊绝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即便柳氏去了，将军府还是有一个小妾在；可是柳氏便是当年她怀了红袖时，为将军纳的，所以红裳才会给柳氏出此主意：即能全了柳氏的贤惠之名，也能除掉她的大患。

郑姜氏又疼惜了一会儿红袖，才起身和红袖到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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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和沈妙歌拜别了父母后，又一次回到了沈府；回到府中，自然沈老祖、沈老侯爷夫妇、沈侯爷夫妇之处都要去行礼，然后才能回房去歇着。

这一番折腾下来，红袖还真是累了，即便她想洗洗就睡，但是晚饭还没有用：沈府的晚饭是大家都要去沈老夫人那边儿的——只有沈老祖是想去便去，不想去便在自己房里。

原本这晚饭是在沈老祖那边，只是后来沈老祖说是厌烦人来吵，便把所有的人都赶到了沈老夫人处。

大厅上用饭自然没有红袖的位置：沈府中只有做了婆婆的人，和沈家的姑娘们才有坐位，做媳妇的只有一旁立着伺候的份儿；要等做沈家的婆婆、姑娘们用过了饭，红袖等这一辈儿的媳妇才能到偏厅再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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